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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6 起點

    析秋心里微微一怔,面上卻是點了頭道:“好,那你們慢走。”又和阮夫人和周夫人告別,阮平蓉拉著樂袖走過來,看著析秋:“四夫人,我們改天能來找您玩兒嗎?”

    析秋一愣,點頭道:“好啊。”阮夫人已經擰了眉頭:“蓉兒,這樣沒規矩。”

    阮平蓉卻仿佛沒有聽到母親的話,對析秋嘻嘻笑著:“那我們改天一定來。”說著拉著樂袖小聲道:“我就說她一定會同意的,到時候你來了沒有人在,你不就可以請教她了嘛。”

    樂袖紅了臉慌忙回頭看了眼析秋,就見她正和周夫人說話沒注意到這邊,心里總算松了口氣,小聲對阮平蓉不滿道:“你小聲些!”

    阮平蓉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送走錢夫人幾人,析秋回頭問岑媽媽:“外院那邊可去瞧過了,沒有人喝醉吧?”

    岑媽媽笑著道:“這會兒看不出來,幾位伯爺和大人還在喝著呢。”析秋想了想就囑咐道:“煮了醒酒湯端過去放在一邊,等他們吃完了酒就立刻上上去。”

    岑媽媽應是。

    這邊許夫人和黃夫人也是依次離開,黃小姐連走前問析秋:“剛剛平蓉和你說什么?”析秋失笑,就覺得這樣年紀的女孩子真好,無憂無慮的,這樣的時光也不知還有幾年,只希望她們如今的這份單純能永遠都保留著:“她們說改日來這里玩兒。”

    黃小姐聽著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和黃夫人出了門。

    唐大奶奶和大夫人正站在門口說話,析秋依稀聽到祖產的事兒,大夫人臉色不大好看,唐大奶奶也是冷冰冰的樣子,她暗暗疑惑朝太夫人看去,就見太夫人雖和沈夫人說著話,但視線卻看向大夫人和唐大奶奶,面色微暗。

    唐大奶奶進來告辭,強顏笑著:“我也回去了,等太夫人壽辰時再來給您道賀。”太夫人微微點頭,看向析秋:“你送送大奶奶。”

    沒有讓大夫人送,析秋點了頭,笑著道:“大奶奶請!”

    唐大奶奶就和沈夫人告辭,和析秋并肩朝外面走,在轎門停下來,她轉頭看向析秋就道:“四夫人,知道您和我家姑奶奶親近,我有個不情之請。”

    析秋微微一怔,問道:“大奶奶請說,也不知我能不能辦得到。”

    唐大奶奶就笑著道:“不怕您笑話家里頭這兩天也正鬧著,我們祖籍乃是湖廣一方人,年前衛輝那邊出事兒,家里頭就有莊子和祠堂也遭了事兒,我相公的意思,是將衛輝那邊的莊子賣了,祠堂也索性搬到京城來,這樣一來好打理一些,公公就不同意,說那些莊子雖不大可也算是祖產無論如何也動不得,還說去世之前一定要回去一趟。”說著一頓面露愁容:“您也知道,那邊現在雖說戰事停了,可多方面都不穩定,百姓們誤了今年的春耕,到了冬天不好好安撫還會有事兒,公公這會兒去,不是我就想讓姑奶奶回去勸一勸”

    析秋聽懂了唐大奶奶的意思,其實唐伯爺也不定是想回去,只不過是不同意唐家大爺將祖產賣了而已,她沒有說話看著唐大奶奶,唐大奶奶嘆了口氣道:“我今兒得空就將這事兒和姑奶奶說了,誰知道她竟然也不同意。”滿臉的無奈。

    唐大奶奶和唐家大爺的顧慮也有道理,那邊現在不穩定,他們又是拿著田莊的人,但凡衛輝再有點事,他們這樣的功勛之家是第一個遭殃的,如若只是受點沖擊也就罷了,就怕圣上那邊也有旁的想法,到時候可不算是惹上無妄之災么。

