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稍后便知。”楚錚沒有太多愛好,可對吃十分講究,不然也不會派人千里迢迢去南疆尋找辣椒了。此番出塞別的沒帶什么,各種佐料倒是一應俱全,此時正好拿出來獻寶了。
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給圖穆爾斟滿了馬奶酒。圖穆爾露出慈祥的笑意,將她拉到身邊,對楚錚道:“楚將軍,這是我的小女兒,名叫哈婭,也是我們赤勒族最寶貴地一顆明珠。”
楚錚見這小姑娘眉清目秀,頭上扎著十幾根小辮,滿臉稚氣,最多不過十三四歲,微微欠身道:“見過哈婭姑娘。”
哈婭看了他一眼,臉色一紅,低頭扭弄著衣角。圖穆爾有些不滿:“哈婭,怎么這般無禮,還不見過楚將軍和陸媚姑娘。”武媚娘是楚錚的婢女一事他也知道,但作為草原子民,圖穆爾怎么也不敢將火狐之主當成一下人看待,因此對待武媚娘的禮數決不在楚錚之下。
哈婭聽父親責備,便雙手抱胸俯首道:“哈婭見過楚將軍,陸姑娘。”語音雖生澀,但所說的卻和圖穆爾一樣,是地道的中原話。
圖穆爾見楚錚微帶詫異之色,撫須笑道:“哈婭從小喜歡隨我一同看你們漢人書,一手漢字更是遠勝于我。只可惜無良師指點,楚將軍和陸姑娘要在我族逗留些時日,還望抽空能指點她一下。”
圖穆爾不敢將武媚娘當成普通侍女看待,殊不知武媚娘從來就沒有做丫環地覺悟,在這里心中早以女主人自居,聞笑道:“好個俊俏的妮子,又如此聰明,難怪大汗這般疼愛,小女子才疏學淺,大汗若不介意,這事就交于我吧。”
圖穆爾笑道:“陸姑娘能有此意。那是再好不過。”
武媚娘將哈婭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低聲與她聊起了家常。哈婭有些羞澀,有一句沒一句答著。武媚娘起初還以為她與外人接觸得少才會如此,可漸漸發現不對勁了,這小丫頭臉色暈紅,雙眼神游離不定。時不時地就向楚錚瞟去。
武媚娘頓時警覺起來,這一路上齊伍也介紹了不少蠻族地習俗,得知蠻族女子地地位極低,被父親或兄長當成禮物送來送去是司空見慣的事。雖說哈婭是圖穆爾的愛女,但楚錚此次代表北疆大營前來招攬各柔然部落,圖穆爾也頗有依附漢人之意,送個把女兒也不足為奇。何況這小丫頭這么喜歡漢學,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類的文章大概也讀了不少,今日猛一見到個細皮嫩肉的漢家少年,很有那種一見鐘情地意思。在一般人看來怎么看都是件數全其美的好事。
可對武媚娘來說這就不是件好事了,楚錚身邊那幾個女子無論誰都可稱得上自己的生平大敵。這小丫頭年紀雖小,但怎么說也是一大族之長的女兒,按中原人眼光至少也是個郡主了。楚錚若收下了她,只要赤勒族在這世上一日。就不能太過虧待這小丫頭。
武媚娘有些心煩意亂,不由轉首看了看楚錚,只覺他相貌俊雅舉止落落大方,瀟灑中透露著穩重,暗想連自己都情不自禁地傾心于他。何況這沒見過世面地小丫頭?
“好,好,好!”
這邊圖穆爾忽然連聲稱贊。倒把武媚娘驚醒了。只見圖穆爾釘了塊烤肉,嘴里鼓鼓囔囔地說道:“哈婭快來嘗嘗,楚將軍真是好手藝啊。”
哈婭用短刀割了一塊,嘗了一口兩只眼睛頓時都瞇了起來:“真好吃。陸姐姐你也嘗嘗。”
這下可好,小丫頭不但心中傾慕楚錚,連肚子也給征服了。
武媚娘木然地將一塊肉放入口中。嗯,味道一般,調料的搭配不甚合理,大概是因楚錚太過匆忙所致。不過糊弄這些蠻子已經足夠。對他們來說只需在食物上面涂一層鹽巴或中原劣質醬汁(醬油)就已是難得的美味,而楚錚所帶的不僅有宮廷御用的極品醬汁、花椒、生姜等物,還有蘇巧彤特制的“雞精”,就是將雞骨搗碎放入鍋中用紋火煎熬數日后,再烘培出地粉沫狀物體,放入菜肴中后滋味鮮美數倍。都說蘇巧彤廚藝了得,武媚娘在去南線的路上也蹭過幾頓,可與楚錚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覺得他并不比蘇巧彤差多少,只不過這人頗為懶散,不想自己動手而已,若真精心調弄出一桌菜肴,只怕這些胡人連舌頭都會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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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錚回到圖穆爾為他準備的帳中,只感頭暈腦漲。今晚這馬奶酒后勁不小,而且喝得渾身都是奶腥味,這邊又不象在北疆大營里隨時有熱水候著。楚錚聞了聞衣襟,嘆了口氣只好將就了。
武媚娘自從進帳后就一臉的陰沉,整理被褥也是重手重腳好象那些東西與她有仇似的。沒辦法,誰讓她是侍女呢,許唯義把楚錚地行李全交給她了。
楚錚沒多久便發現武媚娘有點異常,不由哀嘆一聲,女人啊是不是都這樣?記得前世里與老婆剛走出婚。姻登記處的大門,她說話的語氣就不一樣了,開始以一家之主自居了。如今這武mm過去雖說談不上多溫柔,可至少裝也裝出一副嫵媚可人的模樣來,經過了那一晚難道原形畢露了?
