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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 路口

    說到兩個孩子,析秋卻是一怔,想到馬車出事前攔著她車的男子:“那個人說話有福建的腔,是不是先沈氏的人?”

    蕭四郎見她注意力終于被轉移了,立刻回道:“是,那人是沈安的胞弟!”說著一頓趁熱打鐵將紫陽的事情告訴了析秋,意圖轉移她的視線:“敏哥兒已經知道了身世。”

    析秋驚訝的睜大眼睛:“敏哥兒人呢?”那孩子一定是難受,他那么小怎么能忍受身份的變故帶來的巨大沖擊力。

    “陪著炙哥兒在院子里玩。”蕭四郎柔聲說完,又道:“你不要著急,你身體還很虛弱,先養好自己再去想別的事情好不好。”

    析秋想到敏哥兒,心里就很不安,她擰了眉頭拉著蕭四郎道:“你把敏哥兒喊進來,我不放心他。”

    蕭四郎見她態度堅決,停了停終于還是點頭道:“我讓人去喊他,你先休息一會兒。”析秋點頭應是,依閉上了眼睛。

    敏哥兒牽著炙哥兒的手進了院子,炙哥兒松開敏哥兒飛快朝正房里進來,見了蕭四郎站在門口,飛快的打了招呼:“爹。”也不多看一眼就跨進了正廳里,又看見太夫人和大夫人以及阮靜柳正在正廳里,他匆忙行了禮:“祖母,大伯母,阮姨母我一會兒來和你們說話。”說完,掀了簾子就去找析秋。

    “娘。”撲進房里,卻是一愣,看見自己娘親正躺在哪里,像生病了一樣,他停了奔跑不安的走過去:“娘您生病了?”伸出小手去摸析秋的額頭。

    “娘沒事。”析秋將炙哥兒的小手拿下來:“你剛剛和哥哥去玩了?”又在炙哥兒身后看了看:“哥哥呢?”

    炙哥兒又給析秋將眼角掛的眼淚擦了,心里納悶怎么今兒一個兩個都在哭,很不開心的樣子,他嘟了嘴道:“哥哥在和父親說話。”說完,歪著頭看析秋:“娘,您真的沒有生病,那為什么躺著?”

    析秋輕笑著道:“娘真的沒有生病,就是覺得累了,想躺著休息一會兒。”

    “哦!”炙哥兒爬到床上坐下:“那您是不是睡不著?我講故事給你聽吧。”

    析秋看著兒子,點頭道:“好啊。”

    敏哥兒垂著頭站在蕭四郎面前:“父親!”蕭四郎看著他點了點頭,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卻又停了下來,道:“你母親要見你,你去吧。”

    “是!”敏哥兒應是,抬腳要走卻又停了下來,看向蕭四郎:“父親我”

    蕭四郎微微頷首,打斷他的話:“你先去吧,讓你母親放心,別的事情等會兒我們再說。”

    敏哥兒應是,進了門里和太夫人以及大夫人和阮靜柳打了招呼進了門去。

    “母親!”迫不及待的,敏哥兒跑到床邊,見了析秋又忍不住紅了眼睛,析秋微微點頭,拉著炙哥兒道:“炙哥兒,祖母和大伯母在外面沒有人說話,你幫母親去陪陪她們可好?”

    炙哥兒想了想點頭道:“好!”一頓滑下了床:“那您乖乖睡覺。”又對敏哥兒叮囑道:“三哥,你哄娘睡覺,我去陪祖母!”說著跑了出去。

    帶炙哥兒出去,析秋去看敏哥兒,將手從被子里拿出來,朝敏哥兒招招手:“來!”

    敏哥兒慢慢的移了過去,看到析秋的臉色,手背上被銀針扎過后留下的青紫,眼睛又是一酸:“母親!”

    “父親都和我說了。”析秋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敏哥兒點了點頭,垂著頭沒有說話。

    析秋嘆了口氣:“我和你父親想著等你長大了再告訴你,卻沒有想到你現在就知道了。”說著看著敏哥兒:“敏哥兒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人的一生很多事情都有選擇,但是卻獨獨只有一件事你沒有辦法選擇,那就是出生”說著一頓又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敏哥兒走了幾步,跪在了析秋的床前,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他點著頭道:“母親,我明白,我誰也不怪!”說著一頓就看著析秋道:“可是正如您所說的,人的一生我們面臨了無數的選擇,所以我選擇留在府里,我是蕭懷敏,除了這個身份,除了您這個母親,我什么也不是,所以我只做蕭懷敏。”

    析秋一愣,沒有想到敏哥兒會做出這個決定,畢竟對于他來說,皇子的身份比起府里庶子的身份,想必無論是誰都懂得選擇和舍取,但是敏哥兒卻選了后者,她問道:“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敏哥兒眼淚橫流,卻依舊堅定的點著頭:“我不后悔,我要做永遠的蕭懷敏。”

    析秋緊緊蹙了眉頭,看著敏哥兒,等過了許久她才點了點頭道:“那好,母親和父親都尊重你的決定,你的路由你自己選擇怎么走。”至于圣上那邊,她沒有把握,但不試一試又怎么會知道呢。

    敏哥兒點著頭,跪在床邊就給析秋磕了三個頭:“母親,我蕭懷敏此生只有您一個母親!”

