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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酒樓相聚

    蘇巧彤道:“這是小女子大表兄。”

    楚錚起身抱拳道:“原來是成世兄,在下楚錚,幸會。”

    成安禮頓覺臉上大有光彩,不由得直了直腰,道:“楚公子大駕光臨,成某不勝榮幸,今天就由成某做東,與楚公子小酌幾杯。”

    楚錚正欲婉拒,跑堂的小二拉開房門,三個女子走了進來。楚錚登時呆住了,居中那女子身形纖弱,容貌端莊秀麗,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之氣,正是他的四姐楚倩,而她左側那女子更讓楚錚看直了眼,竟是柳輕如!

    楚錚一身戎裝坐在那里甚是顯眼,楚倩和柳輕如一進屋便看到了他。楚倩一臉愕然,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楚錚,柳輕如則有些手足無措,滿臉暈紅,可看了看坐在楚錚身邊笑靨如花的蘇巧彤,眼中又不禁露出幾分懷疑之色。

    屋內眾人不識楚倩和柳輕如,但對另一女子似比較熟悉,紛紛起身想迎,道:“楚姑娘來了。”

    楚錚看了看那女子,覺得有幾分面熟,她既是姓楚,想必也是楚家子弟,楚倩才會與之交往,可怎么把柳輕如也帶來了?

    眾人見過了那楚姑娘,對她身后二女不由得大感好奇。楚夫人當年以美貌聞名京城,楚倩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而柳輕如原本就是絕色容顏,這幾年來又潛心修習楚錚教她的駐顏之術,此乃天媚門的獨門心法,雖說是以駐顏為主,但與天媚門的媚功頗有些相通之處,不知不覺舉止中已帶些狐媚之息,楚錚功力深厚自然毫無察覺,可這些官宦子弟一個個看得雙目放光,呼吸急促。

    柳輕如到了趙國后從未經歷過這種場合,想到楚錚還在一旁看著,不覺既羞且急。

    蘇巧彤見楚錚也不時地看著那兩女子,心中沒來由地有些不快,忍不住問道:“楚將軍,這二位姑娘你認識?”

    楚錚見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已上前想與柳輕如搭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淡淡道:“自然認識。”

    那楚姓女子分開眾人,向蘇巧彤走來,笑道:“巧彤,你果然這里,來,給你引見兩位我們京城的才女,她們二人的才氣比姐姐我可強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們拉來的。”

    蘇巧彤起身笑道:“能得楚姐姐這般推崇,這二位姐姐必非常人,小妹蘇巧彤,請教二位姐姐高姓大名?”

    楚倩抿嘴一笑,指了指楚錚道:“蘇姑娘既然認識此人,我們是誰,問他就知道了。”

    那楚姓女子方才見楚錚坐在這里也并未在意,以為他也是蘇巧彤的仰慕者,聽楚倩此,才仔細打量了楚錚一番,突然臉色大變,訥訥道:“原來是五弟啊,姐姐眼拙,一時沒認出來。”她把人家的侍妾都拐帶了出來,陡見正主在此,自然心中大亂。

    楚倩笑道:“小五,這是四叔家的儀姐,你曾見過的。”

    楚錚這才想起這女子是吏部侍郎楚名南的四女兒楚儀,曾在府里見過幾次,只是楚錚對她并未在意,而且那時她身著盛裝,不似今日這般穿著隨意,因此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楚錚笑道:“原來是儀姐姐,小弟有禮了。”

    楚儀見楚錚并無怪罪之意,稍稍放下心來,襝衽還禮。卻不知楚錚雖對她有氣,可柳輕如和楚倩也在此處,這般的話豈不是讓她們二人也感到難堪。

    蘇巧彤聽楚倩稱楚錚為小五,便猜到她是何人了,笑道:“原來是太尉大人府中四小姐,小妹曾聽楚姐姐多次提及四姑娘大名,失敬。”

    楚倩和柳輕如身后諸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今天怎么回事,來的竟全是這般惹不起的主?不由得紛紛向后退去。

