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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 混亂(1)

    二太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大太太臉色已經恢復如常:“都別讓了,讓人加個位子就好了,自己人也不見外!”

    “這主意好。”劉夫人就拍拍的身邊的位子:“也別挑地兒,就坐我和大太太中間。”

    房媽媽就笑著親自端了椅子放在大太太和劉夫人中間,二太太用帕子捂著嘴角笑著走了過去:“我今兒倒成了孩子了!”席位上,只有孩子才會擠在大人中間。

    劉夫人笑道:“和我們比,你可不正是孩子。”

    一屋子的人跟著笑了起來。

    這邊江夫人面色尷尬,有些無措的僵坐在位子上,大太太仿佛沒有看見,神色如常的招呼旁人

    吃過飯,大家又回到正廳里喝了茶,稍做后就去小花園里臨時搭的戲臺子聽戲。

    戲臺子是原來大少爺住的小院子改的,花了幾天的功夫,學著武進伯府也在四周拉了簾子,又在院子中間臨時搭了臺子,雖不大寬敞,但也算是別具一格了!

    柳容社的班主是個女子,約莫四十幾歲打扮的很艷麗,她將戲單奉給房媽媽,房媽媽就交給大太太。

    “各位夫人小姐,想聽什么,這單子都列著呢!”

    大太太就把單子遞給劉夫人,劉夫人客氣道:“昆劇聽過,這越劇也聽過卻是少,倒是有些無從下手了。”她又轉過江夫人:“還是夫人來吧!”

    江夫人笑著擺手:“我自小長在京城,若說瓊劇我到是熟悉,這越劇真不敢夸口了。”

    楊夫人就接過戲單:“還是我來吧。”她笑道:“既是大名鼎鼎的柳容社,便是花鼓戲也會唱出天籟之音的。”她打開戲單子,隨即“咦”了一聲,朝幾位夫人道:“這越劇也有五女拜壽,這到新鮮,不如我們聽這出吧!”

    劉夫人笑道:“行!”大太太,二太太和江夫人,五夫人都沒有意見,大太太又加了一出《碧玉簪》和《打金枝》,柳容社的班主就行了禮退了出去:“那小人便去準備!”

    這邊,院子門口,佟慎之一身寶藍色直綴,器宇軒昂的走了進來,他身邊跟著徐天青,佟全之以及穿著湖藍色夾襖的佟敏之。

    三個人甫一進門,一屋子的丫頭婆子就俯身行了禮。

    佟慎之面無表情的走到大太太跟前,朝大太太行了禮:“母親!”又朝側面坐著的江夫人行禮:“夫人!”

    徐天青也隨著行了禮,佟敏之胖胖的小手抱著拳,有樣學樣禮節做的有板有眼,析秋看著嘴角忍不住露出絲笑意。

    江夫人滿臉都是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佟慎之,顯然對這個未來的女婿很滿意。

    大太太也是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底的驕傲怎么也壓不住,朝一邊劉夫人楊夫人介紹道:“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長子。”

    劉夫人眼睛一亮,道:“真是一表人才!”又笑著和一邊的江夫人打趣道:“夫人好福氣啊!”

    江夫人用帕子掩住嘴角,眼角的魚尾紋拼成了一朵花:“都是托佟夫人的福!”

    “可不是,若說教子,這滿京城也找不出佟夫人這樣的。”楊夫人嘖嘖贊嘆:“這不單學問好,相貌也是沒話說,儀表堂堂啊。”

    大太太就去看佟慎之,只見他神態自若的任人打量著,卻不多說一句客套話,她心里就嘆了口氣,若是她不滿意佟慎之什么,也就只有他這古板的性格,和江家的那門親事!

    佟慎之不說話,大太太只能代為表述:“夫人快別夸了,這孩子性子也不知隨了誰,小小年紀就古板的很。”又轉臉看著佟慎之嗔道:“也不知道見禮!”