    但是,這畢竟是唐家的家務事,她也不好多說什么,便笑著道:“大嫂的性子您也知道,你說的話我定會帶到,至于能不能勸得動,我卻不能和您保證。”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就拜托您了,等太夫人壽辰時我再來。”說著和析秋行了禮,析秋又還了她禮,她才上了轎子離開。

    回過頭來,朝廣廳里看去,就看到大夫人清冷的坐在那邊,面上若有所思的樣子,興致明顯不如方才高。

    江氏和佟析硯以及蕭延箏,秀芝帶著幾個孩子回去午覺,佟敏之則陪著敏哥兒和鑫哥兒去了后院。

    她笑著進去,沈夫人正和太夫人說孩子的事,這邊見析秋進來便笑著道:“世子在外院喝醉了,這會兒外頭正鬧著呢,又搬了幾壇子酒去了。”一臉的無奈。

    “我讓人燉了醒酒湯,這會兒也該送過去了。”析秋說著在太夫人身邊坐了下來回道:“您要不放心,我再差了人去看看,將沈世子扶到四爺的書房里歇會兒,也好避一避!”

    “那真是麻煩您了。”沈夫人搖頭笑著:“他啊就是這樣,酒量不行卻見酒就是命!”說完又嘆氣道:“尤其是和韓大人在一起,但凡吃酒便沒有不醉的。”

    韓承和錢文忠的酒量那是出了名的好。

    析秋便差了容媽媽去了外院。

    沈夫人便站起來告辭:“聞哥兒還在外頭,我先帶他回去吧,免得他老子吃醉了讓他落了單。”析秋就親自陪著沈夫人去外院。

    等析秋回來時,太夫人和大夫人正往外走,太夫人問道:“那邊可歇了?”

    “沒有。”析秋笑著道:“又來了幾位大人,正喝著呢。”太夫人就和析秋一起朝里頭走,問道:“有哪些人?”

    “我也沒有瞧見,不過聽天敬說是,姑爺,錢伯爺,沈世子,婁伯爺還有周大人,蔣大人以及韓大人和錢大人”還有幾位不認識的:“錢伯爺又將季先生一并請過去,說要敘舊,季先生這會兒也在里頭。”

    “這個錢忠!”太夫人笑著搖頭:“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又說了幾句話,太夫人就和大夫人去了后院歇午覺,析秋看著大夫人將要說的話又收了回去,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會像唐大奶奶說的那么簡單,否則也不會和大夫人鬧的這么僵才是。

    目送兩人離開,析秋又交代了岑媽媽和碧梧幾人收拾了廣廳,自己進了次間里,就瞧見江氏和佟析硯蕭延箏在一邊輕聲說話,三個孩子排排睡在玫瑰床上,見她進來蕭延箏小聲問道:“娘和大嫂呢?人都走了?”

    “娘和大嫂去后面歇著了,其他人都走了。”說著走過去在佟析硯身邊坐了下來,蕭延箏便站了起來:“我去和娘說說話,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說著呵呵笑著出了門。

    佟析硯羨慕的看著蕭延箏,笑著道:“她依舊如以前一點沒變,反而性格還開朗了許多,也好相處了。”

    確實如此,蕭延箏的性情變好了,以前冷冰冰的見人也不說話,這會兒卻變的有說有笑,其實她知道,蕭延箏是變的自信了,以前的她因為自己的病而自卑,這會兒沒有自卑了她自然豁達許多。

    還有,可能和龐貴彬對她的寵愛也有關系吧。

    “總會越來越好的。”江氏笑著道:“不用羨慕旁人,我就覺得我們家的姑奶奶都是最好的。”

    佟析硯和析秋兩人皆是笑了起來,看著江氏道:“大嫂這也算是王婆賣瓜了吧!”姑嫂三人輕笑著。

    下午太夫人醒來,就和大夫人以及蕭延箏帶著鑫哥兒回了侯府,析秋送了他們出去時,外院那邊已經醉倒了好幾位,天敬回來稟道:“四爺說他沒有事,讓您放心,就是三舅爺醉了,這會兒正在書房里歇著呢。”