武媚娘突然發現鋪好的被褥又被拉了開來,對楚錚怒目而視:“你做什么?”
楚錚嘻嘻一笑道:“你鋪得也太小了吧,兩人怎能睡得下?”
武媚娘瞪了他一眼:“誰要與睡了?”
“這帳篷還不及大營那帳五分之一。”楚錚故作抱歉地說道,“是有些難為你了,就這么擠擠吧。”
“何況”楚錚一指挑起她下頷,“**苦短,你我還是早點歇息吧。”
若在以前武媚娘肯定順勢依偎過去,順便還挑逗幾句,可此時卻只感臉上發燒,胸口如小鹿亂撞,不由后退一步道:“你你放尊重一些。”
楚錚沒想到會從武媚娘口中迸出這句話來,忍不住捧腹大笑。忽見她柳眉一豎,心知壞事,正想找借口補救,武媚娘已是一腳向他踢來。
楚錚不慌不忙側身閃開,肅然道:“好刁蠻地丫頭,看來不調教是不行了。”
武媚娘正待反唇相譏,只見楚錚身形一閃似退卻進,瞬間將她摟入了懷中。
“如影隨形”武媚娘驚呼一聲,“你怎么偷學到的?不怕長公主剝了你皮?”
“錯了,那是太長公主,敏兒才舍不得下手呢,況且我也只是略得皮毛,形似神非而已。”楚錚說得不假,方才那一下不過是他通過展家的心法印證趙敏地武功而得,也就只會這么兩三下,不過用來唬人效果不錯,連武媚娘措不及防之下也是手到擒來。
“你”
武媚娘剛想再說,小嘴卻被堵上了,胸口亦是微微一涼,楚錚的爪子已經探了進來。不一會兒武媚娘便意亂神迷,心中只是轉動一念頭:這臭小子親人的花式怎么比天魅門秘籍里記載的還多呢?
與那一夜相比,此番少了破瓜之痛,更增幾分**,武媚娘不知不覺便已婉轉嬌啼魂游天外。
待到兩人再度平靜下來,武媚娘只覺得渾身汗津津的,她也知這里不象北疆大營那般方便,忍不住遷怒于楚錚,在他背上狠狠地擰了一記:“還不下來,想壓死我么。”
楚錚吃痛,心感不忿嘟嘟囔囔地說道:“方才還抱得那般緊,轉眼卻又不認人了”
武媚娘羞急之下伸手去撕這小子的臭嘴,沒想到楚錚余勇猶在,身軀一動武媚娘忍不住啊了一聲,頓時渾身酸軟無力,恨恨地說道:“你所習的當真是佛門武功么,都足以當采花淫賊了。”
兩人嬉鬧了會兒,楚錚順口問起她方才為何不快,武媚娘起初不答楚錚上下其手直撓癢癢,武媚娘受不住便拐彎抹角地說了。楚錚一聽這等莫名之事她竟也心生醋意,一由哈哈大笑。可仔細琢磨一番楚錚漸漸笑不出來了,武媚娘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和親本來就是草原各族的常用手段,聽武媚娘所說,楚錚懷疑哈婭恐怕早已知道父親地心意,因此才會顯得如此羞澀。不過楚錚兩世加起來好幾十歲的人了,他又沒什么特殊的癖好,哈婭這種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自然引不起他興趣,何況胡漢之間恩怨也決非和親便可化解的。自己此番無論事情成敗,僅不經朝廷許可私下與胡蠻來往這罪名便已不小,如果再帶個胡蠻女子回去朝中的彈劾奏折定會如暴風驟雨一般。
事到如今,只有在圖穆爾開口前讓他打消此意,否則他一旦提起再拒絕,按草原風俗來說是對赤勒族一個極大污辱。
武媚娘見楚錚愁眉不展,幽幽地說道:“或許,我倒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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