    佟慎之依,就行了標準的大禮,起了身依舊是毫無多余的反應。

    大太太哀嘆,又介紹徐天青,楊夫人目光一動拉著徐天青道:“我道這樣眼熟,原來是徐少爺。”親昵的樣子,讓徐天青頻頻皺眉,心里泛起疑惑來。

    楊夫人仿佛知道他所想,笑著道:“上次你母親來還去我哪里,只是你沒去,今兒到是巧了。”又親切的問道:“在京城住的可習慣,我那里還有些山東寄來的餅皮,回頭讓人送些給你?!”

    徐天青笑著擺手:“住的很習慣,夫人不用麻煩,母親前幾日才讓人捎了許多過來。”心里卻忽然想了起來,他依稀聽母親說過,京城有位楊夫人,娘家就是和父親的上峰洪大人是連襟。

    這邊楊夫人和徐天青話家常,佟全之跑去和析秋說悄悄話,劉夫人和江夫人就拉著佟敏之左看右看:“這是七少爺吧,長的可真好,白白凈凈的,瞧著就喜慶。”

    大太太笑著道:“整日里淘的沒邊,幸好有先生管著,否則也不知野成什么樣了。”

    劉夫人只是笑,江夫人則細細看了佟敏之,這將是她女兒唯一的小叔子,以后佟府所有的家產,都要和他來分的。

    二太太就笑著佟全之拉過自己身邊,為他整理亂糟糟的衣衫,又吩咐了丫頭幾句。幾位夫人又笑著夸了幾句佟全之會兒,這邊柳容社的班主就來問,可能開鑼了佟慎之就趁機告辭,帶著徐天青,佟全之和佟敏之回了外院。

    隨后,臺子上的鑼鼓響了起來,越劇的唱腔集合了昆劇的清麗婉轉,也添了自己獨特的詞調俳句,顯得更通俗易懂一些。

    第一場唱的是楊夫人點的《五女拜壽》,第一出是五個女兒依次回府拜壽的情景,幾個女兒的壽禮各個華美,老夫妻笑容滿面夸贊孝心有嘉,楊三春來的最遲,卻只拿了一雙繡鞋,老夫妻就很不樂意,讓三春夫婦去廚房和丫鬟們一道吃飯。

    鑼鼓聲更迭,場面很熱鬧,越劇特有的七字句唱詞,易懂也很有代入感,析秋轉臉去看佟析硯,就見她她聽的極其入迷,手里的帕子捏的緊緊的,仿佛對三春夫婦的遭遇很傷心緊張。

    第二出是三春與三姑爺在柴房,一個納著鞋底,一個看書場面很溫馨,三春的唱腔也是情意綿綿,卻不料姐姐來了,姐妹兩人在柴房一番爭執,姐妹情因此決裂!

    佟析硯紅了眼睛,垂頭擦了眼淚,析秋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帕子遞給她:“不過是戲文,你到真哭起來了。”

    佟析硯擦著眼淚,情緒很低落的道:“你還取笑我,這戲文既能寫出來,自也真有事發生,三春這樣善良孝順,等他日三姑爺高中,看楊家用什么面目見他們!”

    析秋無語,她終于明白佟析硯哭的不是戲文里的楊三春,而是將楊三春的命運強加到自己身上了,所以才哭的這樣傷心。

    “戲文自是杜撰的。就你當真了!”析秋笑著搖頭卻是接著一愣,就見院子門口,一身茜紅色褙子的王姨娘,正眉眼含笑的走了進來。

    她今日好像刻意打扮過,頭上戴著紅寶石碧玉簪子,又一只飛鳳步搖,手上戴著翡翠的手串,珠光寶氣精神抖擻!

    她走的太過招搖,正坐著看戲的幾位夫人具是一怔,就連戲臺上的戲子們也不明所以,將鑼鼓停了下來,紛紛去看王姨娘。

    大太太皺著眉頭,生生壓住心里的怒氣!