    析秋點了點頭,對天敬道:“三舅爺那邊你派人守著,回頭他醒來喝水洗漱也要人伺候。”天敬應是退了下去。

    佟析硯嘆氣搖搖頭:“三弟就是這樣,一沾到酒就拼命的喝。”說著一頓又道:“可一點不像我們家的人。”

    江氏就笑著道:“都說外甥像舅,我記得嚴閣老家也沒有這樣的人啊。”析秋聽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就說起二老爺和二太太:“聽說在保定那邊過的很順心,年底還送了那么多的特產來。”

    “是!”江氏點頭應道:“還有十一妹妹,在保定定了人家,說是當地的一位鄉紳,雖沒有品級但家境卻是極好,定了后年的日子,二太太寫信來,說讓我們到時候去觀禮呢。”

    佟析佳!和佟析玉同歲,這會兒梅姨娘和佟析玉指不定更加著急了,說起來佟析玉,析秋問江氏道:“怎么沒有將八妹妹一起帶來?”

    “梅姨娘病著她也不敢離了,說等太夫人壽辰時,想跟著我一起來。”江氏回道。

    析秋點了點頭,佟析玉如今最親近的也就是梅姨娘了,若梅姨娘有事她可算是一條暗路沒了頭了。

    三個人正說著,天敬隔著簾子回道:“夫人,三爺那邊您要不要去瞧瞧,這會兒吐的挺厲害的。”析秋聽著一怔和江氏對視一眼,緊張的問道:“怎么會吐了,這會兒人怎么樣?”

    “一直吐著,小人瞧著有些不對,要不要請了大夫來?”

    析秋已經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那快去請了太醫來。”別是喝出胃出血了吧,她擰了眉頭:“再不行去請張醫女吧。”

    天敬點頭應是,匆匆出了門去。

    析秋有些坐不住,回頭對江氏和佟析硯道:“你們在這里坐著,我去看看吧。”佟析硯卻拉著她:“炙哥兒和坤哥兒都在這里,你和大嫂都不方便,還是我去吧,反正在你家也不是外面,我去瞧瞧!”

    析秋也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頭道:“那你快去,有什么事差了人回來告訴我。”說著又喚了春柳和碧槐:“你們陪四小姐一起去吧。”

    佟析硯就一路去了外院,佟全之睡在客院里頭,佟析硯進門時里頭一屋子的酒味,她用帕子捂了鼻子在床上找到佟全之,正呼呼大睡著,不過瞧著臉色卻不大好看,她回頭看著天敬道:“大夫去請了吧?”天敬應是,佟析硯就讓人打了熱水給佟全之擦臉,又給他喂了濃茶漱口,佟全之任她折騰依舊是睡的人事不知,好不容易讓天敬將他弄臟了的衣裳換掉,佟析硯也累的筋疲力盡的坐在房里。

    太醫來了,擰了眉頭切了脈便道:“酒多了些傷了脾胃,我開些藥醒酒湯藥速速煎來喂了。”說著回到桌面上寫了藥方交給天敬:“快去!”

    天敬朝屏風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和太醫一起出了門。

    佟析硯從屏風后面出來,看著佟全之直嘆氣,又心疼他忍不住點著他的額頭:“看你以后還會不會這樣沒了命的喝!”正說著,外頭有人道:“韓大人和錢大人來了。”

    佟析硯剛想要去屏風后面避一避,門口已經有兩個踉蹌的身影走了進來,這兩人顯然是喝醉了也不顧里頭有沒有直接闖了進來,佟析硯驚慌后便低頭行了禮,想要趁著兩人不注意退出去。

    韓承扶著錢文忠進門,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些重影,他人高馬大很是魁梧,相貌也是硬朗俊美,和錢文忠相攜大步進來:“佟小弟!”說著話語一頓,目光就在佟析硯的面容上頓了一頓,出口的話止住了。

