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是能對你說的嗎?楚錚心中苦笑,自己與趙敏間最大的障礙就是自己是楚家世子,而她則為當朝長公主,彼此之間對立無可避免。
曾經也曾想過將毒殺儲君之事永遠掩蓋,真心真意的對她這一生,但北疆之事使得世家與皇室之間的矛盾再度加深,而偏偏又是她代表皇室來了北疆
趙敏見楚錚不語,心中失望之極,喃喃說道:“你知道嗎,自從離開上京城,每一天我都希望早日能
你。可越快到北疆,我心中越是害怕,路上所見到之不在表明你們三大世家暗藏禍心。方才郭大人已將此戰前后經過都已一一稟報,我在帳中苦思半日,不管怎么不情愿,仍得出一推斷:此事定由你在幕后操縱!“
“楚錚!”趙敏含淚喝道,“你真心回答我一次,本宮這推斷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楚錚苦笑一聲,此疆大捷的內情可以瞞過天下人,卻未必騙得了皇室中人,只是沒想到竟是她第一個看出來了。外公說得沒錯,敏兒確實漸漸成熟了。
“長公主既是疑心小臣,”楚錚緩緩說道,“就請說出緣由。”
“沒有過多緣由。”趙敏搖了搖頭,“此次北疆大捷極為兇險,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設想,你們三大世家唯有齊心合力方可有可能做到,而你們楚家乃三大世家之首,亦是聯系王、方兩家的紐帶,令堂乃王老侯爺長女,令姐是方中誠之妻,若沒有你們楚家參與,王、方兩家在軍中相互奪勢已有二十年之久,根本不可能聯手。且北疆大營內樊兆彥只是方令信堂妹之夫,王明泰亦并非王家下代宗主人選,有何資格短期內說動自家宗主行此險事?唯有你楚錚楚錚你才可能說動太尉大人及王老侯爺,京城與北疆配合無間,將我皇室完全蒙在鼓里。這或許只是本宮猜測,但卻是唯一合理解釋。”
楚錚沉默良久,對趙敏拱手道:“長公主英明!”
趙敏眼前一黑。她方才雖如此猜想,但心中隱隱仍抱著一線希望,希望楚錚能矢口否認,并給出一合理解釋,那就可以將此付諸一笑,向他陪禮
但這一切都被楚錚的回答擊得粉碎,趙敏無力地問道:“你為何要如此做?”
“這一切可說是機緣巧合,”楚錚想了想,道:“不過此次機會確屬千載難逢,可郭大人的為人長公主想必也了解,光明磊落,剛直不阿,我等若是向他提出突襲秦軍的提議,他絕不會先贊同,且會對我三大世家心生戒備,若真如此,再想謀奪兵權談何容易。巧合地是,郭大人一心為孟統領謀取戰功,甘愿坐鎮后方,由孟統領前線領軍,因此,我等決定瞞過郭大人,直接沙場奪權。說起來此事亦險之又險,幸虧天佑大趙,可說一戰功成。”
“天佑大趙?說得好聽。”趙敏一聲冷笑,“在你們心中,還有我大趙的存在嗎?”
楚錚肅然道:“長公主,此戰我三大世家如真想對大趙不利,完全可將郭大人、孟統領及邱亦生將軍等人趕盡殺絕,事后以戰死沙場報于朝廷便可,何必再如此麻煩遮掩?我等雖說膽大妄為,但此次機遇實在難得,稍縱即逝,失不再來啊,而且此戰得勝之后,上報戰功是均是以郭大人為首。因此,說我三大世家包含禍心,小臣絕不敢認罪,請長公主明鑒。”
趙敏不屑道:“你們不殺郭大人,只是居心叵測,想借他來掩飾你等聯合突厥、胡蠻之事罷了。郭大人已經說過,他拒領此功,待此事傳了出去,看你們三大世家如何面對世人。”
楚錚皺了皺眉:“有這等事么?長公主記錯了吧,朝廷明明已經昭示天下,此戰是因秦軍欲對我大趙不利,我大趙北疆軍被迫還擊,將士奮勇一心,才贏得這場史無前例地大捷的呀。況且郭大人所傳軍令,一一記錄在冊,保存完好,現已在王明泰將軍處,郭大人拒領此功或是謙遜之故吧。”
“你!”趙敏拍案而起,“楚錚,你怎可這般無恥?”
“長公主重了。”楚錚淡淡說道,“小臣只是在陳述事實,若朝廷當真不顧顏面,硬要將此罪名栽贓至我三大世家,我三大世家束手待斃就是了。”
趙敏緩緩坐下。楚錚話中威脅之意她自然聽得出來,可皇室如能和三大世家對抗,趙國也就不會是這般情形了。
是退是進,自己與楚錚之間又該何去何從?
一時間,趙敏心亂如麻。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