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個笑道:“薛方仲一世英名,此番居然敗得如此凄慘,還有何面目回咸陽。”
又一個聲音響起:“就算回了咸陽。秦王心胸狹窄,恐怕也未必饒得了他,我若是薛方仲,還不如戰死此地算了。”
呂問天越聽心中越迷惑,從這些人所聽來應該都是咸陽人氏,可對秦王和薛方仲并無尊重之意,反而百般詆毀,真是奇怪之極。
雖有楚錚告誡在先,但呂問天仍難抵心中好奇,面對那黑袍人拱手問道:“敢問這位先生高姓大名?”
那黑袍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難道楚錚沒對你說過,不可詢問我等來歷?”
“確實說過。”呂問天坦承道。“可呂某并非楚將軍下屬。先生若不肯告知則就此作罷,若方便告知。呂某膽敢用項上人頭擔保,定能守口如瓶。”
那黑袍人乃是當世頂尖高手,呂問天既已開口問了,他亦不屑虛,道:
“本座刑無舫。”
呂問天一震,長吸了一口氣,抱拳俯首:“原來是圣門門主駕到。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他也算是武林中人,當然聽過當代魔門門主的威名,心神激蕩之余有隱隱一絲悔意,地確不該問地
刑無舫還禮:“灰胡兒之名威震塞北,刑某亦是久聞呂首領大名。”
隨后刑無舫將身邊幾人向呂問天一一介紹。圣門血殺宗宗主屠山岳、天邪門花隨波、刑無舫掌門弟子林風玄一個個名字直讓呂問天膽寒不已,怎么整個魔門都到了?
魔門眾人對呂問天倒無惡感,灰胡兒的名聲不見得比魔門好到去。彼此相見過。刑無舫問道,問道:“不知呂首領如何安置我等?”
呂問天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楚將軍吩咐過,請各位去我灰胡兒駐地歇息。”雖然知道了這些是魔門中人,但大丈夫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楚錚,理應辦到。
刑無舫點了點頭,道:“我等混雜于灰胡兒之中,倒是一上佳之策。”
呂問天這才注意到,這些人中有幾個高鼻深目,與灰胡兒中不少兄弟相貌相似,楚錚這般舉措,想必亦是與此有關。
“此去我灰胡兒駐地還有數百里之遙,我等還是連夜起程為好。”
刑無舫等并無異議,簡短休息會兒,跟隨呂問天所部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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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巧彤與趙敏一路同坐一車,夜晚亦是同被而眠,彼此之間愈發親密,楚錚若是見了,說不定會懷疑蘇巧彤從前世帶來什么不良傾向。
但兩人各自所帶的侍女之間就不那么友好了。柳輕如擔心蘇巧彤安危,將楚錚幾乎一直閑置不用的鷹堂四劍侍隨她前往北疆,而趙敏身邊是姑姑的兩個貼身宮女,葉聽風和葉摘星。這兩女子人如其名,冷傲孤僻,除了對趙敏甚為尊重,對任何人都如萬載玄冰。而楚芳華四姐妹也不是省油的燈,兩相看彼此均不順眼,幾次差點拔劍相向。幸而有趙敏壓制,葉聽風和葉摘星不敢違命,而楚芳華等亦知這位長公主幾乎鐵定是未來地堂主夫人,不敢過于放肆,一路上這才相安無事。
北疆宣撫使團剛踏入北疆境內,王明泰便帶著原曹淳麾下的一萬黑騎軍前來拜見。西秦黃河以北三城七鎮歷來都受北疆大軍庇護,此次北疆大軍傾巢而出,卻又全軍覆沒,這些城鎮基本皆是兵力空虛,在趙軍雷霆萬鈞的攻勢面前根本無力抵御,已被攻陷大半,因此樊兆彥將這一萬黑騎軍抽調過來作宣撫使團護衛。
見過了長公主趙敏,王明泰回到伯父身邊。王老侯爺開口就問道:“錚兒呢?他現在何處?”
王明泰道:“回伯父,錚兒正仍與華長風一道追趕薛方仲,此時恐怕已經越過關西了。”
王老侯爺皺了皺眉,道:“派人叫他速速回來。老夫可沒心思與趙家小丫頭較勁,再說了,這小丫頭還是他沒過門的媳婦,若是罵狠了,日后隨錚兒來府上拜見老夫豈不尷尬。”
王明泰笑著應道:“明泰這就派人去。”
王老侯爺唔了一聲,又問道:“郭懷呢,你與樊兆彥現將他如何了?”
“他畢竟仍是朝廷任命地北疆大帥,孩兒和兆彥只是讓五萬柔然聯軍阻止他南下,對其軍令概不理會。咳伯父,郭懷的軍令是由原兒所傳遞,他現已被孩兒扣押在營中。”
“將他帶到老夫身邊來。”王老侯爺不滿地說道,“也不想想自己是何人,跟著郭懷湊什么熱鬧。”
王明泰湊近了道:“伯父難道忘了,原兒可是與郭懷之女訂了親地。”
王老侯爺哼了一聲:“這門親事老夫原本就不贊同,全是名棠夫婦執意促成。你妻子那娘家侄女倒是不錯,與原兒挺般配的唉,現在說這已經沒用了,名棠決意之事極少有反悔地。”
王明泰笑而不語。當初他聽妻子提起時,還真有幾分心動,但經過這段時日相處,楚原之前私自離家暫且不論,大戰開始之后地諸般行就讓王明泰看得已是搖頭不已,至少目前來說,楚家三子中最不成器的就是他了。
“伯父,明泰還有一事未曾稟報。柔然諸部上書求見伯父和長公主,不知如何安排?”
“什么柔然諸部的,還不是以前那些胡蠻余孽。”王老侯爺不屑一顧,“見是要見的,不過不必急于一時,名棠也說了,胡蠻若真心依附,大小可汗都給我到上京城來,在我大趙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面前獻降表、遞國書,各族還需送質子于京城,哪能隨隨便便嘴上說說就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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