    錢文忠本沒有注意,但慣行軍打戰之人,自是對周圍變化有著細微的體察,疑惑的順著韓承的視線看去,就瞧見房里還有位婦人在里頭,他一驚立刻抱拳低下頭,酒也醒了一半:“不知夫人在此,失禮失禮!”說著,拉著韓承就要退出去。

    韓承也飛快的收回目光,和錢文忠再次行禮退出了院子。

    佟析硯看著兩人出去,拍著胸口暗暗松了口氣,便是春柳和碧槐也是受了一驚,趕忙回去找了兩個婆子守在了門口,免得待會兒又有哪位大人醉酒了誤闖進來。

    佟析硯有些后悔剛剛的大意,可現在再反省又覺得遲了些,等天敬配了藥回來,她匆匆給佟全之喂了藥,就找了兩個婆子守著她自己匆匆回了內院。

    “怎么會這樣。”析秋擰了眉頭看著佟析硯:“兩個人都喝醉了是吧?”

    佟析硯就郁悶的點了點頭,江氏便擺著手道:“別想了,在四姑奶奶這里也不是別處,兩位大人也不是輕狂之輩,不說出去旁的人又怎么會知道!”

    佟析硯嘆了口氣:“嗯!”一頓又道:“大嫂,我們回去吧,三弟就留在這里,一會兒讓七弟過去守著,等他醒了再回去。”

    江氏點頭應是,正巧坤哥兒和佟析環以及炙哥兒都醒了,一通忙活給幾個孩子把尿喝水又吃了幾塊糕點,江氏和佟析硯以及秀芝就帶著兩個孩子回了佟府。

    天入了黑,蕭四郎笑瞇瞇的回來了,析秋拿了溫帕子給他擦臉:“怎么喝了這么多,客人們都走了?”

    “嗯。”蕭四郎彎腰將析秋抱在懷里,含著酒氣的濕熱呼哧噴在她耳際,他笑著道:“聽說炙哥兒抓了刀?”

    析秋吃力抱著他承受著他的力道,將抓周的事兒和蕭四郎說了一遍:“抓了刀就不松手,這會兒還拿著玩呢。”

    蕭四郎笑了起來,有些醉意道:“你若是不想讓他和我一般舞刀弄槍,那將來便給他捐個閑官,他是捧著詩書游遍大好河山,還是背著藥鋤翻遍崇山峻嶺,我們都隨他便是。”說著一頓又道:“我知道你心里頭怕他和我一樣,出生入死,你在家里擔心,那就依你,便是他什么也不做,我們也養的起他!”

    他說著語氣輕快,析秋聽著卻是心中微暖,笑著點頭道:“他若真有此意那便隨他去。”一頓又道:“他若是想像他父親一樣戰場殺敵保家衛國,妾身也不再攔他!”

    蕭四郎聞眉梢一挑,看向析秋詫異她的變化,析秋就拉著他的手讓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又蹲下來給他脫鞋,抬頭道:“雖然事情離我們還很遠,雖然抓周也不過只是個寓意并非將來真的如此,但妾室只要想到他會和四爺一樣去做那危險的事,心便提了起來。”說著一頓又道:“不過回頭再想,我心里難受不忍,可也不能因此去影響他的人生,俗話說兒大不由娘,便隨他去吧”她忽然想到前世里看到的一則笑話,一位記者問一位剛剛做了父親的男子,問他你對你兒子有什么樣的期望,那位父親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只要以后,不用去監獄里給他送飯就行。

    雖有搞笑之嫌,卻也能反應一部分做父母的心情。

    蕭四郎笑了起來,析秋扶著他道:“四爺去梳洗吧!”一頓又道:“滿身的酒味兒。”

    蕭四郎卻是原地轉身攬住她的腰,吐著氣道:“今晚讓炙哥兒睡暖閣里去吧”

    析秋微微一愣,隨后又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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