    楚倩笑道:“蘇姑娘才氣譽滿京城,今日得見,實是幸事。”

    楚錚見楚倩和蘇巧彤二人相互吹捧,不由得撇了撇嘴,向柳輕如做個手勢叫她過來。

    柳輕如走到楚錚身邊坐下,楚錚輕聲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柳輕如嘻嘻一笑,道出其中原委。原來,蘇巧彤來京城時間雖不長,但才女之名已經遠播。楚倩在府中也有耳聞,她向來頗為自負,對這京城突然冒出來的才女有些不服。楚儀和她交情甚好,此女平日里甚愛在外走動,曾見過蘇巧彤幾次,今日到楚府來探望楚倩時談及此事,就鼓動她出府與蘇巧彤一會。當時柳輕如也在楚倩院中,楚倩對輕如的詩文上造詣很是心折,便欲拉她一同前往,柳輕如本想拒絕,但耐不住楚倩軟磨硬泡,又聽說那蘇姓女子是以詩見長,不覺有些心動,想起楚錚今日在軍中輪值,應不會有事找她,最多晚上再跟楚錚說一聲就是了,便跟著一起來了。

    楚錚這才明白,她們二人到此是以詩會友來了,不由得興致索然。他書讀得不少,但提到作詩卻始終上不得臺面,為此平日沒少受楚倩奚落,見楚倩又準備舞文弄墨,不由得心生去意。

    柳輕如見自己剛來楚錚便要離去,難免想到別處去了,以為楚錚與這蘇姑娘的關系確有曖昧,心中有鬼才急著要走,臉上頓現黯然之色。

    楚錚心思剔透,稍一思索便已猜到柳輕如是為何故,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暗想古往今來無論時代怎么變,女人家愛吃醋都是一般模樣。楚錚只好握住輕如纖手,向她解釋了與蘇巧彤是如何相識的。

    這邊蘇巧彤請楚倩和楚儀二人就坐,驀然瞥見楚錚和另一女子神態親密,坐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由得愕然。她雖知楚錚有個侍妾,但侍妾并非正室,哪能隨便拋頭露面,何況據她所知楚錚那侍妾比他大了五六歲之多,可這女子怎么看也是和她差不多年紀。

    蘇巧彤不禁眼露疑色,向楚儀望去。楚儀卻故作未見,只與楚倩悄聲談笑,她對楚錚頗為忌憚,自己父親楚名南見了這少年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不擺長輩架子,更勿論她了。今日貿然將柳輕如帶出楚府,雖說是楚倩的主意,但也已是大大得罪,哪敢再憑空添亂。

    見楚儀不理自己,蘇巧彤有些無奈,伸手將小二叫了過來,沖楚倩笑道:“四姑娘,這家酒樓的百花釀在京城頗有名氣,據說此酒是提取百花朝露釀制而成,味道清香甘洌,最適合女子飲用。”

    楚倩點頭道:“那就來一點吧。”

    旁邊幾個公子哥兒心存討好之意,忙向門外叫道:“給這間開一壇最好的百花釀,快點,若有耽擱拆了你這家店。”

    楚倩一皺眉,對楚儀說道:“儀姐,這屋未免也太吵了吧。”

    楚儀明白她的意思,起身道:“京城楚府四小姐和五公子在此小聚,大家不要喧嘩,都出去吧。”

    這些人平日也是些眼高于頂的人物,聞楚儀此不由得臉色一變。

    楚錚不禁搖頭,暗想這個四姐年紀與自己差不多,自懂事起父親楚名棠就已是一方諸侯,書雖讀了不少,但心高氣傲,根本不把常人放在眼里。似這般將眾人逐出去,楚家算是把京城中低級官員子弟得罪遍了,忙起身道:“四姐,你們幾個女子在此飲酒作詩,我就不摻合了。諸位世兄世姐,小弟平日公務繁忙,難得與大家一見,今日小弟做東與各位痛飲幾杯,誰要是走,就是看不起我楚錚。只是都在這屋里太擠了些,小二,把隔壁雅間騰出來擺上兩桌酒席,請貴客就坐。”

