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內心想留在這個世界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相宜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僅僅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更是一種雛鳥回巢般的歸屬感。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嫉妒時綏。
凌夜低咳了兩聲,抬手去盛酸菜魚,可由于精神恍惚,一不小心竟然打翻了天青色的湯碗!
頃刻間,魚片、酸菜全部傾灑出來,湯汁順著桌子往下流。
凌夜甚少有如此狼狽的時候,他局促不安地拿紙巾擦桌子,可是紙巾很快就用完了,他一時情急,準備用衣擺去擦拭,被相宜擋住了。
少年抬眸,琥珀色的眼底氤氳著一層霧氣:“姐姐……”
相宜:“坐著別動,我去拿抹布。”
在她拿抹布的過程中,凌夜如坐針氈,他很少怕什么,但現在,卻有點害怕了。
他怕相宜罵他。
然而,相宜只是拿了幾塊抹布過來,給了時綏一塊。
時綏嫻熟地擦起了桌子,一看就是平常沒少干家務。
相宜將另一塊抹布遞給凌夜:“喏,擦擦手。”
凌夜提心吊膽等著她的下文,等了許久,只等到一句:“怎么了?燙到了嗎?”
“……”凌夜無法準確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他抿了抿唇,“對不起,我把菜打翻了。”
“這種錯誤誰都會犯。”少女在時綏擦過的地方重新擦一遍,“而且鍋里還有,你去重新盛一碗過來可以嗎?”
秦晚煙反駁道:“相宜,凌夜的手,可是要彈古琴和鋼琴的,你怎么能讓他的手來做這種粗俗的活……”
她自認為說到了凌夜的心坎上。
下一秒,只聽凌夜想也不想道:“我可以!”說完還斜睨了眼秦晚煙,“男人的手,什么活都能干!!”
秦晚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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