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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 爭執

    “這怎么使得。”任大奶奶笑著道:“如今身子還虛著,自是要好好躺著養著,動來動去也難免傷了元氣。”說完,又回頭對自己身邊的丫頭吩咐道:“去,把廚房里夫人吩咐燉的燕窩端來。”

    小丫鬟應聲而去。

    江氏低頭喝茶,嘴角也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來。

    佟析硯聽著滿臉的不高興,她放了茶盅看著佟析道:“三姐姐,你到是說句話,前些日子還聽說好好的,胎位也很穩,怎么好好的就落了胎,還這樣嚴重,若是受了委屈,便是在伯公府,我也找了任姐夫問問清楚才是。”

    這話說的有點重,任大奶奶笑著道:“六姑奶奶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三弟對三弟妹可是一向寵愛有加的,哪里舍得讓她受委屈,況且,即使沒有三弟,我和娘也不可能讓她受了委屈不是。”

    任大奶奶真的是好口才,析秋也不得不稱贊一番。

    “三弟妹,你可要和四姑奶奶好好說說,若不然兩家生了誤會,可怎么好!”任大奶奶笑著道。

    佟析聽著,轉過頭來目光冷冷的看了眼眾人,隨即斂了眉目道:“都別說了,這件事和三爺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著了。”說著,又側過頭落了眼淚。

    不知為何,江氏卻是松了口氣。

    要是佟析吵著鬧著要讓她為她出頭,她還真不知道怎么做。

    難不成去和伯公府打官司不成,不說能不能打的贏,這兩家的臉可也丟不起。

    不過,都說長嫂為母,今兒這事情怎么也不能太落了佟府的面子才是。

    佟析硯聽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冷笑著道:“屋里熱的很,我出去走走。”說著,就頭也不會的出了門。

    析秋看著佟析硯的背影,就嘆了口氣。

    這邊任大奶奶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難看的去看析秋:“六小姐怎么不說話。”

    析秋放了茶盅,看了眼佟析就道:“我和大嫂,四姐姐,也是不放心三姐姐才來的,如今瞧見她這樣,心里也確實難受。”說著也紅了眼睛:“四姐姐也是心里難受,大奶奶可千萬不能生了她的氣。”

    任大奶奶聽著就瞇了瞇眼睛:“哪里會生的她的氣,我瞧著心里不也是難受的緊,六姑奶奶也不用放在心上才是。”

    江氏和析秋都沒有接話。

    這邊門簾子一掀,任雋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連青色的道袍,人白白胖胖的,眼睛不大瞇起來的時候有股戾氣,他笑著走進來,目光一下子落在析秋臉上,笑著朝眾人抱拳:“大嫂。”又和江氏和析秋道:“不知親家嫂子和六姨母來,失禮,失禮!”

    析秋笑著還了任雋半禮,便去看佟析,就見她目光微微一頓,臉上僵硬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一些。

    “三弟,你可真是渾,三弟妹如今身子都成了這樣,你便是再忙,也該顧著三弟妹才是。”她說完,剛好剛剛去取燕窩的丫鬟端著盅進了門:“快,把盅拿給三爺。”

    任雋臉色一變,任大奶奶就已經將燕窩盅塞在他的手里:“快去。”說完,又拿眼神看了看江氏,又著重看了眼析秋。

    佟析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任雋擰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可待看到析秋,他便想到蕭四郎冷著臉負手而立的樣子,可轉念一想,又想到蕭四郎那樣的人,怎么也不會為了個姨姐的事來責問他。

    他將燕窩放在桌上,指著回來的秀云道:“蠢貨,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服侍你們主子吃。”說完袍子一掀袍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朝析秋笑著道:“六姨妹怎么今兒得空來了,四郎近日可好?”

