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臭崽子沒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不肯露面!”
方才他們跳下暗道,進入石室,那里已經空無一妖,整間石室在老龍的術法照明下一覽無余。
然而別說是魔蛟了,就連半個活物都沒有,只有遍地尸骸還有一股子霉臭味。
正當他們放棄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有熟悉的龍吟。老龍立馬認出了那是晉明的聲音,來不及驚喜,就又懸起了心。
吟聲急切,應當遇見了危險。
他們一路循聲而去,卻總是沒遇上人。也不知前方發生了什么,腳下通道開始搖晃起來。
再后來便是沖出山體后的事了。
鶴鳴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這倒是有趣了。”
“有趣什么?!”老龍沒好氣道:“聽那小子中氣十足,想來應該也死不了。虧我火急火燎一路尋他,結果那混小子反倒自己躲起來了?”
他越想越氣,“不管了!性命沒丟就行,其余的隨他去吧。”
鶴鳴:“那魔蛟怎么辦?”
老龍瞪了一眼,面頰上的肉鼓了鼓:“自己的仇,自己報!”
鶴鳴:“……”
雖然老龍語氣不好,但眼底的笑意卻掩藏不住。他們本是為了殺蛟報仇,現在得知金龍沒事,報仇的事也不再那么要緊了。
哪有小輩打架輸了,長輩上門去打一頓的。
趴在金色長龍背部的黑蛟迎風眺望,初晨光暉傾灑在背后的花紋上,將他整只蛟也襯托得金光閃閃。
他拍拍龍背,就看到前方的碩大龍首扭轉過來,朝他噴出一道溫和的鼻息。
“你來這里做什么?”
蛟俯視著底下山谷,心情復雜。四面山體環繞,圈著中心一大片空地,幾具碩大的龍骨架歪倒在地——正是當年犼的棲身之所。
金龍詫異道:“小淵,你知道此地?”
蛟一愣:“怎么?”
金龍:“這里就是那頭上古妖獸的洞穴。”
蛟:“……上古妖獸?”
金龍點點頭。
蛟豎直了尾巴,心頭涌現出強烈的可怕猜想,狐疑地打量金龍。
對方一派坦然。
蛟:“……”
金龍幽幽道:“這里,也是我遇見那只小騙子的地方。”
大騙子黑心蛟臉一僵,瞬間反應過來:金龍之前所說的幾天之內吃掉數條龍的上古妖獸,不就是犼嗎?!
他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遺漏了?
“也不知出于何故,我一定要去殺那頭妖獸。結果半道遭人蒙騙,對敵的時候險些喪命……”
半道遭人蒙騙……
蛟瞅了瞅金龍,低下頭,又抬眼去瞄他。
怎么可能會是這頭蠢龍?
他記得那是一個臉上鱗片還未褪全的丑妖怪,貿貿然闖進犼的洞穴里,還揚要殺犼。
蛟是在山谷外徘徊的時候,被誤認為龍崽,捎帶進來的。犼吃飽后,就將他扔在洞穴里,充當儲備糧。
他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知半道卻來了一只妖,被他哄騙了幾句,就答應先帶他出深淵。
而且那妖怪身懷重寶,腦袋還不靈光,短短幾天就被他騙去了眾多靈藥,對自己深信不疑。
到最后分別的關頭,蛟曾有過片刻的遲疑,然而箭在弦上,若是不繼續撒謊,或是謊話不夠縝密,意識到受騙的大妖很有可能惱羞成怒,先將他擊斃。
“犼的弱點在腹下三寸。”他記得自己當初是這么說的,“每隔幾日,他會前往山谷東面的沼澤地里休息,他很喜歡沼澤地里生長的一株花,吞吃以后會有片刻的醉意,那時候再襲擊他的腹部,必然能將他一擊致命。”
蛟的話半真半假。
犼確實喜歡吃一株花,不過卻是它修煉的一種方式,服下后功力大增,躺在沼澤地里其實是在閉目消化,至于腹下三寸……當時的蛟連自己的身長都說不太準,自然是胡謅了。
金龍若是真的全信了他的話,結果可想而知。
需要用烏靈芝治愈的傷……
想到之前他還當著金龍的面,嘲諷過“傻子”,蛟眼皮直跳,只覺得來日清算時,自己又要背上一筆。
“小淵,難道你也來過這里?”
金龍的詢問聲將他從回憶中拉回思緒。
他立馬道:“當然沒有!”意識到語氣過于強烈,他平復了一些道:“我曾聽你說起過……龍骨架。”他指了指肉眼可見的滿地龍骨,“你說過有怪物住在堆著龍骨架的地方。”
金龍“哦”了一聲,聲音延得很長,“原來如此。”
蛟:“……”
一定不能讓金龍恢復記憶!
他們步入山谷,循著記憶到達了犼的洞穴。屬于上古妖獸的威勢經久未散,混雜著眾多橫死龍族的怨氣,使得這里成了一片禁地。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一時爽,補更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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