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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 婚事?

    “說大姑奶奶去世前,曾拉著太夫人的手,讓太夫人答應她,等她死后在府里六小姐和八小姐之間挑一位嫁過去續弦,他們都在猜,最后嫁到侯府里的會是哪位小姐。”

    司杏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嫁給大姑爺做續弦?若這件事是真的,八小姐還那么小,那只有六小姐合適了,她想也不想脫口去和析秋道:“小姐,您不能答應啊。”析秋就挑著眉頭看她:“為什么不能答應?”

    “因為”司杏喃喃的說不出話來,想了半天面色堅定的抬頭道:“若是嫁去宣寧侯府,不等于還是在大太太的掌控之中,這與您一直說的自由背道而馳,所以你千萬不能答應啊。”

    析秋無奈的看著她,笑了起來:“嫁給表少爺,就脫離了大太太的掌控?”

    “這”司杏頓住:“可是表少爺對小姐好,又是遠在山東,總比在京城的好!”析秋沒有說話,春柳卻打斷了司杏的話:“表少爺再好,那還有個姨太太呢,姨太太那樣的人不說會不會同意表少爺娶小姐,便是小姐嫁過去,也不會過的順遂的!”

    司杏還想辯駁什么,春雁皺著眉頭看著兩人道:“你們不要爭了,眼下不是小姐想要嫁給誰,而是大太太會讓小姐嫁給誰,說這些有什么用!”她說完也不看司杏和春柳,就回頭看著析秋道:“小姐,我們要怎么辦?”

    析秋贊賞的看了眼春雁,點點頭道:“春雁果然長大了,看問題也不停留在表面了。”春雁被夸的羞紅了臉道:“小姐還有心思拿奴婢打趣!”

    析秋就端著茶盅喝了口茶:“春雁說的對,并非是我想要嫁給誰,而是大太太是如何決定的?!”以她對佟析華和大太太的了解,若是太夫人真的答應在她和佟析玉之間選一個嫁去侯府,那么那個人必然不會是她。

    并非因為大太太不滿意她,而是因為佟析玉比她更合適。

    一個還有五年才及笄的孩子,嫁去侯府里能做什么,除了去照料鑫哥兒就是無論何事都要回來求大太太的意思,佟析玉又是那樣的性子,這樣一來大太太不但能處處了解鑫哥兒的動向,甚至能通過佟析玉的手,伸到侯府里去!

    這才是大太太和佟析華最終的意思。

    司杏向來不笨,經析秋點撥之后,突然就便清醒過來,她看著析秋露出驚恐的表情來:“小姐的意思是說,若是大太太定了八小姐,那么大太太就不得不盡快把您的親事定了,畢竟長幼有序,八小姐總不能越到您前頭去!”

    析秋就認真的點了點頭,司杏就噤了聲沒有說話,春雁就和春柳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看著析秋道:“小姐,您為什么不”小姐為什么不去爭一爭,大姑爺雖是續弦,可是小姐若是過了這回,再想尋到比大姑爺更合適的人,那就是難如登天了!

    春雁覺得,嫁去蕭家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最重要的是,總不能讓小姐任由大太太擺布,隨隨便便就嫁了吧?!

    析秋垂了眼睛,忽又抬起頭來,對春雁道:“你明天也不用跟著我去侯府,等我隨大太太離開,就絞了太夫人送的金頭面,拿去換了銀子,去普濟寺里為大姐姐點一盞長明燈。”她說著一頓,又將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荷包交給春雁:“見到普寧師太,就把這個荷包給她,旁的什么也不要說。”

    春雁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小姐什么時候和普寧師太有過來往?她接過荷包就朝析秋點頭道:“奴婢知道了!”

    析秋就沉了臉沒有再說話,想到她和普寧師太最后一次見面,還是上次在普濟寺的后山里,她們擦身而過卻沒有機會說話,不知道過了這么久她過的還不好!