    就見王姨娘風情萬種的走了過來,恭敬的朝大太太福了福:“太太,奴婢來遲了!”即是來遲了,就該悄悄的進來,又怎么會弄的這樣張揚。

    佟析硯拿眼角狠狠瞪了眼佟析,佟析臉色很難看,但更多的是緊張,目光緊緊的跟著王姨娘,看來她是知道王姨娘會出現,而且還知道王姨娘來的目的。

    楊夫人見大太太臉色不好,就笑著圓場:“快坐吧,才唱了兩出還來得及。”

    “這到趕巧了。”王姨娘笑道:“以前也聽過這戲,前面幾場三春飽受委屈,我這人心慈看著就覺得心疼,如今錯過了倒正好,只看后面的就可以了!”

    楊夫人干笑了幾聲,覺得這個自稱奴婢,但作派直逼正牌夫人的婦人,來頭不善。

    “既是來了,就坐我旁邊!”大太太終于恢復了笑臉,又朝紫鵑道:“去端了杌子來給王姨娘坐。”

    算是介紹了王姨娘了身份,就見幾位夫人紛紛側開頭,喝茶的喝茶,聊天的又去聊天,唯有楊夫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富有深意的打量了王姨娘一眼。

    佟析華皺著眉頭看向戲臺:“怎么都停了?接著唱!”

    鑼鼓又重新敲了起來!

    紫鵑吩咐小丫頭去端杌子,自己則站在了大太太身后,余光緊緊盯著王姨娘,生怕她在這樣的場合,做出什么狗急跳墻的事來,落了大太太的面子!

    王姨娘笑盈盈的看了大太太一眼,又轉了臉朝楊夫人道:“這位是楊夫人吧!”很熱絡的去拉楊夫人的手:“我常聽我們老爺提起楊大人,楊大人和我們家老爺是同科吧?”

    楊夫人終于弄清楚王姨娘的身份,身為正室太太怎么愿意拉下身份去和一個妾室熱絡的話家常,這無疑是降低身份,可畢竟在佟府,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駁了王姨娘的面子,只能笑道:“好像聽我們老爺說過。”她迅速回答了,就轉頭去和旁邊的五夫人說話:“你身子不便,這么坐著久可要緊著點腰!”

    五夫人笑著道:“現在倒不覺得,許是月頭還淺的緣故!”兩人撇開王姨娘,聊了起來。

    王姨娘也并不生氣,見紫鵑端了凳子來,她就指著楊夫人身邊道:“就放在楊夫人身邊吧!”說完,也不管大太太臉色有多臭,親自拉過杌子,挨著楊夫人坐了下來。

    王姨娘就靜靜的看著戲臺上,仿佛她來就真只是看戲一樣。

    反倒是楊夫人臉上有些變扭,就連劉夫人也滿臉的疑惑去打量王姨娘。

    這邊佟析硯身邊的心竹悄悄走了進來,在佟析硯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就見佟析硯臉色微微一變,坐著的身體頓時變的僵硬不自然起來。

    析秋注意到她的變化,挨近了她問道:“四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六妹妹!”佟析硯臉色很古怪,揪著帕子仿佛在思考權衡要不要和析秋說,析秋疑惑的問道:“怎么了?”佟析硯頓了半晌,卻依舊是搖頭道:“沒事!”

    既然她不說,析秋也不好細問,就小聲道:“若是身體不舒服,不如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佟析硯心不在焉的搖搖頭。

    王姨娘忽然回頭來看析秋,眼底露出一抹譏誚:“六小姐聽的這樣入迷,可明白戲文里說的是什么?”她聲音很大,根本不顧及旁人是否能聽得到。

    析秋皺了皺眉頭,她覺得今天的王姨娘很反常,有點像垂死的人臨終前拼死一搏一樣,什么顧忌也沒有了。

    “到也沒全聽懂,只是看個熱鬧罷了!”析秋笑著答道,態度并不熱絡。

    王姨娘笑的很愉悅,拿眼去看佟析硯:“四小姐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白!”說著竟是不顧禮儀的,在杌子上轉了個身,背對著戲臺,和佟析硯面對面坐著去摸她的頭:“可是哪里不舒服?!”

