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高溫,沒有絲毫的退燒的跡象。
她又嘆了口氣,真是關心則亂任何的方法也不會立刻見效的。
跳動的燭光下,她長長的睫毛落在面頰上,留下一層陰影,徐天青收回目光,輕聲道:“春天河水涼,怕是受了寒,我小的時候淘氣也落過水,聽母親說燒了三天,人都燒糊涂了,陸陸續續半個月才見了好,現在不也好好的健康的很。”他坐在佟敏之的床邊看著析秋:“這才擦了身體也不見得立刻有效,我守在在這里,你也去歇歇吧。”
“我不累!”析秋看著佟敏之堅定的搖搖頭,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心里有很多疑問,他為什么突然心事重重,還獨自一人偷偷喝的酩酊大醉,她了解佟敏之,雖看著大大咧咧但心思卻很細膩,他是發現了什么,還是有什么人在他耳邊說過什么,才讓他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
她看著佟敏之睡的不安穩的小臉,心痛如絞。
一定不能讓他出事,她要他健康快樂的長大!
她重新坐在床邊,握著佟敏之的小手,忽然想到前世看過一本育兒的書,里面有小兒發燒可用推拿的手法退燒,是哪幾個穴位她依稀記得一些,不確定有沒有效,可這個時候無論什么辦法,都要試一試。
說做便做,她朝司榴道:“你回去將大太太賞我的那瓶桂花油取來。”司榴已經習慣她有時奇怪的想法和舉動,福身應道:“奴婢這就去!”
析秋也無心應付徐天青,坐在床邊靜靜的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司榴便取了油過來:“小姐是要做什么,讓奴婢做吧,你身子這才養好了些,不能受累。”
“我自己來!”析秋倒了油在手上,擼起佟敏之的衣袖:“再去打些熱水,待會再給他擦擦身子!”已經動手憑著記憶順著手臂的手肘內側,開始自上而下的推拿。
“奴婢去取些碳來。”司杏出了門,司榴又帶著六福去打溫水,一時間房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析秋有些氣喘的呼吸聲,這樣按著其實很耗體力,小半會兒她的額頭已經滲出細細的汗來。
徐天青有些擔心的看著她:“你歇會兒,讓我來吧。”作勢要去接過佟敏之的手臂。
析秋一揮手,卻無意間被徐天青伸過來的手按住
兩人愣住,徐天青腦中嗡的一聲,所有的感覺只剩下手心中單薄而冰涼的小手,他的心驀地的揪了起來。
若是嫡出的小姐,有母親護著,又有一群丫頭婆子跟著,這樣的事哪用她操心又親自動手。
她不過才十二歲,就負了這樣的重擔
他手動了動,手心卻忽然一空,徐天青一愣就聽到析秋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表哥也歇會兒吧,我再按幾次便好了。”
恍惚間他再去看她,只見她依舊專注的看著佟敏之,臉上除了對佟敏之的擔憂,再無其它。
他不由苦笑,這個時候他怎么能想這些!
徐天青面露尷尬,有些不安的站立起來,露出愧疚的表情:“那那我去大哥那邊坐會兒,你若有事便著人去喊我。”
析秋隨意的點點頭,便未特意去看他,徐天青深看了她一眼,逃也似的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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