    司杏拉著春雁出了門,隔著簾子焦急的去問她:“六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雁就喃喃的搖了搖頭!她若是能猜到小姐的意思,她就不會這樣著急了。

    司杏就嘆了口氣:“若是大太太真的定了八小姐嫁到侯府去,隨便為小姐定了親事,怎么辦?”她看著春雁道:“我出去一趟,若是小姐問起來,你替我遮一遮。”

    春雁沒有答應,反而拉著她道:“你別去尋表少爺,即便尋到他又能怎么樣?難不成你真以為姨太太會愿意讓表少爺娶小姐?”那比小姐爭取嫁入侯府還要容易許多!

    司杏就泄了氣,悶悶的坐在門外的杌子上,和春雁兩人久久沒有說話!

    又過了兩日,大老爺和姨太太都回了信,姨太太說這幾日就會上路趕過來,至于大老爺,則因為朝廷派了巡撫去巡視,如今正到了湖廣永州地界,他一時走不開,遂定了三月初的啟程,大太太收到信沒有說話,房媽媽就小心翼翼的安慰她:“大老爺也是身不由己,您也體諒他!”

    大太太將信扔在地上,紅了眼睛道:“華兒生產時他便沒有回來,后來又臥病在床他依舊沒有回來,如今華兒沒了,他還是沒有回來我真不知對于他來說,是家重要兒女重要還是他的官位重要!”

    都說勸和不勸離的,房媽媽沒有說話,大太太又含怒說了許多話,等她發泄了一通,房媽媽才笑著把茶遞給她,大太太就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如今最要緊的事,不是析華的后世,而是她臨終前托孤的事,如今大老爺不回來,那只有等姨太太到了,我再與她商量。”

    房媽媽知道,大太太要商量的事并非是她難以抉擇,而是有事要讓姨太太去辦!

    五日后,姨太太到了京城,大太太早早得了信在家等她,兩人關著房門說話,姨太太就迫不及待去問大太太:“姐姐,您信中說太夫人答應讓您從府里兩個丫頭中挑一個去續弦,可是真的?”

    大太太就點點頭,姨太太一愣便是滿臉喜色,畢竟多了一個像侯府這樣的連襟,對于她來說是好事。

    “那姐姐是如何決定的?定了誰?”

    大太太沉吟了片刻,并未回答姨太太的話,而是問道:“我托了陳夫人去幫忙打聽,京城里可有適齡的公子,一時半刻也不會有消息回來,叫你來,就是想知道,山東那邊可有合適的人家?”

    姨太太一怔,轉眼之間就明白了大太太的意思:“您定了八丫頭?”大太太就點頭道:“我和析華的意思一樣,八丫頭年紀小,嫁過去這三五年也不能圓房,只能一心一意照顧鑫哥兒,有她在侯府里守著,我也能放心些!”

    姨太太皺了眉頭,抓著大太太的手:“侯府那邊也同意了?”大太太就搖頭道:“最近一直忙著析華的后世,哪有心思去說這些,只等過些日子析華的遺體入了土,再與太夫人說這事。”她一想到,自己女兒含恨而終,卻讓別人的孩子去享受她留下來的榮華富貴,她的喉嚨里就猶如卡了一根刺,便是想一想也覺得難受!

    姨太太就不贊同的搖著頭道:“姐姐,恕我直,這件事恐怕只能是你們一廂情愿,您想一想,如今侯府子嗣單薄,要的就是兒媳婦年紀大些好生養,依我看就是六丫頭的年紀也小了些,太夫人又怎么會答應,讓八丫頭嫁過去呢!”

    這些道理姨太太能想到,大太太何嘗想不到,所以她才遲遲沒有去和太夫人談這件事,她也遲疑過,六丫頭比八丫頭機靈,做事也沉穩些,把她嫁到侯府只要她沒有異心,對于鑫哥兒的成長來說可能更穩妥,可是六丫頭今年十三歲了,再過個一年就很有可能生下子嗣,她就是平日再聽話,可一旦有了自己的嫡子自然就會生出旁的心思,她又是鑫哥兒的嫡母,若是想動點手腳那簡直易如反掌!

    她不能拿鑫哥兒的未來去賭六丫頭的忠心。

    “這件事我會去和太夫人談,我有法子讓她們答應!”