    析秋也紅了眼睛,不期然的手就放在空蕩蕩的小腹上,看著眼前的敏哥兒,耳邊聽著外間炙哥兒的逗笑聲,她淺淺的笑起來,盡管心里很痛,卻又很滿足,至少她還有敏哥兒和炙哥兒不是嗎。

    敏哥兒趴在床邊和析秋說了許久的話,由于身子太虛,析秋說著話便睡了過去,敏哥兒躡手躡腳的給她蓋了被子就退了房里,見太夫人和大夫人以及阮靜柳還在,便道:“母親睡著了。”

    “這孩子,自己這樣了還惦記著別人。”太夫人嘆了口氣,大夫人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阮靜柳站了起來,對太夫人和大夫人道:“我進去看看。”說著掀了簾子進了門去,卻瞧見析秋卻沒有如敏哥兒所說的睡著了,而是睜著眼睛發著呆一樣看著頭頂

    “你在做什么。”阮靜柳擰眉過去:“不知道自己身體很虛,急需要休息?!”

    析秋轉頭過來看著她,無奈的道:“我睡不著”明明覺得好累好累,但是合上眼睛,耳邊便能聽到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她怎么能睡得著。

    阮靜柳一愣:“若是睡不著,就起來將藥喝了吧,我再給你施了針,可好?”

    析秋應是,卻是問道:“我的身體,如何?”阮靜柳聞就露出輕松的樣子:“還不錯,就是滑胎后總有些虛,養一養就好了。”

    “你不用騙我。”析秋輕聲說著語調平靜的可怕:“我也是半個大夫,雖不能治病但醫理卻很清楚,孩子已近三個月,剛剛流了那么多的血”

    阮靜柳也沉了臉在床邊的杌子上坐下來,慍怒道:“你胡說什么,滑胎自是會有血的,你只要聽我的話仔細調養,就一定會完全康復。”

    析秋皺眉審視著她。

    阮靜柳回視,眼神堅定回道:“你不信我?”

    析秋凄涼的笑了笑,卻是勉強點了點頭:“信,若不信你我還能信誰。”

    “吃藥吧。”阮靜柳回頭讓碧槐端了藥進來:“吃了藥睡一覺。”說完扶著析秋起身喝藥。

    蕭四郎和敏哥兒一起去了書房,蕭延亦見他們進來微微點了點頭,敏哥兒喊道:“二伯父。”

    蕭延亦應了道:“坐下說話吧。”

    敏哥兒應是,坐了下來,有些不安的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父親,母親是怎么受傷的?”

    好好的馬行在街上,怎么會無緣無故就發了瘋,便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也能想象得到事情的不尋常。

    蕭延亦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敏哥兒,暗暗點頭他不過這般年紀,觀察就能如此敏銳。

    蕭四郎并未打算隱瞞,將紫陽的事,沈安沈寧的事以及馬車出事的細節悉數告訴了他,敏哥兒聽著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那黑衣人,是沈氏的人?”

    “是!”蕭四郎點了點頭。

    敏哥兒簡直不敢置信,他知道他的身份很尷尬,他更知道一旦暴露必定招來巨大的禍端,卻沒有想到沈氏已經這樣迫不及待想要處之而后快了。

    直面的危險,就這樣赤裸裸的毫無征兆的鋪展在他面前。

    他握住手里的茶盅,幾乎要將它捏碎了。

    母親,是受了他的連累,才受傷甚至沒了剛剛有的孩子。

    是因為他。

    他難以接受的搖搖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蕭四郎,又去求證一樣的去看蕭延亦,蕭延亦凝眉淡淡的道:“敏哥兒,你年紀還小,有的事情我們本不想這么早讓你知道,可是事情已然在我們面前,由不得我們退縮,不管將來你如何選擇,面前的問題我們必須解決。”

    敏哥兒顫抖的將茶盅放在桌面上,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一天之內他從蕭懷敏變成了皇室的子嗣,當他備受煎熬做出決定時,卻得知他的身份已經給她最重要的人帶來了無法治愈的傷害現在,讓他來直面問題

    他不知道怎么面對。

    析秋受傷時躺在蕭四郎懷中無助的面容,出現在他腦中,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回避的搖著頭:“我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敏哥兒。”蕭四郎開口道:“這些事情不用你考慮,但是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又與你有關,我便直告訴你,你安心讀書別的事情有我。”

    “父親!”敏哥兒開了口,卻覺得這一聲父親仿佛隔著什么,他要怎么做,怎么做?

