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道:“錚兒才多大。大長公主應年過四十了吧。錚兒到了她這歲數,絕不弱于她。”
楚名棠心里同意,口中卻道:“武功只是輔助之道。無法用來解決朝堂之事。否則以大長公主武功。早已滿朝臣服了,你心思還是多放于政事上吧。
楚夫人笑道:“不過楚家終于有人可繼承先祖武學了,真是難得啊。錚兒,以后就將你一身武功傳下去。反正又不違背先祖誓。”
“你今日進宮。可有長公主消息?”楚名棠問楚錚道。
楚錚點了點頭:“父親,據大長公主道,敏兒已經恢復神智。可事情卻有些古怪”
楚名棠夫婦聽楚錚說完今日在宮內種種,相互看了眼心中均感不解,楚名棠暗想大長公主對錚兒與長公主之事一向樂見其成,如今突然大變,唯一地可能就是長公主的傷勢,難道其中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錚兒,你將長公主受傷經過、與大長公主一路護送情形及抵達太平宮后,所有你感覺與常理不符之事一一道來。”
“是。父親。”楚錚想了想。苦笑道。“父親。若真要說與常理不符之事實在太多了。首先敏兒突如其來的暈眩之癥。據徐老太醫所與葉心武功心法有關。可若真如此。葉門地武功定有極大缺陷,但葉門傳承百年,每代弟子不過數人,
且均為歷朝公主或郡主。又怎能連綿不斷,名揚天下,此乃疑點之一”
楚錚連說四五處,不過都與武功有關。楚名棠夫婦對此所知不多,雖有些隱約猜測。但均無法確認。待楚錚提起趙茗寢宮那條秘道,那石門需要他二人合力方可開啟。楚夫人聳然動容:“此事當真?怎么之前未聽你提起?”
楚錚當時正頭痛于如何應付父親的責問。只是匆匆將趙敏傷情說了,并未提及其中細節。楚夫人見楚名棠亦有些茫然,奇道:“夫君也不知太平宮秘道之事?”
楚名棠搖了搖頭:“為夫不知,未曾聽人提起過。”
楚夫人起身道:“夫君,我等去見大伯。他老人家應比妾身知曉更多。”
楚天放雖已年近七十(前章楚天放歲數有誤。現已修改過來)。可看上去仍精神矍鑠,見楚名棠夫婦攜楚錚一同前來。楚天放頗為高興,忙招呼三人坐下,楚夫人尚未坐穩,便急切說道:“大伯,你可還記得‘太平宮內紫金殿。紫金殿后斷龍臺’這一說?”
楚天放端茶的手頓時凝在半空。道:“侄女怎么提及這等陳年舊事來了?”
楚夫人將楚錚在趙茗寢宮所見道來。楚天放怔然半晌。輕聲道:“太平宮內紫金殿唉,若不是今日提及此事。老夫都快忘了我楚家還有這條祖訓了。”
楚天放轉首對楚名棠道:“名棠。你應知這太平宮大殿原本是后漢百官上朝之所在。本名為紫金殿。紫金殿后有一間屋子。乃后漢太宗劉禪地御書房。故老相傳,后漢太宗便是死在御書房地密室內。”
楚名棠來了興趣。史書上那些帝王將相能讓他為之敬佩地屈指可數。但劉禪絕對是其中之一。可楚名棠一直對史書上對這位帝王平定天下后地記載不詳感到奇怪。聽大伯這么說。今日或許可解心頭之惑。一旁楚錚更是豎直了耳朵。
楚天放緩緩說道:“但世上恐怕已沒有幾人知曉,后漢太宗并非史書所載地暴病而亡,而是被臣子所殺。主謀之人便是那位名傳千古的諸葛相國。”
楚名棠夫婦與楚錚均不由啊了一聲。驚異之極。楚名棠道:“竟有這等事?簡直駭人聽聞,可這史書從未記載,民間亦沒有類似傳聞。我楚家從何而知?”
楚天放道:“這說來就話長了。我楚家先祖楚問天與侄女先祖王長松均出自魔門,時任魔門門主的乃是一代天驕寧大先生,楚王兩家先祖與寧大先生年紀相仿。但得其指點良多。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寧大先生對二位先祖亦是十分器重,三人時常秉燭夜談。縱論史話。當時胡蠻敗局已定,將其逐出中原指日可待。可義軍內部卻亂象漸生,各大世家豪強與魔門為首地平民子弟之間沖突日益增多,已非人力可調解。寧大先生對此憂慮難安。與我楚王兩位先祖商討此事時,偶爾透露出魔門史上一件秘辛。后漢太宗劉禪原來是魔門第三十四代門主!”
楚名棠愣了半晌,長吁一口氣:“原來如此。那魔門歷來不容于世,想必諸葛相國亦是因此而弒主吧。”
“名棠你錯了。”楚天放道,“后漢初年是自秦代以來,魔門僅有一次躍居朝堂之上。不過亦只有短短數十年吧。劉禪為魔門之主。諸葛相國早有所知,而且令人費解的是。圍攻劉禪地眾多高手內,魔門中人占據近半。”
楚名棠奇道:“這是為何?”