    姨太太知道自己姐姐的個性,縱然心里有許多話,也收了話頭沒有再說,而是提起析秋的婚事:“既如此,那么六丫頭的婚事要早點定了才好,一來侯府沒了多余的選擇,只能定八丫頭,二來,長幼之序,六丫頭總要先訂了才好!”

    大太太就贊同的點點頭,姨太太忽然眼睛一亮,就道:“你問我可有合適的人,我倒真想到一位!”

    大太太挑著眉頭笑看著她:“快說說。”姨太太就故作神秘的道:“姐姐可記得洪大人?”大太太就點點頭,原來徐大人的上司,原山東布政司!

    “那位洪公子去年年中成的親,可今年年初那位洪少奶奶就得了病去世了,如今洪大人正滿山東的,給他兒子尋填房呢。”大太太就露出懷疑的目光來:“這才半年,怎么就去了?”

    姨太太就嘆了口氣:“那也是位福薄的,出身也不好,是萊州一位姓丁縣令的千金,還是嫡出的,只是母親去世的早,就由繼母做主嫁給了洪公子,若說丁家比起洪家來,那就是一個猶如天上一個譬如地下,那位丁小姐才過去也還好,日日安分伺候公婆,可不知怎么了,才過了幾個月就鬼迷了心竅,和暫住在洪府的一個姓柳的童生暗生情愫,竟卷了金銀打算私奔,可沒等他們逃出府去,就被人發現了,那丁小姐和那位柳公子一見逃跑無望,竟雙雙投了井!洪大人面子上掛不住,就對外宣稱丁小姐是因病亡故!”

    大太太就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這種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兒,又是早年喪母的,便是嫡出教養上恐怕還不如大府里的丫頭來的正派,能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正是這個理!”姨太太就點頭道:“如今洪大人就想尋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和以前一樣嫡庶不論,只要品行端正即可!”

    大太太就露出嘲諷的笑容來,憑如今的洪家的家勢,洪公子是殘疾又是續弦,還有資格提出這樣的條件來!

    “姐姐,依我看洪家如今雖不如從前,但好在家境殷實,嫁過去也能衣食無憂,莫說庶女,就是嫡女選親事又有幾個能挑到這樣的人家,如今時間又緊,六丫頭能等,八丫頭的婚事可等不得!”

    大太太動了心,當務之急要先穩了侯府的婚事再說:“你可要去信去探一探洪府的底?或是去問問楊夫人?”

    姨太太胸有成竹的擺擺手道:“不用問,洪大人必定十二分的滿意,以如今佟府的門第,洪府可算是高攀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去年三小姐沒有說成,到如今洪大人都不和徐府來往,依她說不來往也無妨,如今徐府難道還要靠洪家不成,可是徐大人卻是一根筋,說洪大人對他有恩,此恩不報他便是死了也不會安心。

    姨太太這才時時將洪公子的事掛在心上,想為他們尋門尚好的親事,了了徐大人的一樁心愿!

    去年因為此事和她們姐妹鬧的不快,沒想到兜兜轉轉她們竟又重提了這門親事。

    大太太沒有說話,卻也覺得這門親事可行。

    第二日大太太和姨太太留了幾個孩子在府里,便結伴去了侯府,來來回回數日,到了三月底大老爺并沒有如期而至,大太太去問佟慎之,佟慎之回道:“說是巡撫去了寶慶,要大老爺陪同,大老爺推辭不過只得去了!”

    大太太聽著沒有說話,等佟析華發喪入殯,太夫人便正式下了帖子請大太太過府。

    大太太和太夫人一番寒暄,等吳媽媽上了茶又退了出去,太夫人便開口道:“你我做親家也近十年,兩府來往也親近,即是有關兒女的事,我也就直接說了。”她說著一頓,看向大太太,見她點了點頭又道:“析華自打嫁進侯府,我便對她視如己出,如今她撒手而去留下鑫哥兒身子不好又還小,她臨終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我答應她,在佟府的六小姐和八小姐之間選一位做續弦,這件事親家太太也知道,如今析華入土為安,我們雖不著急成親,但還是先把親事定了再說。”最近侯府里,來來往往的女眷,有多少人盯著宣寧侯夫人的位子,光是提親,暗示者就不下數十位,這親事她即是答應了,就不會又反悔,未免夜長夢多惹人詬病,還是定下來的好!

