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話:防止一出聲就會把所有的料理都噴出翔。
一小口:難以下咽,心很累,心很累,心累到谷底,男神是個基就算了,連吃飯都不讓我好過,感覺像在吃最后的晚餐。
對男傭的“謝謝”:我該謝謝你大爺,你還真是孜孜不倦送來一道比一道更難吃的。
在座的所有賓客都注意到這名極為“淑女”,但又從未見過的亞洲面孔,有好奇的親友女眷問伯爵夫人:“這位禮貌的小姐是?”
曼妮含蓄地用餐巾擦嘴:“奧蘭多的朋友,來自中國。”
親友輕聲打趣:“噢,她可真淑女,餐桌上所有人都比不上她儀態端莊。”
曼妮:“是的,她平常講話也很禮貌貼心,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秦珊抿完最后一口咖啡,收尾,捏著餐巾印印嘴,看向伯爵夫人,艱難地啟唇:“夫人,很,好吃,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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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后,秦珊在完全不明所以然的情況下,獲得了極高的人氣。送走所有人之后,曼妮夫人為她安排好客房,途徑前往房間的長毯走廊里,伯爵夫人還笑盈盈地告訴她,她表現非常好,有幾名同席的王公貴胄在回去前,還私底下跟她打聽了秦珊的名字。
秦珊臉紅,不好意思地問:“那你告訴他們了嗎?”
伯爵夫人晏唇:“當然沒有,未經過你的同意,我不會隨便透露你的信息。”
“謝謝您,奧蘭多他……覺得我怎么樣?”
夫人瞇起眼,似乎在回憶:“他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不過他一直這樣,不用太在意。你要找他嗎?他這會恐怕抽不出身,正和他哥哥在書房里敘舊。”
敘舊啊啊啊我也想敘舊我也還想討論人生啊……秦珊覺得自己的血液全部變成了沸騰的醋,酸得都要冒氣泡了,但嘴上還是干巴巴答:“不用了,他難得回來一趟,應該和他哥哥好好待一會。”
伯爵夫人優雅地環臂:“嗯,奧蘭多從小就和布萊迪感情很好,他脾氣一直不好,講話刻薄;我也懶得安慰調|教他,只有布萊迪至始至終包容他,那孩子太溫柔了,也就他能忍受奧蘭多的壞脾氣。”
秦珊抽鼻子,輕聲輕氣嘟囔:“夫人,其實我也可以的。”
“嗯?”
“夫人,謝謝你今晚的招待,我很開心。”
“沒什么,盡地主之誼而已。”
***
秦珊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努力維持一天的禮儀形態讓她累垮了,差點在浴缸里睡過去。
真的好羨慕奧蘭多的哥哥啊,秦珊跨出浴缸,換上了夫人特地為她準備的睡裙。
真絲的吊帶睡裙,飄飄蕩蕩的,身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土豪的睡裙都很土豪,秦珊凝視著妝臺前的橢圓鏡面,里面的女孩穿著一身淺黃色的裙子,裙擺幾乎曳地。
要是我也有個jj就好了,奧蘭多可能就不會那么討厭自己,秦珊注意到自己平坦的下|身。
少女快醒醒,你已經開始往變性的方面考慮了嗎?
秦珊愈發失落地回到床上,她覺得自己一點精神支撐力都沒了,家人安全回國,“成功釣到奧蘭多”成為她獨自遠行在外的唯一支持和目標,但現在這種期望都被現實殘忍打碎,她以后還要找什么借口和意義,讓自己老老實實,高高興興待在這里。
放棄和逃避總是如影相隨,秦珊抓了只枕頭捂住臉,避開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的光線。
她,有點想逃了。
門突然響了,有人在輕聲叩門。
秦珊撇開枕頭,望向緊閉的門,心想:這樣好了,自己和自己打個賭吧,把門板當硬幣,正反幾率各五十。如果敲門的人是奧蘭多,她就重新燃起希望之火;如果不是,她就開始著手逃跑的計劃,反正現在在陸地,要比海上方便得多。
大概是因為房內人沒反應,門外的那位又叩了兩聲,秦珊咬牙,開口問:“誰?”
溫和的女聲:“小姐,是我,家中的女仆。”
果然不是他,秦珊因為期待和緊張僵直的身體一秒鐘松懈下來,意料之中,其實這個賭一開始就很可笑,奧蘭多分明不可能會禮貌地敲門。
“進來吧,”秦珊坐回床邊,將雙腿垂出:“什么事?”
年輕的黑裙子女仆走進來:“少爺讓您去他房間一趟。”
秦珊立刻問:“哪個少爺?”她潛意識覺得奧蘭多會主動找她簡直是天方夜譚。
大約沒料到這個中國小姐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女仆表情變得難以形容:“當然是奧蘭多少爺,而且布萊迪少爺現在已經是伯爵大人了。”
“我知道了……”上帝是不是都喜歡用先抑后揚的方法折磨人?秦珊憋著禁不住要上揚的嘴角:“我過會就去!”
“他讓您現在就去。”
“……噢。”竊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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