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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1 隱忍

    “是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盅,燙到的。”敏哥兒小心看了眼析秋,又反手過來握著析秋的手,討好似的確認:“母親,真的是我不小心燙的。”

    若是自己打翻了茶盅,也該是燙到手背,怎么會燙到手腕上頭去呢。

    析秋沒有看敏哥兒,放開他的手,就掀了簾子站在門口:“吳中和二銓呢。”

    “夫人。”聽到析秋的喊聲吳中和二銓一左一右從游廊上過來立在門口,析秋便擰了眉頭問道:“你們進來,我有事問你們。”

    二銓和吳中面色忐忑,垂手進了門里。

    “敏爺的手怎么弄的,你們說與我聽聽。”析秋站在敏哥兒身邊,又托了他的手,二銓向來老實,聞臉色就是一變,吳中目光一轉就急忙回道:“是是小人給敏爺沏茶,敏爺沒接住,就打翻了,燙到了。”說著就在析秋面前跪了下來:“是小人的錯,請夫人責罰!”

    敏哥兒在一邊著急的朝吳中打手勢示意。

    “你說。”吳中機靈二銓老實,析秋便轉了頭問二銓,二銓一抖也跪了下來,回道:“是是小人給敏爺沏茶,不不小心打翻了茶盅”

    二銓雖說了,可結結巴巴,析秋雖然平日和他們接觸的并不多,但對每人的習性還是了解的,二銓自小老實但凡說慌就會結巴臉紅,她幾乎可以肯定幾個人是事先對好了說辭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問過就知道了,在下人面前還是要給敏哥兒留點面子,她擺手道:“讓碧槐去拿燙傷藥來。”

    二銓和吳中滿目不安的看了眼敏哥兒,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析秋拉著敏哥兒坐回玫瑰床上,仿佛剛剛的慍怒只是一個錯覺,她輕聲細語的道:“怎么好好燙著自己了,他們泡茶怎么也不等涼了給你端來。”說著也不抬頭看敏哥兒,將他的袖子卷起來等著碧槐拿藥膏來。

    “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先不要管旁的,拿了涼水沖一刻鐘,就不會這么嚴重了。”

    敏哥兒聽著析秋說著,就點了點頭,愧疚的道:“母親”垂著頭很自責的樣子,“對不起。”

    析秋就嘆了口氣并沒有說話,恰好碧槐拿了藥膏進來,見著敏哥兒臂上的傷口也是一驚:“敏爺,怎么燙的這么嚴重。”說著,趕忙開了蓋子對析秋道:“夫人,讓奴婢來吧。”

    析秋微微點了點頭,就松開敏哥兒的手站了起來,走到桌邊端了茶低頭去喝,敏哥兒看著析秋淡漠的樣子,就紅了眼睛垂了頭,默默的讓碧槐去上藥。

    “敏爺,您這是怎么弄的啊。”碧槐見上頭已經抹了一層透明的膏藥,便拿棉布小心的擦了,一邊抹著新藥一邊小心的吹著氣:“不疼吧,您忍著點。”

    敏哥兒點點頭,回碧槐的話:“茶水燙的。”又飛快的看了眼析秋。

    碧槐眉頭一擰,就怒道:“一定是吳中弄的,平時做事毛手毛腳的。”說著一頓:“哪里給主子倒茶不涼了端來的,這么熱的水主子怎么喝!”