    眾人見楚錚豪爽大方,心中之氣略為平息,紛紛道不敢。

    楚錚又向成安禮拱手道:“成世兄,小弟是初次來此處,對此不甚熟悉,還請世兄代小弟安排一下。”

    成安禮笑道:“楚公子放心,包在成某身上。”

    楚倩輕哼一聲,似對楚錚此舉有些不滿。蘇巧彤卻對楚錚又看重了幾分,暗想此子能這般注重小節,看來頗有容人之量,難怪楚名棠對他如此器重。

    楚錚到了隔壁雅間,小二迎了上來道:“小的陳二福,不知將軍要些什么酒菜?”

    楚錚笑道:“菜由成世兄做主吧,點些這店中的名菜,酒就來那百花釀吧。”

    “百花釀?”小二看了看楚錚欲又止。

    成安禮笑道:“楚公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百花釀雖有名,但此乃女人家所用之酒。此店還有一種好酒名叫‘千里香’,這才適合男兒痛飲。”

    楚錚出了個小丑,也不以為意,笑呵呵地捶了成安禮一拳:“那你不早說。”

    眾人見成安禮與楚錚談笑風生,不由得覺得有些羨慕,幾個膽子大些的也試著上前攀談。成安禮意氣風發,儼然是眾人之首,替楚錚一一介紹。只是屋內有些人家世之差連他都覺得有些臉紅,楚錚卻毫不為忤,一視同仁施禮見過。眾人見楚錚如此謙和,不由得大生好感,幾個女子更是嬌聲軟語,粘在楚錚身邊怎么也不肯離開。

    楚錚也是個眼界甚高之人,這些女子姿色平庸卻又故作可愛狀,頓時頭大如斗,胸腹間感覺陣陣反胃。

    還好這家酒樓似乎也知道來了貴客,酒菜上來極快。這些人雖說也是官家子弟,但畢竟是在京城之中,父輩若沒有個肥缺,斂財的機會著實不多,因此家境大都一般,來此也只是為了撐個面子,酒樓里如“鴛鴦八珍”等名貴菜肴半年都未必能享用到一次。楚錚敬過一杯酒后,除了成安禮等少數幾人外,都在埋頭大塊剁頤。

    成安禮酒量一般,與楚錚對飲幾杯后便已酒意上涌,道:“久聞禁衛軍中傳,楚公子豪爽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楚錚笑道:“世兄不也如此?我楚錚只覺相見恨晚,若不是認識了蘇姑娘,你我還不知何時才能同飲此酒。”

    成安禮呵呵笑了一會兒,突然湊過頭道:“楚公子是不是對我這表妹有意思?”

    楚錚臉一紅,道:“世兄說笑了,蘇姑娘天仙化人,我這般凡夫俗子又怎能配得上她。”他功愈化境,內息運轉自如,臉色自然是想紅就紅。

    成安禮打了個酒嗝,笑道:“楚公子才是說笑了,令尊乃當朝太尉,滿朝文武皆為馬首是瞻,巧彤若連公子都看不上,那天下除了皇帝誰還能入她眼?”

    楚錚看了他一眼,道:“世兄,你喝過了。”

    成安禮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大不韙的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忙看看四周,見無人注意才放下心來。

    楚錚抿了口酒,道:“何況就算蘇姑娘同意了,還需過令尊這一關。世兄應明白小弟的意思。”

    成安禮自然知道,父親成奉之和郭懷是朝中僅有兩位支持皇上的大臣。他真搞不明白,郭懷是兵部尚書,手掌重兵,楚名棠和方令信當然有所顧忌,可自己父親只是區區吏部侍郎,又是出身偏遠之地,在朝中根本無所恃,憑什么和三大世家相抗。楚名棠至今未動成家,一來因為朝中政局穩定,二來楚名棠也沒將區區一個吏部侍郎放在眼里,否則他想對付父親就像碾死只螞蟻那般輕松。

    成安禮想到此處頓時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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