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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7 漸進

    析秋應是,蕭四郎和佟慎之去了書房,一進了門佟慎之便問道:“先皇后遺腹子之事,你可清楚?”就是在問是不是蕭四郎幕后策劃的。

    “先坐。”蕭四郎和佟慎之對面坐下,隨即點了點頭,佟慎之得到了驗證,又問道:“你意在何為,彈劾張閣老的折子御史臺已是備好,如今卻不得不押后,父親讓我來問你,兩件事其中有何牽連。”

    敏哥兒的身世蕭四郎一直沒有告訴佟慎之,不說是因為怕驚著他和大老爺,如今事情他們也參與其中,不告訴他們無論他編了何種理由,以佟慎之和大老爺的聰明是定然欺瞞不過的,想了想他就道:“是為了敏哥兒。”

    有什么事情像是白晝光一樣,在佟慎之腦中一點一點炸開,又慢慢拼湊在一起,他靜靜的聽蕭四郎說完當時的事情,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張閣老的事不能耽誤,福建市舶司提舉司一事工部功勞不可抹滅,圣上對岳父也是贊賞有加”

    在告訴佟慎之,但凡張閣老從內閣中剔除,大老爺必然是下一位入閣最熱人選。

    這件事佟慎之早已經預料得到,所以并不顯得震驚,他腦中還在不斷重復蕭四郎的話:“敏哥兒并非我的庶子,而是當年我從二皇子府邸抱出來的孩子。”

    難怪他那么堅持送敏哥兒入宮,難怪他覺得敏哥兒與圣上有幾分相似,便是父親也曾有過這樣的疑惑

    原來并非是他們多心,而是事實分明就是如此。

    佟慎之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站了起來朝蕭四郎抱了抱拳,道:“這件事讓我仔細想一想,我也回去回父親的話,彈劾的折子會按原計劃送上去,還勞煩你與龐大人說一聲。”龐貴賓是通政司參議,密折之事都是通過他的手,沈安沈寧的折子也是通政司轉奉于圣上手中。

    “好,我等你消息。”蕭四郎送佟慎之出去,剛出了門便瞧見析秋正笑盈盈站在門外,他一愣,才明白析秋定然是早已經知道此事了。

    他又回頭看了看蕭四郎,蕭四郎也是面露同樣的笑容。

    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他微微點頭不做多便出了府去。

    “大哥知道了?”析秋走過來牽了蕭四郎的手,蕭四郎點了頭:“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想必明天就能想明白。”

    析秋輕嘆道:“不知道父親和大哥會不會怨我們沒有早點將實情告訴他們。”蕭四郎回道:“早說了也避免不了今日,沒有分別。”說完,牽著析秋的手回了崇恩居。

    不待蕭四郎到房里,韓承,龐貴彬以及周博涵前后腳都來了,蕭四郎朝析秋苦笑:“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析秋搖了搖頭:“妾身也睡不著,還是等四爺吧。”

    當晚,蕭四郎回來時已經是后半夜,析秋靠在床頭打著盹兒,聞聲驚醒過來喊道:“回來了。”說著去服侍他梳洗:“韓大人走了?”在蕭四郎身上聞到了酒味。

    蕭四郎搖搖頭,回道:“睡在客院里了,說是回去煩心。”

    析秋抿唇笑笑沒有說話,韓大人定了明年的婚期,洪夫人想必又會跳起來折騰了吧。

    夫妻二上了床,又聊了許多便歇了不提。

    第二日,析秋第一次主動遞了牌子進了宮,樂袖見了她也是一驚,析秋還從未主動來找過她。

    析秋卻是知道,有了先皇后遺腹子遺落民間的事,皇后和沈太夫人的視線轉移了,敏哥兒安全后她反倒不用顧忌太多,再說有了前頭的事情,她也不用再顧忌自己立場的事情。

    “惦記著娘娘,沒有打擾您吧。”析秋輕笑道。

    樂袖和析秋對面坐下,笑著道:“怎么會,你來我不知多高興呢。”說著一頓問道:“前段時間的事我知道了,你身體還好吧,我也不能去看你,也不知你好不好。”