    敏哥兒嘴巴動了動,沒有再說話。

    碧槐上了藥問析秋:“夫人,要包扎嗎?”析秋放了茶盅,淡淡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包一層,不讓衣服碰著就成。”

    碧槐應是,小心的包了一層棉布,她發覺到析秋情緒的低落,又擔憂的看了眼敏哥兒,飛快的弄完端了托盤站起來:“敏爺這個不能弄到水,明天早上奴婢再去給您換次藥。”

    敏哥兒點了點頭,碧槐便掀了簾子出了門,站在門口又朝敏哥兒打眼色,告訴他析秋明顯有些不悅,讓他主動去認錯說話。

    “母親!”敏哥兒低著頭走到析秋身邊站著:“我我錯了。”

    析秋放了茶盅,轉身過來看他,問道:“哪里錯了?”敏哥兒頓了一頓,不敢看析秋:“我我不敢騙母親,還吩咐二銓和吳中一起騙您。”

    “嗯。”析秋面色終于好轉了一些:“那你說說,你怎么騙我的。”

    敏哥兒沉吟了片刻,看著自己的腳:“茶水是皇長子和沈公子玩的時候,不小心打翻的。”

    原來是這樣,析秋松了眉頭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問道:“所以你怕我生氣,可又不能真的生皇長子的氣,就編了這話來騙我?”敏哥兒不安的看了眼析秋,點了點頭。

    析秋握著他的手,輕聲道:“真傻,我若是真想知道,托了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再說,既是意外我也沒什么可生氣的,下次你見著他們打鬧便小心避開些就是。”敏哥兒見析秋沒有生氣也沒有怪他,頓時松了口氣,點頭道:“孩兒知道了。”

    析秋看著他卻是話鋒一轉:“那熱茶是你桌上的?又是誰端來的?”

    “是小安子。”敏哥兒覺得話說開了就好,皇長子畢竟是皇子,莫說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他們又能怎么樣,再說連圣上都說了好話,他們也不能一直拿捏著不放,也沒有權利和可能拿捏著不放所以析秋沒有生氣,其它的事情他也不用再隱瞞。

    析秋點了點頭,摸了摸著的頭道:“知道了,你去玩吧,燙著右手你拿筆要小心些,不要沾上水了。”一頓又道:“會不會耽誤功課?”

    “不會。”敏哥兒搖著頭,其實還是有些影響,很痛!

    析秋無奈的笑笑,嘆道:“那你去找七舅舅和炙哥兒吧。”敏哥兒點頭應是笑著出了門,門口吳中和二銓一見他出來,立刻擁了過來:“敏爺,夫人沒有罰您吧?”

    “等會兒再說。”敏哥兒壓著聲音快速的轉上了抄手游廊去了后院。

    析秋站在窗口,看著敏哥兒消失的背影,面色便沉了下來。

    若是茶水是二銓和吳中泡的,她到是可以理解,兩個人年紀都小又不是常做這些事的,粗心大意一次可以理解,可是茶水是文華殿的小內侍泡的,宮中的內侍但凡分出來到各宮各殿伺候的,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和訓練的,這茶水要幾分熱幾分滿,什么時候上茶放在什么位置都是有講究的。

    他怎么會這么沒有輕重,端了熱騰騰的茶就送了進來,還正在皇長子和沈聞禮打鬧的時候。

    她嘆了口氣,希望是她的想的偏了才是,皇長子也畢竟才只有五歲,用成年人的詭異心思去衡量孩子,她覺得也有些過份。

    只是敏哥兒

    想了想,她掀了簾子找來碧槐:“悄悄將二銓找來,我有話問他。”說著一頓:“記住,別讓敏哥兒知道。”

    碧槐目光一轉點頭應是去了后院。

    過了一刻,二銓雙腿發軟的再次進了次間,見析秋笑盈盈的看著他,他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夫夫人!”

    “二銓,你知道我向來最喜歡你,你老實可靠又乖巧的。”析秋微笑著道:“你哥哥和春柳也快成親了,等春柳成了親回來,你再在府里做事就多了個嫂子照應,想必比以前還要好些,是不是?”

    二銓有些不明白析秋突然夸他的意思,愣愣的點頭道:“托托夫人的福。”

    析秋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半個月和敏爺在文華殿怎么樣?”二銓終于明白夫人為什么要找他來了,可能還是為了敏爺受傷的事:“挺好的,敏爺學東西很快,課文看兩遍就能記住,戴先生還經常夸贊他呢。”

    “哦?”析秋在果盤里抓了把糖給他:“今天為什么是德公公送你們回來的,圣上是何時去的?”

