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楚氏春秋 > 第二十九章 試 探

    第二十九章 試 探

    翠苓看了看屋內,滿意地點點關。嗯,全都整理好了,桌椅也已抹干凈,若說還有遺漏的話只有里面那間密室,不過那里并不是自己所能進入的,只有夫人和蘇姑娘才能打開。

    今天一天活全都干完了。翠苓拍了拍手,自從蘇姑娘搬到踏青園,老夫人又撥了幾個丫環過來,順帶把自己也伺候得好好的,自己真可以算是整個楚府最舒服的丫環了。紫娟有時還要下下廚,自己只需每日將這間主屋清掃一遍就再無事可做。

    真是神仙般地日子啊。翠苓想道。隨即眉頭微皺,若還有什么不如意地話,就是公子去了北疆,已經很久沒見他了,真有些想他了

    小丫頭正想入非非,忽聽有人喚道:“翠苓。”

    翠苓一回首。只見蘇巧彤走了進來,不由臉色一紅,忙道:“蘇姑娘回來了。”

    蘇巧彤渾身疲憊,沒注意到翠苓神色有異,往楚錚所做的搖椅上一躺,嘆道:“累死我了。”

    翠苓不解道:“今日不是成夫人壽辰么,姑娘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蘇巧彤苦笑不答。她名義上是成奉之侄女,成夫人壽辰自然不得不去。趙王駕崩雖說已經過了七七了,但成奉之也不便為夫人大辦,本想自個家里幾人湊在一起吃個飯得了。可他如今畢竟位高權重。朝廷官員雖不便親自來,但大都讓自己夫人攜子女來成府賀壽,一時間成府熙熙攘攘,成奉之不得不考慮是否盡快搬至尚書府去了。

    楚名棠亦得知了此事,也沒細想就叫蘇巧彤順便帶去賀禮。蘇巧彤到成府時。成奉之已經忙得不可開交,蘇巧彤只好將賀禮獻上。那些朝廷官員的夫人平日無事可做,最關心地就是些京城的小道消息,蘇巧彤住進楚府踏青園這等事情如何能瞞得過她們,又見蘇巧彤所獻禮。盒上面一個大大地“楚”字。無不明白這女子是代表了楚名棠來的,紛紛上前巴結,把成夫人都冷落到了一邊。蘇巧彤從來沒想到過被幾十人圍著夸獎竟是如此難受之事。強撐著用完午飯便落荒而逃,早早回了楚府。

    翠苓給蘇巧彤打來熱水,蘇巧彤簡單洗漱了下,問道:“翠苓,輕如姐呢?”

    翠苓答道:“夫人方才被內院急急叫去了,不知有何事情,今日都已去過兩次了。”

    蘇巧彤點點頭,也沒放在心上。

    翠苓收拾了下便出去了,蘇巧彤打開密室走了進去。密室內并沒有太多擺設。只放了兩張桌案和幾個大柜子。蘇巧彤看了看柳輕如平日所坐之處,只見案上頗為凌亂,想必她走得甚為匆忙,都沒來得及整理一番。

    蘇巧彤忽然看到柳輕如案上有一個暗青色的信函,不由有些奇怪。鷹堂各分堂呈上密報分別以不同顏色信函裝著,如赤堂用淡紅,紫堂則用雅紫色,唯獨這暗青色蘇巧彤還從未見過。

    蘇巧彤好奇地走到案邊,只見信函已經被打開。蘇巧彤抽出來粗粗看了眼,只見里面全都用暗語所寫,便不再細看。她與柳輕如分別執掌鷹內外事務,雖說相互間并不避諱,但這等機密信件還是等柳輕如主動說出為好。

    一張絹紙忽從信函中緩緩飄落到地上,蘇巧彤撿起一看,是柳輕如的筆跡,應該是她將那封信翻譯成了明語。蘇巧彤正想放回去,一個熟悉的名字躍入了眼簾,手不由一顫,再也放不下來了。

    “咦,巧彤。”柳輕如從屋外走了進來,驚訝地說道:“你不是說要夜間才回”

    看到蘇巧彤手中那張絹紙,柳輕如頓時一愣,說不下去了。

    蘇巧彤澀然道:“原來,解語也是鷹堂弟子。”

    柳輕如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巧彤,其實這”

    蘇巧彤勉強笑了笑:“輕如姐,應解語何時成了應貴妃,我怎么一點都不知曉?”

    柳輕如解釋道:“此事發生時你與公子尚在南線,自然不知情。公子去了北疆后,老爺曾特地關照,鷹堂西秦分堂之事不可讓你知曉,姐姐也是奉命行事,你不會怪我吧。”

    蘇巧彤忍不住冷笑一聲:“那楚錚呢,他從南線回來后在京城逗留了近一月,不會對此事一無所知吧。”

    柳輕如緩緩坐了下來,道:“巧彤,你與公子之間有著諸多秘密,姐姐亦是一無所知。”

    蘇巧彤心中一懔,頓時清醒過來,沉默了片刻故做茫然道:“姐姐有所不知,解語是小妹在西秦時最親近之人,我一直將她當親妹妹看待,沒想到她從來就沒真心對過我。”

    柳輕如輕嘆一聲:“各為其主。也怨不得她。”

    蘇巧彤垂眉不語,良久才道:“小妹執掌天機閣一事,也是解語打探到地吧?”

