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應雖高興,但還不至于忘形,聞沉吟片刻,道:“朕覺得此稱尚可,不過此事還需皇姑姑與相國大人太尉大人商議后方可定論。”
楚錚笑道:“臣想大長公主和家父亦不會有異議。受異族尊為大可汗,即便秦皇漢武亦未曾有過之榮耀,臣在此先恭賀皇上了。”
趙應呵呵大笑。他應自從當了皇帝,不是被趙茗訓斥就是面對楚名棠方令信這等掌控朝堂的權臣,均只有唯唯諾諾份,何曾象今日這般舒心過,不由對楚錚越看越是順眼,暗想妹妹將這楚小五說得不堪之極,可今日看來,楚小五較他兩個哥哥有趣多了。
曹三娃站在一旁,對楚錚簡直有些仰慕了。他還從未見過有人可使得皇上這般開心,回想自己累死累活費盡心思有時還換不來皇上一個笑臉,曹三娃下定決心,日后定要向楚將軍多多請教。
曹三娃忽一個激靈,湊到趙應身邊小聲道:“太后娘娘來了。”
楚錚聽得分明,回首一看,只見十二位宮女在前,一把杏黃羅傘居中,后面還跟著多少宮婦女太監楚錚都懶得去數了,暗暗偷笑,果然是皇太后啊,這等排場記得連前皇后那時也差遠了。不過因此也可以看出,姑姑在宮內消息很靈通,想必皇上身邊亦安插了耳目,不然也不會來得這般快。
趙應不敢怠慢,迎上前去行禮道:“孩兒參見太后。”
楚琳微微頷首:“皇上免禮。”
楚錚亦上前見過姑姑。楚琳見楚錚渾身臟兮兮的,暗自心疼,卻板著臉道:“何時回來,到了宮內也不知來見姑姑?”
楚錚正待開口,趙應已經搶先道:“稟太后,是孩兒碰巧遇見了楚將軍,問了下北疆戰事,因此耽擱了,還請太后恕罪。”
楚琳聽了,輕輕哦了一聲,不再追究。
曹三娃為涼亭內石凳鋪上坐墊,趙應扶著楚琳坐下,自己躬身站在一旁,直至楚琳喚他坐才坐到楚錚旁邊。楚錚見他對姑姑這般尊重,神情不似作偽,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楚琳對趙應這般舉動也似甚為滿意,道:“方才遠遠便聽到皇上笑聲,不知何事如此開心?”
趙應一窒,楚錚笑道:“回太后,方才皇上與臣聊至平原城的趣事”
楚錚胡扯了幾句,趙應亦道:“正是。孩兒一時忘形,請太后恕罪。”
楚錚亦笑道:“這有何可怪罪的。你們兩人均是本宮侄兒,算起來亦是親戚,又同在平原城長大,望你二人以后多多親近。”
楚錚與趙應齊聲應是,只是心中所想卻各自不同。
楚琳看了看天色,道:“都快午時了,皇上,錚兒,都到本宮那邊用膳吧。”
楚錚無所謂,道:“是,姑姑。就是不知能否叫御膳房的閔大家親自掌勺?”
楚琳與趙應都笑了起來。楚琳對身后孫得山道:“小得子,去,叫閔副總管速去準備。”
“尊旨。”孫得山應道。他本是鷹堂安插在宮中的棋子,對楚錚微微低首致禮,垂手離去。
趙應知姑侄二人定有不少家事要談,自己夾雜在其中反顯無趣,便找了個借口推托。楚琳亦不勉強,帶楚錚回到鳳鳴宮。
楚錚毫無顧忌往椅上一躺。楚琳最疼愛的就是這小侄兒,也不為意,道:“要不要姑姑派人回楚府說一聲,你父親還不知你回來吧?”
“不好。”楚錚懶懶說道,“還是讓孩兒給爹娘一個驚喜吧。”
“你這孩子。”主亦去北疆了,你怎么回來了?還有,敏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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