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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皇上駕崩

    邱亦生將酒壇往地上一扔,眼神已經恍惚,強行盯著王明泰道:“邱某不是也喝完了嗎。”

    王明泰指指他身上,笑道:“邱將軍還是先去換身衣物吧,不然外面天寒地凍,這一出門非凍成冰人不可。”

    忽聽一人說道:“展某來陪楚將軍喝一壇。”

    展仲群拎著壇酒來到楚錚面前,項千帆和魏少中拉之不及,只得心中暗暗叫苦。

    邱亦生大贊:“好漢子,有種。”說完便閃到一邊去了。

    展仲群抱著酒壇道:“楚將軍,昨日承蒙手下留情,沒取走展某這條性命,好讓展某還可上陣殺胡人,謹在此謝過。展某亦知義父生平所做惡事不少,應說是罪有應得,可義母義姐和展某未過門的妻子,還有展家數百名婦孺,他們之仇不報,展某終生都難安。但展某可立誓,只要在北疆一日,展某絕無復仇之意,以免壞我大趙抵御胡人之大事。”

    楚錚有些惋惜,說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勉強。不過出了北疆,展兄再來尋仇,在下也決不會再手下留情,若再留情那亦是侮辱了展兄。”

    “不錯,”展仲群一舉酒壇,“楚將軍,請!”

    “請。”

    兩人各自將一壇酒飲盡,展仲群胸前濕了一大片,楚錚卻仍是滴酒未濺。展仲群看了看,嘆道:“將軍武功之高,展某佩服之至。”

    邱亦生此時酒意已有八九分,楚錚與展仲群在說些什么他都沒聽清,一人通常飲酒到這程度,膽氣反而更足了:“來人,再抬兩壇酒來,今晚邱某要與楚將軍喝個痛快。”

    “夠了!”孟德起喝道,轉頭對兩個親兵說道,“你二人陪同邱將軍入內換衣物。”

    項千帆對魏少中使了個眼色,起身道:“多謝孟統領盛情款待,天色也亦不早,我等就此告辭。”

    孟德起客套了幾句,將眾人送到大帳外,拱手道:“各位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蘇國峰,帶各位英雄前去休息。”

    一個校尉應了聲是,帶著項千帆等人去了。

    帳內王明泰對洪文錦和鄧世方說道:“今晚就到此為止,你二人帶各自部下回營,早些休息,明晨一早參加大營操練。”

    洪文錦和鄧世方俯首道:“遵命。”

    親兵們將酒席撤下,替每人泡上杯熱茶便也退出帳內。華長風笑著對楚錚說道:“老邱就是這性子,酒一過量就不知節制,統領正因如此才不讓他再喝了。”

    楚錚慚愧道:“是末將魯莽了。”

    王明泰笑道:“錚兒別往心里去,也該讓老邱得個教訓了,免得他酒桌上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

    華長風點頭道:“王將軍說得也是,老邱往日在酒席將你我欺負得也夠狠的了。”

    孟德起返回帳內,諸人起身相迎。楚錚暗中看去,只見他臉色如常,暗想真要算起來,今晚這孟統領應該是喝的最多的,武林群豪十幾人每人起碼敬了他好幾碗,可看起來仍沒有多少醉意,回想前世也是這般,似乎官位的高低與酒量的大小成正比的

    孟德起向幾人微微頷首,坐下說道:“楚將軍,大營兩位副統領遠在秦趙邊境,不能前來,他二人派人帶信讓本統領向楚將軍表示問候。”

    楚錚起身謝過,孟德起又道:“兵部此次任命你為大營參將,但那八千人馬仍由你代為統領,可見朝廷對楚將軍的信任。本統領想暫但且將這八千人馬作為統領大帳的親兵,楚將軍認為如何?”

    楚錚明白孟德起的意思,但暫時留在統領大營也未嘗不可,畢竟這些禁衛軍某種程度來說比北疆大營的新兵強不了多少,若不強訓一番便冒然上沙場,軍如果死傷過多自己也難以向朝中百官交待,于是俯首道:“末將遵命。”

    孟德起放下心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便詢問起了朝中近況和這一路的行程。談及馬賊時灰胡兒時,楚錚有意無意的說道:“統領大人,灰胡兒首領呂問天自承他還曾在北疆大營任過校尉一職?”

    帳內登時沉默下來,王明泰咳嗽一聲道:“這呂問天不過在我北疆大營寥寥數年,便因匪性難改再度為寇,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錚兒問他作甚?”