    “已經沒事了,勞娘娘掛心了。”說著接過瑾瑜泡來的茶笑道:“謝謝瑾瑜姑姑。”

    瑾瑜紅了臉,回道:“夫人喊奴婢瑾瑜就可以了。”垂著頭退了出去守在了門口。

    樂袖看向析秋,問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析秋笑著搖頭:“真沒什么事,只是惦記娘娘,來看看您罷了。”

    樂袖目光動了動,便沒有再問,又說到蔡公公的事:“我已查到,頭一天蔡公公曾去過一趟鳳梧宮!”樂袖說完朝析秋看去,就見她面色平靜并未顯得驚訝,她暗暗心驚,難道她早就知道了?

    頓了一頓,樂袖含著怒意道:“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析秋低頭喝了一口茶,放了茶盅卻沒有就著樂袖的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道:“二皇子明年也要啟蒙了吧?”

    樂袖不明白她突然說起二皇子的事是為何意,就點了點頭:“雯貴妃已經奏請了圣上,圣上已經答應了,開了春就啟蒙。”

    析秋聞微微點頭,笑著道:“二皇子我曾在鳳梧宮中見過一面,真是仁厚乖巧的。”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樂袖。

    樂袖就被她這一眼看的一愣,想了想后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二皇子身母雯貴妃出生并不高,也沒有家族勢力可依靠,但自生育了二皇子后,因為性子綿和溫柔一直頗受圣上寵愛,每個月總有兩三日歇在她的宮中,即便是她自己風頭最甚時,圣上也不改此一習慣,她還曾為此和圣上假意吃過醋,說是她不及雯貴妃溫柔可人,圣上當時只是一笑而過并未多。

    可是她自此卻暗中留意許久,圣上每每看雯貴妃的眼神與看她的不同,仿佛經久細膩的情感,沒有看她時的愛慕和激情,卻有著和風細雨的柔和

    她當時便明白了,或許她對于圣上來說,是一種濃烈的情感,愛慕的欣賞的激烈的,可這樣的情感容易疲憊也經不起歲月的磨礪,而雯貴妃不同,她卻宛如那清水,清清淡淡沒有波瀾卻不能忽缺。

    “四夫人的意思是?”雯貴妃有二皇子,她沒有,但她有可靠有力的外家勢力,而雯貴妃沒有!

    析秋輕笑就微微點了點頭:“娘娘年紀還輕,將來定然能再有皇子,但此刻膝下無人承歡也略顯寂聊,不如多將二皇子接來走動走動,有二皇子在便是您和圣上無話時也有個孩子打打趣日子也會過的輕快許多的。”

    圣上歇在她這里畢竟要多,能讓二皇子常在圣上眼前走動,想必雯貴妃也是求之不得吧。

    這樣一來,宮中局勢就會越發的有趣了。

    她何不隔岸觀火,索性在她們眼中,她不過占著年輕貌美多得幾年圣寵,畢竟還是沒有子嗣的,不足以成為她們的眼中釘才是。

    “四夫人喝茶。”樂袖朝著析秋微微一笑。

    析秋頷首,端了茶盅低頭喝茶,樂安宮中靜悄悄的一片。

    析秋又去給皇后請了安,便辭了出宮,又去了南牌樓看望了太夫人和大夫人,就回了督都府。

    九月初九,析秋回了佟府,佟析玉和婁二爺的婚事終于定了下來,下了小定佟析玉也被接回了府,在時隔幾個月之后,析秋第一次見到佟析玉,穿著一件淡藍的裙子,面色紅潤顯見得在廟中過的不錯,盈盈朝婁夫人一拜,婁夫人微微點頭并未多看她,轉頭過來和析秋道:“你身子不好,在家里歇著便是!”