    二銓將糖捧在手里也不敢吃,回道:“圣上今天去了兩次,早上下朝的時候去了一次,還問了皇長子和敏爺的功課,下午敏爺受傷圣上又來了一次,不過是和樂貴妃娘娘一起來的,皇后娘娘稍后也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好奇說為什么是德公公送你們回來的。”她說著頓了頓又問道:“圣上考敏爺功課,是敏爺答的好還是皇長子答的好?”

    二銓想也不想就回道:“是敏爺!”說著一頓又道:“不過吳閣老說敏爺年紀長些能答得好而已在情理之中,還說皇長子答的比敏爺好。”

    吳閣老說的沒有錯,皇長子不管怎么說都是皇長子,敏哥兒年紀還是小了些,不明白藏拙的道理,不過到也能理解,圣上問話他自是緊張的,能答得出已經是不易,哪里還能想那么多,她頷首對二銓道:“知道了,你去玩吧,不過不要告訴敏哥兒我找你說話的事兒,知道嗎。”

    “夫人,小人明白。”說著就行了禮退了出去。

    析秋長長嘆了口氣!

    佟敏之帶著炙哥兒和敏哥兒從后院回來,析秋留佟敏之吃飯:“你晚點回去吧,給十二妹做了兩件衣裳,你回去正好帶回去給她。”

    “哦,知道了。”佟敏之拉著炙哥兒的手,抬頭問析秋道:“六姐,我昨天收到表哥的信了,他現在過的很好,說是在一個村落里開了間私塾,教孩子們讀書認字,雖清貧卻過的很自由。”

    析秋一愣,問道:“可說了他在哪里?”佟敏之就搖了搖頭:“他過些日子就會寫信來報平安,卻沒有告訴我住址,說他如若得空會到京城來看我們。”一頓就看著析秋:“我猜測應該不在京城。”

    她對徐天青確實有些愧疚又心疼,希望他能過的平靜安心,人生也不要再受什么波折。

    敏哥兒笑瞇瞇的坐在旁邊,析秋想著要如何告訴他藏拙的道理,過去的很多年她為了能讓他自信,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夸獎他,告訴他自信驕傲坦蕩,如今卻又要推翻自己以前說的話,她怕他不能接受。

    “七舅舅。”這邊炙哥兒問佟敏之:“三舅舅什么時候回來?”佟敏之聽著一愣,問道:“你記得三舅舅?”

    炙哥兒就搖著頭:“不記得。”一頓又道:“不過我聽你們說過他啊,聽說他武藝很高嘛。”又揮著拳頭:“想見識見識!”

    析秋揉著炙哥兒的頭發,笑著道:“他還有兩個月就回來了,到時候你見識見識吧。”

    佟敏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到時候你見了他得帶著東西將耳朵塞起來,否則他說話的聲音,都能將你耳朵吵背氣了。”炙哥兒或許覺得很可樂,哈哈的笑了起來。

    敏哥兒很安靜的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幾個說著話。

    蕭四郎回來的有些晚,析秋和佟敏之帶著幾個孩子等著,又去院子里跳繩,炙哥兒跳的滿頭大汗的,將繩子扔給敏哥兒:“哥哥到你了。”

    “讓哥哥休息會兒。”析秋給炙哥兒擦汗:“哥哥讀書也很辛苦的。”

    炙哥兒看了看敏哥兒,就沒有再說話,幾個人正鬧騰著蕭四郎回來了,佟敏之和蕭四郎見了禮,蕭四郎目光就落在敏哥兒的手上,析秋怕他在這里問敏哥兒的傷勢,便笑著道:“先吃飯吧,孩子們都餓了。”

    蕭四郎微微頷首,率先進了門,佟敏之眉頭擰了擰也朝敏哥兒看去,低聲問道:“怎么了?”