    轉頭,他飛快跑了出去,跑進自己的房里,關了門低聲哭了起來。

    他要怎么辦,母親因為他的連累而受的傷,可是他呢,他卻什么能力也沒有,他不能保護她,他就像個懦夫一樣縮在父親的羽翼之下尋求庇護,若有一天他的身份曝光,迎面而來的磨難重重,他還要這樣躲在家中,由父母保護,就這樣過一生一世?

    哪怕至親的人再次因為他受到傷害,他也要這樣蜷縮著,什么也不敢面對么?

    他不知道,剛剛下的決定,和母親保證過的事情,此刻卻開始動搖起來

    不管怎么選,他都必須放棄一些事情。

    他舍不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敏哥兒縮在房里,不管外面冬靈如何敲門,他卻怎么也不開,他沒有臉去見母親,若非他,母親又怎么會受傷,而他剛剛還冠冕堂皇的向她保證,他這一輩子只做蕭懷敏。

    他沒有資格做蕭懷敏!

    蕭四郎靠在書桌后面,蕭延亦端著茶,兄弟二人也是久久無語,過了一刻門口響起敲門聲:“爺,人帶來了。”

    “進來。”蕭四郎冷聲回了,隨即書房的門應聲而開,門外站著府中的侍衛以及沈安,沈寧和兩個黑衣人,皆是被五花大綁捆住了手,兩個黑衣人更是被堵上了嘴丟了進來摔在地上。

    “大督都,出了什么事,您這是何意?”沈安不安的看著蕭四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將他們兄弟二人抓了起來。

    蕭四郎瞇起了眼睛,目光卻仿似利箭一樣射向沈寧,沈寧幾不可聞的便是一抖,朝沈安后面縮了縮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蕭四郎從不會無緣無故的發怒,沈安也感覺到事情不簡單,不由問道。

    蕭四郎負手踱步走到沈寧面前來,俯視著他,卻對沈安道:“你問他做了什么。”

    沈安一怔,轉頭去看沈寧,沈寧害怕的搖著頭回道:“不不是我,我我只是想見一見見一見四夫人”沈安聽的一知半解,卻意識道事情不妙,怒喝道:“把話說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寧害怕的看了眼蕭四郎,回道:“我下午去街上攔住了四夫人的馬車,卻沒有想到還沒說到兩句話。”又轉頭朝地上躺著的黑衣人踢了一腳:“沒有想到他們卻出來了,不分青紅皂白一通亂砍,我話沒說完嚇的趕緊逃走,卻萬萬沒有想到驚動了四夫人的馬車”說著一頓朝蕭四郎和沈安解釋道:“大督都,我真的只是想求四夫人勸一勸小主子,希望他能想清楚,讓我們跟著他保護他,能早點回到皇宮拿回屬于他屬于我們的一切,我沒有惡意的要怪只能怪他們,這些畜生光天化日竟然攔路殺人!”

    蕭四郎沒有說話,沈安卻抬腳就踹了沈寧一腳:“你也是畜生,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我和你交代了多少遍,做什么事情都要考慮清楚了,你”罵的不解氣又踹了一腳:“竟然闖了這么大的禍!”雖然不知道事情結果如何,但看蕭四郎的怒意,想必后果必定不輕。

    沈安說完,又轉頭過來求蕭四郎:“大督都,他一向蠢笨做事不過腦子,又給您和四夫人惹了麻煩,要打要罰隨您處置。”蕭四郎是他們眼下最有力的靠山,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們都不能得罪了蕭四郎。

    蕭四郎依舊是沒有說話,但目光卻讓沈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將沈寧護在了身后,又轉頭指著地上的兩個黑衣人:“大督都,這兩個人一定是沈氏派來的刺客,一定是他們跟著我們到的京城,如今有這一番動作,定然發現我們在您這里,說不定已經知道了小主子的存在,我們要怎么做?絕對不能讓他們傷害到小主子啊!”

    “如何做,不再需要你操心!”蕭四郎淡淡掃了他一眼,盡管很隨意的一眼,卻讓沈寧額頭上的汗簌簌落了下來,他脖子一梗:“你什么意思,我們和二沈不共戴天,怎么會和我們沒有關系。”說著一頓又道:“大督都,這一次四夫人受傷,事情因我而起,你要殺要剮我沈寧決不皺一皺眉頭。”挺了胸膛:“你說吧,要我做什么。”

    蕭四郎停下來,募地轉身看著他,不待他說話,門外卻響起一道青澀的聲音,敏哥兒大步跨了進來:“好!”他在沈寧面前住了腳步,不在乎對方多么的驚詫震驚,他目光冷峻!

    “我來告訴你,你要做什么!”

    題外話

    關于結局,如果有人在結局中卻沒有結局,那一定是寫不到了所以只能番外見

    我在努力,需要你們鼓勵群啵一個!

    挑眉,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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