    “八妹妹和二爺定親,我這個做姐姐怎么能不回來。”析秋抿唇輕笑。

    佟析玉看了眼婁夫人,目光微垂隱去了失落。

    婁夫人微微笑了起來,低聲問道:“聽說樂貴妃收了二皇子做義子?”

    “是啊,我也聽說了,圣上還親自到場吃了酒席。”析秋輕聲回了,又看了眼佟析玉笑道:“八妹妹,今兒可是你的好日子,這樣拘謹,快過來坐。”

    “是!”佟析玉垂著頭走到析秋身邊坐下,這邊婁夫人又道:“依我看,樂貴妃這樣做真是極聰明的,她有二皇子作伴,又能和雯貴妃那樣賢惠的人走的近,生活也多了些趣味不是。”說的有些意味深長,顯然是明白了其中的隱含的意思。

    內宅中沒有笨的女人,婁夫人雖老實可也不傻,自是看的明白。

    析秋點了點頭,道:“二皇子謙厚穩重,聽阮夫人說和樂貴妃相處的極是融洽。”便是圣上也歡喜的很,一來樂袖從滑胎不育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二來作為一個男人,如果內宅一片和睦他自是樂見的。

    佟析玉看著兩人說著話,嘴唇動了動,想了想還是站起來給婁夫人和析秋續了茶,婁夫人微微頷首,又去和析秋說話:“聽說昨日圣上接了彈劾張閣老的奏章,氣的直接丟在龍案之上,說是不但浙江知府,便是山東布政司以及河南道一帶也有幾府,皆是出自張閣老之手。”

    析秋應是:“都察院已然介入,此事已不但只是御史口中的彈劾了,只怕要大力查處了。”

    婁夫人點頭應是。

    佟析玉端著茶壺腳步頓了頓,默默的回了座位,臉色有些難看。

    婁夫人又坐了一會兒,和江氏商議定了問吉納吉的日子,便和媒人辭了回了府。

    析秋轉頭和佟析玉說話:“定了明年的日子,時間也不多,八妹妹只怕有的忙了。”佟析玉垂著頭紅了臉道:“讓六姐為我的事操心了。”

    “客氣了。”析秋淡淡說著,便道:“我去大嫂那邊。”說著便帶著碧槐碧梧和綠枝去了江氏的房里。

    炙哥兒和坤哥兒以及佟析環在院子里玩,見析秋進來佟析環嬌俏的跑過來,甜甜喊道:“六姐姐。”析秋應是,問道:“在玩什么呢。”

    “在過家家呢,我做娘親,炙哥兒做父親,坤哥兒是寶寶。”說完,又指了指頭上的紅頭紗:“好不好看?”

    坤哥兒在一邊表情嚴肅,很不高興,炙哥兒無聊的看了眼佟析環。

    小孩子最愛的游戲,析秋點頭道:“好看。”

    江氏走了出來,析秋和江氏進了房里,江氏就急著問道:“大爺那天去府里到底和大督都說了什么,怎么那天他回來臉色那么難看,就是父親臉色也難看的不得了。”

    析秋眉梢一挑,就想到那天佟慎之自府里離開時的臉色,第二天上門時略顯憔悴的樣子,想必敏哥兒的身世給他和大老爺的震驚不小。

    “我也沒聽四爺說,許是朝中的事情吧。”析秋慢慢回了問道:“父親這兩日還好吧?”

    “這兩日是沒什么事了,我瞧著臉色也好了許多,不過比以前忙了許多,和大爺常常議事到天亮,連周大人也來了數次。”

    應該還是為了朝中的事,她點頭看著江氏,就道:“家里的事辛苦你了,都是你一個在忙。”

    江氏抿唇笑笑,用下頜點了點頭西跨院的方向:“我可是有幫手了,昨兒梅姨娘和父親說了,說是要讓我帶著八妹妹管理庶務,也教教她中饋之事。”

    析秋一愣,問道:“父親答應了?”

