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醫看見蘇巧彤這徒弟就感覺舒心,撫須微微笑道:“巧彤免禮。”
項千帆微驚:“原來蘇姑娘是老先生門下弟子,項某失敬。”
“巧彤乃老夫關門弟子,嗯你們知曉就是了,不必外傳。”徐老太醫本想以江湖之禮介紹給群豪,可一想以她吏部尚書侄女的身份,日后也不會煩勞到這些江湖人仕,何況她還有楚錚這武學奇才有依仗,便轉口道:“對了,方才我聽五公子
自稱晚輩,不妥!巧彤乃老夫弟子,又是五公子未過后與你們還是平輩相稱吧。”
楚錚聽了頓時愕然。蘇巧彤雖低著頭,卻仍能感受到身旁翠驚異的目光,饒是她平日里落落大方,此時亦覺耳根發燙。
王老侯爺向成奉之擔保回京后就為楚錚與蘇巧彤作媒,楚錚后來亦有所耳聞,不過也沒有將此當成一件大事,在他看來這種結果原本就是理所當然,既然外公愿意出面那再好不過,只是礙著趙敏一直沒與蘇巧彤談論此事。沒想到徐老太醫當著這么多人就將此事宣揚開來,楚錚心中疑惑,這老頭老而成精,怎會如此魯莽行事,莫非受了某種指使?
楚錚猜得沒錯,徐老太醫離開武朔城前王老侯爺就叮囑過,讓他回到京城后不妨將自己欲替外孫向成府提親之事提前傳播出去,只是后來徐老太醫見趙敏無性命之憂,而且他亦并不情愿過多涉及朝堂恩怨,因此一直秘而不宣。卻不想前兩天北疆的信使帶來王老侯爺信件,信中詢問他此事辦得如何了,徐老太醫看了不禁苦笑,鎮北侯王烈歷來以霸道著稱,當年在朝中就算身為相國地楚天放也不敢輕易招惹這位兵部尚書,如今他雖已退隱,可余威猶在。而徐老太醫受葉門前任門主所邀,近三十年來一直在太醫院任職,數十年的官場生涯使他更清楚江湖中人根本無法與朝廷相抗衡,而如今代表朝廷真正力量的已經是三大世家,徐老太醫年近八旬,卻并非無牽無掛。因此聽說蘇巧彤今日回京,徐老太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來到楚府。
項千帆等人聽了此事倒沒有過多想法,武林中人與世家大族一樣,對輩分看得極重,眼前這位蘇姑娘年紀雖輕,可既是徐老弟子,對她和楚錚理應以同輩禮相待,群豪無人對此有異議。
項千帆道:“老先生就算不說,晚輩等人亦不敢再對楚將軍以前輩自居。我等此番至上京城,就是為向楚將軍致謝而來。”
“項老先生太過客套了,”楚錚笑了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項千帆肅然道:“可對我等來說,卻是非同一般的大事,若不是楚將軍在大長公主面前求情,我們這些人定難逃牢獄之災。”
楚錚與武林群豪彼此客套了一番,并挽留他們在京城多住幾日。這些人都是一門之主,在各地的勢力不可小視,既然可以結納楚錚自然不會將其推出門外,便叫來張得利,命其派人清掃楚府別院,為項千帆等安排食宿,并讓張得利從府里下人里挑選幾個向導,這幾天帶他們去京城的一些名勝游玩一番。
項千帆等人平日里也難得來京城一趟,也想趁此機會拜會下在京城的好友,何況此番還住在當朝太尉府中,有幾人已在心里暗自盤算回去后如何不經意地將此事傳播出去,日后恐怕本地知府見了自己也得客氣三分。
安頓好武林群豪,程氏兄妹上前相見。面對他們二人,楚錚撓了撓頭,一時不知該如何安置,將其與項千帆等人一同住在別院內有些不合適,畢竟這般做法在外人看來就變成上京楚府接待程氏一族后人,還是暫且將這對兄弟留在自己踏青園吧,反正踏青園占地甚廣,園內下人也不多,還空著幾個小院落,就算把項千帆等一同留下也沒有問題。就算有人對此提出質疑,那也是自己私事,與楚府無關,讓父親在外人面前再訓斥自己幾句好了。
程允聞拱手謝過。而程秀見楚錚對自己雖語帶笑意,可笑意中卻并無何親近之意,與那些粗人幾乎同等相待,難免有些郁郁寡歡。
蘇巧彤在一旁看得分明,對楚錚的評價又高了那么一點點,看來他不是什么濫情花花公子。不過這也難說,日久生情日久生情,意思就是日子久了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聽輕如姐說,當初將武媚娘送入宮中,楚錚也沒什么別地心思,可如今
蘇巧彤不由一聲冷笑,他與武媚娘在北疆都快半年了,若說這兩人之間還是純結的男女關系,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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