    佟析臉再次沉了下來。

    析秋淡淡的回道:“知道三姐姐身體不適,四爺便讓人備了馬車送我和大嫂來了,他說過會兒來這里接我,三姐夫若是想知道他好不好,不如親自去問他好了。”說完,接過秀云手里的燕窩盅,沉著臉道:“還是我來服侍三姐姐吃吧。”

    端了燕窩便坐到佟析的炕邊的杌子上,舀了一勺要去喂佟析。

    江氏和任大奶奶皆是一愣,沒想到析秋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就見任雋臉色一僵,他看向析秋,就見析秋雖是臉上掛著笑意,但眼底卻是冷意懾人,他目光一閃張著嘴巴,一時愣在哪里。

    析秋拿著勺子,輕輕吹了吹笑盈盈的去喂佟析,她們彼此相爭近十年,最親近的一次恐怕就是今天了吧?!

    她無所謂佟析過的好不好,今天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爭取”來的,所有的后果她就該自己去承擔,可她今天既然陪著江氏來了,這件事就不單是佟析的個人的事,更是關系著佟家甚至蕭家的臉面。

    怎么也要為佟析爭個臉面回。

    至于她們走了之后,任雋會如何對佟析,這就不是她能控制和左右的了。

    佟析震驚的看著析秋,卻并沒有張嘴。

    析秋就輕輕笑著,湊近佟析身邊,拿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的道:“你若想在任府里留的體面些,最好還是配合點好。”

    佟析一怔,機械的張開嘴,析秋就適機的將勺子送進她的嘴里,又拿了手里的帕子給她擦了嘴,聲音輕輕柔柔的道:“慢點吃。”說完又道:“大嫂說的大夫我也有過耳聞,三姐姐還是聽大嫂的話待那位郎中來,你好好看看才是。”說著又喂了一口:“這天氣也冷,四爺說是要去箕尾山別院小住些日子,三姐姐要是不嫌棄,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吧,山里頭有溫泉四季如春,也適合你養身體。”

    仿佛真的只是在和佟析說些姐妹間親昵的話。

    江氏側開臉,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來。

    任大奶奶聽著也愣住,剛剛還說六小姐好說話,怎么轉眼功夫,就開始發難了。

    析秋心里自是清楚的很,和伯公夫人說,以她們的年紀并不能真的去說什么難聽的話,任大奶奶也是,她不過和佟析是妯娌,只有拿住任雋讓她給佟析賠禮道歉,佟析的場子,才算真的掙了些回來。

    再說,這件事確實不好處理,無論怎么做這分寸卻是把握得當才是。

    果然,任雋的臉僵住,忽地站了起來,走到床邊去接析秋手里的燕窩盅:“這怎么使得,還是姐夫來喂吧。”析秋拿開燕窩盅,笑盈盈的看著任雋:“可不敢勞動三姐夫,還是我這個做妹妹的來喂吧。”

    任雋就尷尬的伸著手,析秋轉臉笑著去和佟析說話:“三姐姐,你說好不好?!”

    佟析看了眼任雋難堪的臉色,表情有些怪異,任大奶奶目光一閃就笑著接了話:“若三弟妹想去,我們府里在西山也有別院,去那邊也不錯。”

    江氏笑著道:“我剛才還在說,這房里的人不貼心,伺候起來也不周到,說要將三姑奶奶接回府,如今說起別院休養,這到也是好辦法,我瞧著也大奶奶也和三姑爺也別忙了,不如就讓三姑奶奶跟著六姑奶奶去箕尾山吧,又六姑奶奶在,我們也放心些不是。”在含沙射影的說任雋。

    析秋也點頭道:“大嫂說的在理。”

    任大奶奶終于明白到江氏和析秋一唱一和的目的是什么,她站在一邊也不好說話,只拿眼睛不停去看任雋。

    三弟妹落胎的時,說起來本就不光彩,任三爺可是親手把自己的孩子打掉的,她們辛苦瞞著這件事,連佟府那邊都瞞的死死的,對外只說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看來她們姑嫂只怕早就知道了。

    所幸,六小姐和任大奶奶也不過想要三弟給三弟妹倒個歉罷了,這本就是應該的,說出去也不丟人。

    任雋看著析秋,眼神便是一暗,他面色含笑正要說話,這邊佟析看著任雋站在那里,也不表態也不挽留,心中一氣冷哼一聲說氣話道:“去,自是要去,我去了有的人也省了心。”