    楚錚淡淡地說道:“末將只是覺得灰胡兒騎射之術不在黑騎軍之下,這股人馬任由他們流浪在草原上,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華長風嘆了口氣道:“我北疆大營對付這些馬賊向來除了剿滅就是設法招安,但唯獨灰胡兒招安不得的,楚將軍不知其中詳情,此事說來話長。當初呂問天叛出北疆大營時惹出極大風波,連皇上都極為震怒,此事至今仍在兵部和刑部備案,上頭每年年初都有文書下來命我北疆大營剿滅灰胡兒,但灰胡兒來去如風,極為剽悍,除非是調集幾萬大軍設計將其重重包圍才有望殲滅,可這些馬賊奸狡如狐,哪會那么容易上當。”

    楚錚暗中冷笑,北疆大營既然能大破胡蠻,要說十幾年來奈何不了一股不到萬人馬賊簡直是笑談,說到底恐怕還是大營內如華長風這樣的高級將領顧及舊情不肯全力而為罷了,而且呂問天反出大營時,兵部尚書郭懷亦在此疆任職,這件事拖了這么久,朝廷卻每年只是發個例行公函而不深究,想必他也脫不了干系。

    只是楚錚心中另有打算:“原來如此,不過末將認為如今大敵當前,我北疆大營雖暫時無力分兵剿滅灰胡兒,不如設法先行安撫,使這些馬賊即便不能為我所用,但亦不可與我為敵,似這次*輜重之事雖未成功,但絕不能再有下次,否則定會誤我大事。”

    王明泰雖不知楚錚何意,但外甥既是這么說了,做舅舅的總要幫腔:“楚將軍說的有理,沙場之上任何一小節疏忽都有可能導致全盤皆輸,不能再任由這些馬賊隨意滋事。”

    孟德起也點了點頭:“不錯。楚將軍,你有何想法大可說來聽聽。”

    “末將曾與那呂問天攀談過,覺得此人不失為一性情中人,”楚錚說道,“聽他所此次欲搶奪軍中輜重只因天氣陰寒,灰胡兒幾乎已難以為續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若要安撫他們無需付出太多,此次末將押運而來的輜重除軍糧外大都是保暖御寒之物,只需將軍士們更換下來的帳蓬軍被整理一番贈于灰胡兒,他們便可挨過這個冬季,若再能調撥一些軍糧,灰胡兒更會感激不盡。”

    孟德起幾人相互看了一眼,華長風說道:“楚將軍,此事難辦啊,軍中報廢的軍需去向也都全登記在案,況且給馬賊給糧食衣物,朝廷若是追查下來可是一極為麻煩之事。”

    楚錚看了他一眼,只見華長風臉色有些古怪,暗想這些話若是舅舅王明泰所說還情有可原,你也這么說就有些做作了,還真以為我楚錚初到北疆什么都不懂了,誰不知軍中這些報廢品就是無主之物,一個管事的偏將都有權可以隨意處置,何況是你華長風?我楚錚今日就算不提此事,你華長風說不定也會偷運一些出去給呂問天。唯獨軍糧不是任何人可隨意調動的,華長風之意恐怕就是在于此了。

    楚錚拱手道:“華將軍請放心,為了北疆戰事,朝廷那邊就末將打理。末將麾下校尉馮遠之父便是兵部主管軍需調撥,只需稍加暗示,這不到萬人的口糧馮大人定不會過問。”

    華長風聽了不禁對孟德起道:“統領大人,末將覺得此事可行,呂問天若是接下這筆糧食,依他的為人定不會再輕易滋事。”

    孟德起卻怒視他一眼,冷哼了聲并不作答。

    華長風一時不解,驀然瞥見王明泰在一旁笑得也有些不懷好意,頓時醒悟過來,這楚錚方才明明就是在出試探,自己卻不經意間順著他的口氣只提及軍糧,而把衣物帳篷之事拋在了一邊,明眼人一看便知自己定有所圖。

    王明泰強忍住笑意,說道:“末將亦覺得華將軍和楚將軍的提議可行,請統領大人定奪。”

    孟德起沉吟不語。

    一親兵校尉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將封密函舉過頭頂,單膝點地稟報道:“統領大人,京城有急報到,十萬火急。”

    眾人都是一驚,華長風快步走上前去,從那校尉手中接過密函呈于孟德起。孟德起挑開火漆取密函,匆匆看了眼登時臉色大變,對那校尉說道:“你退下。”

    那校尉退出帳后,孟德起沉聲說道:“華將軍,傳命各大營,密切注意突厥和西秦大軍動向。另,全軍戴孝!”

    “什么?”

    孟德起看了三人一眼,緩緩說道:“皇上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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