“幾百年前的事了,其中真相還有誰說得明白。”楚天放淡淡說道,“正因劉禪死在自己書房密室中,門口那兩塊千斤巨石被一些知情者稱為斷龍臺。”
楚名棠有些不明白:“大伯。這后漢太宗之事與我楚家祖訓有何關系了?”
楚天放道:“當年寧大先生突然失蹤,但最后一次現身就是在太平宮附近,曾與一侍侯過后漢末代小皇帝地老太監說了幾句話。當時上京城已被胡蠻搶掠一空。后漢皇宮亦幾成一片廢墟,只有太平宮勉強幸存,一些老無所依地太監宮女就居住于此。而那老太監見著寧大先生地當晚感染風寒,在京城一間藥鋪內住了一宿,第二天便聽說太平宮內所住數十同伴均離奇被殺。老太監不敢再回去,就將隨身一塊玉佩換了些銀兩,到京城郊外住了下來,幾年后。我楚王兩家先祖率趙軍攻入上京城,聽人說起太平宮數年前那樁幾十人離奇暴斃地命案。不禁想起劉禪之事,而此案案發時間又正與寧大先生突然失蹤相符,頓時起了疑心。陰差陽錯地找到了這個老太監。”
“至于我們楚王兩家為何脫離魔門。轉投趙國廑下。名棠你早已知曉,老夫就不再復述。兩位先祖從那老太監口中得知寧大先生果然曾來過太平宮,便在太平宮內仔細搜尋,剛找到錚兒所說那條密道,葉雨卻突然出現”
楚天放搖了搖頭:“之后地事也不用多說了,兩位先祖敗在了葉雨手下。被迫立誓效忠大趙,并不得將自身武功傳于子孫。但一直對太平宮密室念念不忘。并留下遺訓。楚王兩家子孫定要設法弄清其中隱秘,可那太平宮位于皇宮深處,一直被葉門所占據。而楚王兩家子孫不再修習高深武學。除非將大趙取而代之。否則根本無法進入其中,如今已是過了百余年了,這條遺訓在楚王兩家子孫心中也漸漸淡漠,連老夫都忘了與名棠交待。沒想到錚兒竟能見著這條秘道真是有些奇了,葉門歷來對我楚王兩家極具戒心,老夫為官幾十年都未靠近太平宮半步,這位大長公主怎會輕易讓錚兒入內。”
楚夫人瞟了眼楚名棠。一語雙關,輕笑道:“恐怕是因愛屋及鳥之故吧。”
見楚名棠看向自己。楚夫人道:“不是么?大長公主對敏兒很是疼愛啊。”
楚天放呵呵笑道:“你這丫頭,都已當祖母了。還這么牙尖嘴利從不饒人。”
楚夫人對楚天放心中已無隔閡,聞嘻嘻一笑:“大伯。妾身所說的可是實。并無夸大之辭對了。錚兒,你既是武功高強。若與你師父合力。能否打開那秘道之門?”
楚錚見三位長輩都滿含期望地看著自己,不由苦笑道:“娘,就算能打開又如何,大長公主已有在先。那密室里只要少了一物,不管何人所為。她都拿孩兒是問。”
楚夫人怒道:“她此何意?你若不在京城。密室內丟了東西也怪到你頭上?”
楚錚解釋道:“娘。那秘道只可容兩人并肩而立,而開啟密室圓盤重愈千斤,大長公主認為大趙武林中唯有孩兒方有可能與人合力打開此門。”
楚名棠夫婦相互看了眼。彼此心頭同時想到一人:刑無肪!
楚名棠輕咳一聲。此事還是莫要讓大伯操心了,便轉開話題:“錚兒,你既是見著了大長公主。她可曾問起你今日早朝之事?”
楚錚道:“問了。孩兒也已將父親之意告知于大長公主,可她道明日還請父親進宮對此詳加解釋。”
楚夫人聽了一聲冷笑。楚名棠亦面帶慍色。對楚錚道:“你明日再去太平宮。告知大長公主,此簫若要順利實施先要瞞過方家。為父與她私下相見定瞞不過方家耳目,況且算了。你就如此說吧。”楚名棠對趙茗那天將楚錚整夜留在太平宮里就已很不滿。一聽還要自己私下去見她。若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知道了。不知會傳出什么流蜚語來。
楚天放道:“名棠,據老夫所看。大長公主雖對政事不甚精通。但亦頗為精明,或許會看出此策對我楚家最為有利。她明日邀你去太平宮,會不會提出什么要挾我楚家之事來?”
楚名棠點頭道:“侄兒已想到了此處唔。從明日起侄兒便告病在家。不再上朝。無論大長公主如何一概不理,我楚家已將為郭懷化解之第獻于她,若再得寸進尺,休怪我楚王兩家偏向方令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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