    析秋和江氏互視一眼,雙雙嘆了口氣。

    任雋本來找了臺階想下去,可聽佟析這么一說,他心里的火也拱了上來,畢竟是男人,他認為他已經退了一步,在這件事上他縱是錯了那又如何,孩子沒了再養一個便是,何必這樣斤斤計較,她看著佟析冷哼一聲便道:“你要去趕緊去,省的在我面前裝成一副要死的樣子,讓我瞧著就惡心。”

    佟析聽著眼睛一瞪,紅著眼睛眼淚就落了下來,她搖著牙問道:“三爺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還孩子沒了還是我的錯不成?三爺不念及妾身服侍你一場,操持房里里里外外的事情,也要念著他可是你嫡親的骨肉啊。”說著,嚶嚶的哭了起來。

    析秋和江氏都冷了臉,江氏更是氣的直抖,當著娘家人的面,任雋就這樣說話,實在太不把佟氏放在眼里了。

    原本只想好好說話,看一眼佟析,如今她更是來了氣,就冷笑著看著任雋道:“三姑爺這話說的可不對,三姑奶奶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孩子也是你們的嫡子,如今三爺不但不覺著歉疚,三姑奶奶傷心你卻說她裝的惡心,這個道理便是說到哪里也說不通的。”

    任大奶奶一看情形不對,就出來打圓場:“都是一家人,少說一句。”說著就去扶著江氏:“親家奶奶也消消氣,我們三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嘴里說著狠話,可心里卻是不這樣想,平日里他對三弟妹可是疼的不得了。”說完,又轉頭去問佟析:“三弟妹,你說是不是。”

    這是要佟析表態,是護著任雋還是隨著娘家非要下任雋的面子。

    佟析正在氣頭上,被大奶奶一問,腦中也冷靜下來,她擰了眉頭氣勢就弱了一分,正在這時門口的簾子一掀,走進來一位穿著茜紅色褙子,頭上朱釵環繞打扮妖嬈的女子走了進來

    析秋回頭看去,就注意到她的腹部已經微微隆起,顯然也已經有的身孕。

    佟析本來弱掉的氣勢,一見到來人突然就紅了眼睛,突的一下坐了起來,指著門口便罵道:“賤人,你來做什么,給我滾!”

    那女子隨即眼睛一紅,凄凄哀哀的朝任雋看去,嗚咽的喊了聲:“爺!”滿臉的委屈:“妾身妾身只是來看看姐姐。”

    看來這位也是任雋的妾室之一。

    這邊秀云扶著佟析,見她怒不可遏的樣子,想到對面女子的手段,就紅了眼睛道:“柳枝,夫人的身體已經這樣了,你行行好趕緊出去吧。”

    析秋這才想起來,面前的女子,就是大太太當初撥給佟析兩個丫頭中的一個。

    任大奶奶也厭惡的皺了眉頭,任雋一見秀云斥責柳枝,臉上便是一沉,抬手便給了秀云一巴掌,怒罵道:“賤人,你沒瞧見她懷著身子,若是動了胎氣,你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說完,就快步走到柳枝面前,親昵的問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秀云捂著臉,眼淚委屈的唰唰的掉了下來,說柳姨娘的孩子重要,夫人肚子里的孩子難道就不尊貴么!

    柳枝當著眾人的面,偎在任雋懷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看著任雋旁若無人的抱著妾室,佟析氣的捏著手里的被子,快要撕爛了:“好,三爺說的真是好,她的孩子精貴,我們的孩子就是無所謂,沒有便是沒有了,即便是三爺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兒,也無妨是不是?!”

    她說完,任大奶奶也好,江氏也好都變了臉色,大家前面各自客氣著,不就是因為這層窗戶紙沒有破,如今不該說的話說了出來,彼此的退路也堵了。

    江氏冷了臉站起來,護著佟析道:“這是做什么,當著我們的面這又是演的哪一出!”說著,就對秀云道:“去請了伯公夫人來,就說我們把三姑奶奶帶回去了,也省的三爺瞧著日日生閑氣。”

    析秋暗暗皺了皺眉,江氏這話說的有些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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