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決定,怎么做都不該她來決定,司杏不敢再說話。
析秋笑看向春雁。
春雁低著頭,一股作氣:“司榴去廚房拿午膳,水香看到我們多了道大太太賞的水晶肘子,說小姐向來和氣不如讓給三小姐,三小姐這兩天正念叨著呢,司榴不依兩人吵了起來,也不知怎么說起來旺家給我們帶繡品賣的事,水香還砸了個甜白瓷的碟子,廚房的劉媽媽不勸反而摻和著添油加火的,要太太評理,沒會兒房媽媽沉著臉進來,將她們兩個帶走了,奴婢瞧著不對,急忙抄近路回來了。”
三小姐佟析的姨娘正得寵,跟著老爺去永州任上服侍,三小姐氣焰越發的高,但是若她單單為了道水晶肘子,析秋相信她還不至于如此。
三小姐為了什么?
這種小事按理房媽媽說兩句便可收了,最多每人賞幾個板子。
為何大太太一反常態親自過問此事?
春雁見她不說話,心里越發的著急,大太太是笑面佛,看似和氣手段卻最是霸道,她若真動了心思懲治,只怕司榴這次不死也脫層皮。
她們也知道六小姐處境艱難,可是她們不求她,又能求誰呢。
“小姐。”司杏咬著嘴唇,臉上毫無血色,她們一道進府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想到種種可能性,聲音也有些哽咽:“小姐,司榴與人斗嘴本失了規矩,大太太懲罰也是該她的。”
析秋抿著嘴唇搖搖頭,她若連自己的丫頭都沒辦法保護,又怎么能讓她們忠心她,讓大太太看得重她。
只不過大太太的心思沒弄清楚之前冒冒然的去反而不妥:“你先換身衣裳喝杯熱茶暖暖,只怕過會兒大太太房里便有人過來,見你這樣徒惹話題。”
春雁一怔,她沒想到從來一味自保求全,只為安穩的小姐,會答應去救司榴。
司杏扶著春雁進了暖閣,析秋起身走到鏡子前理了理妝,脫了身上半舊的小襖,換上年前大太太賞的石榴紅的百蝶穿花洋緞窄裉襖,望著穿衣鏡前的自己,她恍惚了片刻,五年前她懷揣著高級護理學碩士文憑,幻想過各種想要經歷的人生,世事弄人,怎么也沒有料到,她會在這如井底一般的古代宅門里,卑微的活著。
當你的生活甚至生命,被人捏在手里時,你所能做出的掙扎,也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析秋對著鏡中的人皺皺眉,鏡中的人也對著她皺眉,巴掌大的臉清秀的眉毛皺在一起,臉色有些蒼白,顯得眼睛格外的大,身體也因為正在發育有些單薄,盡管如此依舊是清妍瑰麗。
才十二歲的年紀,只怕再過幾年這張臉怎么也藏不住了。
看來,單單自保已是不能夠了,為了她在意的人,她也不能一味求穩。
收起心思,她轉身端坐在鋪著猩猩紅氈毯的炕上,不待司杏從里面出來,門外已經響起小丫頭喜兒的聲音:“這么大的雨,房媽媽快到里面喝杯茶暖和暖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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