    柳輕如點點頭:“當初公子將你的畫像送至西秦鷹堂,原本并未抱太大希望,畢竟通常密探身份相當隱密,不會讓普通人知曉。而位高權重之人怎可能親身犯險。卻不想應解語在皇宮做事,西秦鷹堂曹執事為了速查明此事,便把她也叫了過去,她一眼便認出了你,而你又將所住別院交于她打理,應解語將那別院細細搜索了一遍,巧彤你放置機密信件地暗柜也被她找到,這才得知你居然還執掌著天機閣,著實令她吃驚不小。”

    柳輕如忽輕笑道:“公子還疏忽了一事,他以為蘇巧彤定是你的化名。送往西秦鷹堂地畫像上居然沒提起這名字,若不是被應解語看到了,恐怕還要大費一番周折。”

    既然應解語是鷹堂中人,柳輕如所說這些蘇巧彤隱約已經猜到,不由苦笑道:“巧彤此名西秦朝中所知者不過寥寥數人。知我執掌天機閣的更是除秦王和薛方仲外再無他人,何況小妹原本只打算在趙國逗留數月,成奉之在趙國潛伏二十余年,小妹以探親之名留于他府上哪能輕易讓人察覺。如今想來確是太自負了。”

    “可小妹運道也著實太差了,方一進城便碰到了楚公子。”

    蘇巧彤最后幾字說得咬牙切齒。柳輕如不由失笑出聲,想了想道:“巧彤,應解語之事你既是知道了。姐姐正為此事煩惱呢,你覺得應該如何?”

    蘇巧彤推辭道:“楚伯父既是曾有令,巧彤實不便過問。”

    柳輕如道:“巧彤,你對這等勾心斗角之事處置遠勝于我,不妨說于姐姐聽聽,免得誤了事情。”

    蘇巧彤仍有些猶豫,目光游離,突然臉色微變。柳輕如一直在注視著蘇巧彤,見她神色有異。不由順著她地目光向桌案看去,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

    只見桌案上硯臺光潔如新,筆筒中幾支筆的筆尖亦無半分墨跡,蘇巧彤微微一笑:“輕如姐,楚伯父今日不曾外出吧?”

    “是啊”柳輕如強笑道:“公公去了次兵部便回府了,巧彤,你問此作甚?”

    蘇巧彤心中雪亮,此舉定是楚名棠在試探自己,柳輕如做事向來慎密,這份密函若不想讓自己看到就算事情再急也定會收拾妥當。

    蘇巧彤就這么看著柳輕如,柳輕如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吶吶說道:“巧彤既是看出來了,不錯,這張絹紙是姐姐在內院所寫。”

    “想必也是楚伯父也在一旁看著吧?”

    柳輕如嗯了一聲,并不否認。

    蘇巧彤自嘲道:“若是我看完后便放下故作不知,日后恐怕不知要被多少人暗中盯著了。”

    柳輕如道:“巧彤,你不要怪他老人家”

    蘇巧彤打斷道:“輕如姐盡可放心,巧彤并非不知分寸之人。不過應解語身為大秦貴妃,這等機密之事楚伯父亦拿來試探我,想必他心中早已有了定奪,輕如姐又何必來問我。”

    柳輕如道:“公公并非只為試探,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可應解語之事又極其緊要。姐姐怕一人承擔不起,公公便指點我來請你協助。”

    蘇巧彤苦笑道:“楚伯父定是已有棄子之意,只是如何棄法卻要我來想辦法。”

    “巧彤真是心思剔透。”柳輕如將蘇巧彤扶著坐下,“就當幫幫姐姐吧,公子臨走時也曾交待過,鷹堂之事姐姐主內你主外,你也知姐姐管管堂內雜事還可,對于這等耍心機的就力所不及了。”

    蘇巧彤嘆了口氣,自己來歷確實有問題,楚名棠這般做法不足為奇,若是完全信任那才叫笑話。楚錚不在京城,自己想在楚府站穩腳跟著實不易啊。

    “輕如姐,應解語如今已是貴妃娘娘之尊,就算她立下再多功勞,趙國亦不可能給予她這等地位,何況”蘇巧彤澀然一笑,“看到密報中說秦王對她極為寵幸,對一女子來說遠勝于世間榮華富貴,因此,那位曹執事將西秦鷹堂撤出咸陽,此舉極為正確,應解語已成為高懸于西秦鷹堂頂上地一把利劍,一旦她掌有實權,第一個想誅的就是西秦鷹堂。”

    柳輕如點頭道:“巧彤分析得極是,公公也是這般認為。可此女自幼便送入薛府,平日又極少與西秦鷹堂聯絡,想將她除去并非是件易事。”

    蘇巧彤冷笑一聲:“楚伯父想必只是覺得就此將應解語毀去太可惜了些成奉之當年位居吏部侍郎,對西秦之命亦是陽奉陰違,但辦些小事還是相當得力地,那秦執事就是將應解語逼得太緊些了,應放得寬一些,偶爾叫她查探些皇宮守衛班次等小事,暫且將她穩住。同時不可再讓她接觸鷹堂中人,及時著手準備如何將之除去,定要做到不發則已,一發必要置其于死地。

    _f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黄片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