    “沒有,父親沒有說話。”江氏淡淡的道:“是我應下來的,馬上就要到年底了,我也確實需要幫手,再說,不管怎么樣她都是府里的小姐,嫁出去若是做的不好,也是丟我的臉不是。”

    析秋抿唇笑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又和江氏說了一會兒話,因為佟敏之去了書院,析秋便帶著炙哥兒看望了夏姨娘,便回了府里。

    “夫人!”一進門,便瞧見梳了圓髻穿著絳紅色比甲的春柳提著包袱和一銓站在院子里,見到析秋兩人就在院中跪了下來:“奴婢叩見夫人。”一銓也是低聲道:“小人叩見夫人。”

    析秋這才想起來,算算日子今兒是春柳回門的日子,遂笑著道:“快起來吧,怎么不多待些日子,也沒有要緊的事。”

    “奴婢哪呆得住。”說完又看了眼一銓:“再說他也要去侯府里上工,胡總管雖沒有催,可他不在手里便好多事積壓著,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先進去說話吧。”析秋笑著道,一銓就回道:“小人來給夫人請安順便送她過來,就不打擾夫人了,小人這就去胡總管那邊應卯。”

    析秋微微一笑,點頭道:“那我也不多留,你去吧。”一銓便出了門去。

    等一銓一走,這邊岑媽媽就笑著過來打招呼:“夫人,我瞧著金一銓家的可比以前要豐腴了許多呢,看來這人成了親可不一樣了。”

    春柳嫁了人,就得冠上夫的名諱,往后便是金一銓家的,而非春柳了。

    春柳紅了臉,對這個稱呼有些不習慣,碧梧就好奇的去看她,岑媽媽就擰了碧梧的耳朵:“小丫頭你也別瞧了,我看你也快了。”

    析秋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府里的日子平靜而安寧,析秋不放心佟敏之,常請他過來說話,但朝中的局勢愈演愈烈,主要為兩件事,一件自還是張閣老貪墨買官一事,牽連出吏部六位官員,便是連禮部也有官員在其中,首當其沖的便是蔣士林,九月底蔣士林便被都察院勒令停職協查。

    敏哥兒在宮中果然安全了許多,雯貴妃自從有了樂袖相助之后,便積極為二皇子的將來籌謀,二皇子幾乎每天都在樂安宮中,圣上父子也親近了許多。

    皇后生怒,雯貴妃一改往日懦弱的樣子,手段連樂袖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十月初皇后娘娘在初冬上了凍的御花園中滑到,剛剛一個月的身子小產了,沈太夫人得知后氣的便病倒了,要求圣上嚴懲失職宮人

    圣上卻是將此事交給樂袖和雯貴妃共同督辦,更是在皇后養病期間,將后宮大權也交由二人協辦。

    沈太夫人打鷹不成反被鷹啄,咬碎了牙齒和血吞了,一時得勢也無妨,只要皇長子的地位穩了,這天下將來還是會是她們的,想到這里她便消了怒,著力讓沈季去查先皇后遺腹子的下落,可沈季手中卻毫無進展,不但毫無進展便是連沈安沈寧的蹤跡也丟了。

    而圣上派出去尋人的施勝杰也沒有半絲收獲。

    炙哥兒從庫房里找出當初他周歲時,大夫人送來的曾經蕭延炙用的弓,日日在府里和二銓兩人研究,兩人在寒風中滿頭大汗,樂此不彼。

    “夫人,三少爺回來了。”析秋正在給炙哥兒換衣裳,聞一怔回頭問道:“哪個三爺?”是佟全之?

    “是舅三爺。”碧梧笑嘻嘻的跑進來:“正在外院和四爺說話呢,一會兒就會進來了。”

    果然是佟全之,那家伙說好八月回來,她寫了幾封信去問,一直拖到今天才見了人。

    “是三舅舅回來了嗎?”炙哥兒眉眼皆是興奮,三舅舅回來,他要見識一下三舅舅的武藝,說完,飛快的跳下炕飛奔了出去。

    題外話

    我們家的未央長夜小姐今天發了大結局上,我好激動我要努力~干巴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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