    竟是主動關心佟析硯,態度還這樣殷勤。

    大太太狠狠的皺了皺眉頭,語氣里有著絲怒意:“你這是做什么,身體不好便好好在房里歇著,即是來了就陪各位夫人好好坐坐,這樣左右說話,沒的失了規矩。”

    王姨娘乖順的點點頭:“是!”正巧見心竹為佟析硯換了杯新茶,王姨娘就突然伸出手去接心竹手中的茶杯,心竹未料到王姨娘的動作,人一驚手里的茶杯就頃了下來,里面的茶水悉數倒在佟析硯的裙子上。

    “真對不起!”王姨娘卻先佟析硯一步驚叫著跳了起來,拿手帕去給佟析硯擦裙子:“我原是好心,沒想到心竹姑娘的手這樣松。”

    心竹嚇的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臺上,鑼鼓因王姨娘的驚叫聲和這里的騷動而再次停了下來,眾人紛紛皺眉朝這邊看來。

    佟析硯被茶水燙著,疼的臉都白了。

    佟析華三兩步走了過來,她不敢去打王姨娘,就瞪著眼睛去罵心竹:“平日里規矩都是怎么學的?!回頭將你們一個個都發莊子里去。”說著很不客氣的推開王姨娘,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去掀開佟析硯的裙子察看,只能急著問道:“可燙著了?”

    大太太就抱著佟析硯,滿臉的心疼朝紫鵑道:“快去請大夫來。”

    這邊劉夫人也走了過來:“瞧著水可不涼,還是趕緊請大夫來,免得留了疤!”楊夫人附和的點點頭。

    二太太這邊就道:“我那里還有瓶紫玉膏,我讓人取了來!”

    場面亂糟糟的,而罪魁禍首卻悠然自在的依舊坐在杌子上喝著茶!

    佟析硯嚇的不輕,眼眶紅紅的道:“多謝嬸嬸。”又強忍著痛朝幾位夫人福了福:“讓夫人們受驚了。”拉住大太太的手,搖頭道:“母親,我沒事,水并不燙,只是裙子濕了。”

    大太太就心疼的看著她,朝心竹道:“都死人嗎,還不扶你們小姐回去。”說完又抱歉的和諸位夫人笑道:“真是對不起,竟出了這樣的事。”她知道王姨娘這是故意的,可是她卻不能現在發落她,只能先忍了這口氣。

    心竹從地上爬起,和心梅一人扶著一邊,兩人都嚇的臉色發白。

    析秋皺著眉頭,去打量王姨娘的神色,只見她臉上雖露出淡淡的愧疚,可眼睛里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甚至還有些興奮。

    興奮?難道她這么做是故意的?

    心思一轉,她上前接過心梅扶著的胳膊,攬著佟析硯朝大太太道:“母親,夫人們還在這里,還是我陪四姐姐回去吧!”

    大太太就朝析秋看來:“那你就陪你四姐姐去吧,若有什么事就立刻遣了人來告訴我,可不能馬虎了!”又不放心的囑咐道:“去請大夫了,等會開了藥方拿來我瞧瞧。”

    “是!”析秋點頭應是,扶著佟析硯要離開。

    王姨娘卻攔在了析秋的前面,笑著道:“即是我弄濕了四小姐的裙子,就由奴婢拿回去洗吧。”話落,她又看向佟析:“我記得三小姐有條一樣的裙子,就當賠罪了!”辭懇切,仿佛真的因為愧疚而真誠道歉!

    “不用你忙!”大太太深看她一眼:“你本本分分坐著聽戲就行。”這樣說一個姨娘,已經很不給臉面了。

    “這怎么使得。”王姨娘也不管別人,上去拉著佟析的手肘,又和佟析硯和析秋道:“我就和三小姐去院子里等兩位小姐。”說著拉著佟析竟是先析秋一步離開了。

    析秋就看到,佟析盡管被王姨娘拉著,但步履卻很僵硬,甚至脊背都微微發著顫。

    一院子的人,就看著她們母女的背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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