    敏哥兒癟著嘴搖了搖頭。

    一家人安靜的吃了飯,佟敏之便辭了回了佟府,析秋讓周氏和問玉帶著炙哥兒出去散步,關了門蕭四郎便問敏哥兒的傷勢:“傷的重不重?”他在軍營就聽到消息了,是常公公托了人來說的。

    敏哥兒就搖頭道:“不重!”析秋也輕聲解釋:“起了點水泡,上了藥應該不會留疤。”

    蕭四郎端了茶低眉喝了一口,抬頭看向敏哥兒道:“通過這次的事情,你有沒有什么心得?”安慰的話析秋想必已經說過了,作為父親這個角色也不是他應該擔當的。

    敏哥兒垂著頭,低聲道:“謹慎!”說完飛快的看了眼蕭四郎的臉色,又補充道:“藏拙。”

    析秋聞便是一頓,有些激動的看著敏哥兒,他才七歲,得了一次的教訓他便從中總結了這樣的經驗,她覺得很欣慰又覺得心疼,剛剛還在為如何和他說這個理念而頭疼,卻沒有想道在他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卻又忍不住心疼他,到底怎么樣的感受,才能讓他如此迅速的成長著。

    不但她欣慰,便是蕭四郎也覺得如此,贊賞的的看著他,點頭道:“你明白了這個道理,那你這次的傷也不算白受。”說完,從袖子拿了藥給析秋:“這藥是常公公送來的,西域進貢的不會留疤。”

    析秋接在手里笑了起來,朝敏哥兒招招手:“明天早上我給你重新上藥。”說著牽了他的手道:“我們敏哥兒真聰明,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你能如此我覺得很高興。”

    敏哥兒看著析秋期盼欣慰的樣子,也笑了起來,點頭道:“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析秋微笑著搖頭。

    等敏哥兒回房去休息,蕭四郎眉頭便擰了起來:“這一次不管事情如何,圣上已經責罵過皇長子,若我所料不錯明日沈夫人應該會上門來,你也不要擺了姿態,有心的人自會看在眼中。”

    是指圣上吧。析秋點了點頭:“妾身明白。”說完又看著蕭四郎,問道:“沈家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蕭四郎沉吟了片刻,回道:“沈季在查當年的事。”析秋聞便是一愣,問道:“能不能查得到?”

    “我事先做了安排。”他看著析秋道:“你不用擔心,至于你說的沈姨娘,我已經和二哥說過,他知道怎么處理。”

    析秋點了點頭,回道:“那就好,敏哥兒身份現在還不能暴露,別的什么都不提,便是他的年紀,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身份的變動帶來的打擊。”說完,她有些懇求的看著蕭四郎:“我希望他能平安快樂的度過童年,將來對與他來說也是極美好的回憶。”無論他是生活在皇室,還是顛簸于世間,童年的歡樂是每個人一生中不可磨滅的回憶,她希望他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樣,平凡而又快樂的成長。

    雖然他現在已以極快的速度成長,析秋也希望盡可能的給予他單純平凡。

    蕭四郎看著她就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第二日一早,析秋幫敏哥兒換了藥,又叮嚀囑咐了二銓和吳中,蕭四郎似乎也動了關系,在文華殿安排了自己的人,重重保護之下她才稍稍放了點心。

    送走了他們父子,果然如蕭四郎所沈夫人上門了。

    很著急愧疚的樣子:“禮哥兒不懂事,讓敏哥兒受傷了,真是對不住。”說著拿了兩瓶藥膏和一些藥材來:“給敏哥兒用,讓孩子遭了罪,我心里也難受的緊,和婆母一夜都沒睡好。”

    析秋笑著回道:“夫人您太客氣了,孩子之間玩鬧哪里有個準頭的,您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昨晚他回家我也說他了,禮哥兒年紀小我們得讓著護著一點才是。”

    沈夫人松了口氣:“敏哥兒真的是懂事的孩子,這個禮我們是一定要賠的,真是對不住。”非常的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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