    大太太沒有異議,就贊同的點頭:“太夫人說的在理,我也正是這個意思!”

    “正好!”太夫人笑道:“我也請了錢夫人做我媒人,若是親家太太也這么想,那便選定了日子,讓她上門去提親!”

    這么說,太夫人已經定好了人選,今天來并非是商議人選的?

    大太太愣住,就端了茶盅喝了口茶道,笑著道:“日子由您定,只是能不能稍稍晚幾日,這幾天府里的六丫頭的親事也定了下來,同時忙兩個丫頭,我還真有些忙不過來!”

    “六小姐?”太夫人面色一變:“親家太太為六小姐定了親?”大太太仿佛沒有明白太夫人的意思,就笑著道:“可不是,是原山東布政司洪大人的嫡子,去年就提了提,我卻是舍不得六丫頭年紀小,想再等一年,沒想到今年析華又”她說著用帕子抹了眼角:“即是八丫頭要嫁到侯府來,那六丫頭的婚事也等不得了!”

    太夫人用不認識的眼神去看大太太,心里便窩了一股火,當她侯府是什么地方,想嫁誰就嫁誰?那八小姐年紀這樣小,難不成真要延亦等她五年?

    莫說延亦能不能等,就是侯府如今也等不得,鑫哥兒的身體她心里清楚的很,能不能活著成人還是未知數,如今子嗣對于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吳媽媽隔著簾子在門外聽著,就拿眼角覷了一眼對面的房媽媽,隨即心底冷冷笑了起來:張氏可真是好算計,可這次也太露骨了,拿捏著太夫人好說話,便坐地抬了身價,想壓太夫人一籌?

    房媽媽側開眼不去看吳媽媽,耳中又聽到大太太的聲音:“不知太夫人對八丫頭嫁進來可有什么想法?八丫頭年紀雖小,可勝在聽話懂事,又乖巧穩重的很,自小也會體貼人,她嫁進來照顧姑爺和鑫哥兒,我也放心!”

    太夫人沒有說話,門外吳媽媽忽然掀了簾子進來,笑著朝大太太行了禮,又對太夫人道:“太夫人,五夫人那邊說是出了事,想請您去瞧瞧!”太夫人目光一閃,就站了起來,笑著對大太太道:“親家太太稍坐,老五那邊最近身子也不安生,也不知怎么了,日日喊著肚子疼,身上也不利索,無獨有偶,藤姨娘竟也是這樣,這都一個多月了也不見好,太醫瞧了也不知什么癥狀,我心里也惦念的很,如今府里可不能再出一星半點的事兒了。”

    大太太也站了起來:“這可怎么是好!”她上去挽著太夫人:“不如我和您一起去看看吧。”太夫人就擺著手,也順勢讓開了大太太挽著的手臂,道:“不用!我去去就來!”說著,由吳媽媽陪著就出了門!

    等出了門,太夫人便沉了臉冷笑一聲對吳媽媽道:“我們去延箏那邊坐坐。”

    太夫人和吳媽媽出去,房媽媽就掀了簾子進門,大太太沉了臉坐在玫瑰紅的冒椅上,手里緊緊的攥著帕子,顯然也氣的不輕!

    房媽媽暗暗嘆了口氣,大太太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還不見太夫人回來,她冷著臉忽然站了起來,對她道:“我們回去!”房媽媽上去扶著大太太,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太要不然再等一等太夫人?”

    大太太道:“不等了!”等出了侯府上了馬車她壓著聲音對房媽媽吩咐道:“去和林媽媽說一聲,讓她把太夫人答應大小姐的事傳出去,傳的越遠越好!”只要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太夫人又是好面子的,如今蕭延亦剛剛承爵,他們只會求穩哪還愿多出事端?!

    “去請姨太太來,我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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