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武媚娘道,“但幾處關鍵之處與‘媚惑眾生’可細想之下又覺得不無道理。正因如此,媚娘才覺不可思議。”
“來來來,與我細說一番。”楚錚拉著武媚娘走到案前,又對蘇巧彤道,“巧彤,讓芳華姐妹多做些吃的,我都快餓死了。順便再給徐老太醫送些去。”
蘇巧彤見楚錚將武媚娘找來是為趙敏之事,心氣稍平,轉身出屋。
“什么,敏公主走火入魔?”聽楚錚將緣由道來,武媚娘睜大眼睛,“你要我來救她?”
楚錚嘆了口氣:“怎么,你不愿么?”
武媚娘撅起小嘴:“當然不愿。世上能看出我是昔日儲妃娘娘的。只有她和她姑姑二人,何況當初我幾次差點死在長公主手下。”
楚錚道:“那是大長公主所為,敏兒又未曾加害于你,你若心有恨意,歸根結底應恨我才是,是我將你送入宮中的。”
武媚娘委屈哼了一聲,擰過臉去,心里卻在盤算著,看來當真不救趙敏恐怕未必可行了。現在再改口說那段心法與己無關為時已晚,說不定楚錚會恨自己一輩子,可若是救趙敏唉,算了。反正就算趙敏死了,她姑姑還在,自己也進不了楚家門,再說了,他父親楚名棠如此精明,想瞞過此人又談何容易。嗯,就應了他吧,但亦不可太過輕易了,定要他牢記自己這番情誼才是。
這邊楚錚已是好話說盡,直至武媚娘覺得差不多了。才勉強點了點頭。
可將那段心法又仔細看了一遍,武媚娘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當真是葉門如影隨行心法?”
“別說是你,之前我亦不敢相信。”楚錚想了想。道,“媚娘,你隨我來。”
兩人借著夜色,來到趙敏房內。葉扶風和葉摘星雖在門外守護,可楚錚與武媚娘武功幾乎均可邁入天下武林前十之列,竟是毫無察覺。
趙敏遍體插著銀針,雙目緊閉。武媚娘見她這般模樣,亦有些憐憫,搭脈察看了下趙敏體內內息,不由點了點頭,與自己同修媚惑眾生兩位師姐臨死前的狀況頗為相像。只是這兩位師姐均撐不三日便香消玉殞,趙敏能例外嗎?
武媚娘將心中擔憂與楚錚說了。楚錚無奈道:“盡力而為吧。最緊要的是如何設法穩住敏兒體內氣息,再通稟大長公主請她前來相救。”
武媚娘將趙敏體內奇經八脈內息運行察看許久,才與楚錚翻窗而出回到住處。
蘇巧彤已將飯菜準備好了,見兩人同出同歸,倒也沒說什么,反而漸漸對武媚娘笑語相向。武媚娘同樣笑語嫣然,心中卻暗凜,蘇丫頭果然不好對付。
楚錚與武媚娘匆匆扒了幾口飯菜,便又坐到案前商討如何救治趙敏。武媚娘既然答應出手相救,索性將“媚惑眾生”心法一句不漏全說于楚錚聽了,兩人對照著那張絹紙所寫,逐字逐句斟酌,不知不覺已是窗外破曉。
“媚娘,你覺得這股內息應是走陰維脈還是陽維脈?”
武媚娘想了想道:“媚娘亦捉摸不透。按媚惑眾生心法是往陰維脈而去直至督脈,如影隨形或許是走陽維脈吧?展家所記載的葉門心法實是太少了。”
楚錚思索了半天,嘆了口氣道:“最關鍵的就是此處了,也許是由陽維脈至沖脈,也許是陰維脈至任脈,另兩種亦不無可能,真是天知道了不過,如影隨行注重的是借他人之力為我所用,記得有次我與敏兒較藝,大長公主曾說過一句什么來著,任他泰山壓頂,我自弱柳隨風”
楚錚突然摒指疾點自己陽維脈三處大穴,閉上雙眼,運內息直沖任脈。武媚娘大驚失色,忙出指封住楚錚任督二脈兩處要穴,楚錚無奈睜開眼睛,道:“媚娘,你是作甚?”
武媚娘罵道:“你作死啊,這等氣息運行也可匆忙而試的?巧彤快來,你家郎君存心想要你守寡了。”
蘇巧彤雖然聽不懂二人所談論之事,卻一直坐在一旁,困得實在受不住了才閉目小憩會兒。武媚娘一叫,蘇巧彤便醒了,迷迷糊糊問道:“何事啊?”
待武媚娘將其中利害解釋了一番,蘇巧彤再也不困了,怒容滿面與武媚娘一同對楚錚口誅筆伐,楚錚直被訓斥得啞口無,只得起身道:“兩位稍事休息,我去見徐老太醫了。”
方才武媚娘出手雖快,但仍快不過楚錚體內氣息運行,心中已有了大致推斷。見了徐老太醫,楚錚將與武媚娘探討詳情與他一一道來,不過自然不提有他人相助,只道自己一人苦思而得。
徐老太醫越聽越奇,楚錚所簡直匪夷所思,可細想一番又覺得甚合葉門武功特性,不由暗想這少年悟性之高當真駭人聽聞,只從短短百余字便可推斷到如此步,大長公主若是聽了恐怕定是坐立難安了。
“聽五公子方才所,老朽有些明白了。”徐老太醫站起身來,“走,你我這就去長公主處。”
到了趙敏房內,徐老太醫將趙敏十二經脈的銀針盡數拔下,在二十四個經穴奇穴上補上一針,最后取出那枝朱紅頂的長針,徐老太醫捏在手中不住拈動,仍是有些猶豫。
徐老太醫看了看楚錚,道:“五公子,先皇駕崩,老朽身為御前醫侍,若不是琳妃娘娘開口,或許今日還在天牢之內。今日這一針老朽仍只有五成把握,況且這五成亦不過暫保長公主平安。萬一長公主不測,老朽自是罪無可恕,只是家人無辜,還望五公子從中周旋。”
楚錚斷然道:“老太醫,診治之法是晚輩所推斷而得,不管長公主如何,如有罪名晚輩與老太醫一同承擔。”
“多謝五公子。”
徐老太醫說完,舉針對著趙敏眉心重重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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