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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河東獅吼

    吳安然急中生智,道:“那是小歐陽為紫娟那丫頭買的胭脂水粉,這小子不小心,一下子弄到我身上了,不信你聞聞歐陽身上也有。”

    楚錚臉色一變,轉頭聞了聞,果然一股脂粉味,他這些日子一直與柳輕如等兒女待在一起,已習慣了這股味道,所以方才也未注意,此時仔細一聞才聞了出來,而且發現這脂粉味與柳輕如所用的大不相同,有些刺鼻,顯然是粗劣之物。

    楚錚心中惱怒,暗想本公子還沒到這種地方見識過,你這臭小子倒先去開葷了。

    所幸春盈沒覺察出來,似乎相信了吳安然的話,哼了一聲,問道:“五少爺,那明天你師父還要出門嗎?”

    吳安然剛想開口,楚錚搶著說道:“去,當然要去,明天我會親自陪師父去,請春盈姐放心。”

    在回去的路上,楚錚向歐陽枝敏刨根問底,這幾天和吳安然一同出去究竟干了什么。可惜歐陽枝敏也不是太清楚,他只跟吳安然逛了一個又一個青樓,有的青樓吳安然進去轉了一圈就走了,有的則仔細觀察了好久。轉了兩天后,吳安然今日領著歐陽枝敏進了一個已經轉過幾次的青樓,又叫了好多姑娘陪他們兩人喝酒,歐陽枝敏開始怎么也不肯喝,可吳安然大手一揮,幾個姑娘便圍了上來,鶯鶯燕燕不停地勸歐陽枝敏喝酒。歐陽枝敏哪見過這個陣勢,稀里糊涂地就喝了。

    楚錚聽完了笑罵道:“你可真沒出息。”心里卻尋思師父絕對不是單純去青樓玩的,否則只需挑家最好的進去就行了,肯定是另有所圖。

    回到踏青園內,剛進門,紫娟迎了上來道:“夫人來了,正在屋內等著少爺。”

    楚錚聽了不敢怠慢,快步走進屋,見楚夫人正與柳輕如說著話,笑道:“娘今日怎么有空來看孩兒,聽人說娘不是到外公府上去了嗎?

    楚夫人沒好氣地道:“怎么,你嫌娘來你這多了?”

    楚錚原本想說笑幾句,卻發現楚夫人眉間帶有愁容,正色道:“孩兒不敢。”

    楚夫人看著楚錚,想起楚軒和楚原不久就要離京,一時間心亂如麻。三個兒子她雖是最疼愛楚錚,但楚軒和楚原也是親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為了楚錚,這兩個兒子就要離開她了,特別是楚軒,將長久居住在平原城,以后見面的機會恐怕就不多了。

    楚錚和柳輕如見楚夫人沉默不語,且神色黯然,相互看了一眼,均覺得茫然不解。

    楚錚輕咳一聲,道:“娘,您這是怎么了?”

    楚夫人驚醒過來,暗嘆這也不是錚兒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錯就錯在他們生在楚家,而且三兄弟都是如此出色。

    楚夫人隨口道:“沒什么了,只是你兩位哥哥過兩天就要離京了,娘有些舍不得他們,故有些傷感而已。”

    楚錚奇道:“這才來京城幾個月,怎么就讓兩個哥哥離京了,為什么?”

    楚夫人覺得自己失了,此事還是不要讓楚錚知道是由他而起的好,于是道:“這是你父親的主意,前些日子你父親將那么多族人外放為官,為了避人口舌,便將你兩個哥哥也外放到南線去,況且軒兒和原兒留在京城禁衛軍中也不好,整天跟一幫世家子弟嬉玩打鬧,還不如到南線軍中去歷練一下。

    楚錚心中生疑,父親楚名棠又豈是怕被說三道四之人,不過既然楚夫人都如此說了,他也不便再追問下去,只好說道:“原來如此。”

    屋內頓時沉默下來。

    楚錚見楚夫人有些心不在焉,道:“不知娘找孩兒有何事?”

    楚夫人也不愿再談此事,強笑道:“聽你父親說,錚兒你這幾天在鷹堂干得不錯啊,你父親和娘都為你高興。”

    楚錚道:“娘過獎了,這全是托爹娘之福,孩兒哪有什么本事。”

    楚夫人一笑:“錚兒,在娘面前還耍什么滑頭。”說著掏出一本書冊,道:“這個給你吧。”

    楚錚接了過來,口中問道:“這是什么?”

    楚夫人道:“這是由娘掌管王家‘狼堂’的部分人手,為首之人就是以前府內的高總管。錚兒你初掌鷹堂,手下可用之人不多,而且堂中對你不服的人甚多,這些‘狼堂’的人員都已跟隨為娘多年,對娘忠心耿耿,高總管又是看著你長大的,娘將他們暫時交給你,定對你大有助益。”

    楚錚打開來看了看,沉默不語。若是兩天前他得到這股勢力,必然欣喜不已,但如今赤堂和青堂他已基本掌控在手,再讓這股外來勢力插手進來,楚錚總覺得有些不妥。

    楚錚合上書冊,向楚夫人問道:“此事外公知道嗎?”

    楚夫人道:“當然知道,為娘已經向你外公請示過來,你外公最疼你這外孫,怎可能不答應?”

    楚錚將那本書冊遞還給楚夫人,道:“娘的好意孩兒心領,但這些‘狼堂’的人孩兒還是不要了吧。”

    楚夫人并不伸手去接,奇道:“這是何故?”

    楚錚道:“孩兒身邊已有些人手,目前也已夠用。況且鷹堂與狼堂昔日敵對多年,如今雖有好轉,但彼此心中仍有芥蒂。孩兒畢竟是鷹堂堂主,鷹堂中人大都與楚家沾親帶故,如果孩兒借用外來人手掌控鷹堂,即使成功了,鷹堂中人也不會心服。”

    楚夫人怔怔地看著楚錚,良久才嘆道:“錚兒,你果然已經長大了,你父親沒有看錯你。娘是婦道人家,考慮事情的確不如你們父子周到。”

    楚夫人起身道:“好了,娘走了。以后的事情就你就自個做主吧,真有什么難處了,再來找為娘,娘再給你出出主意。輕如,你替我好好照顧錚兒,別讓他累著了。”

    楚錚道:“娘,你別急著走,孩兒倒確有一事要麻煩‘狼堂’。”

    楚夫人一愣道:“是什么事,難道鷹堂辦不了嗎?”

    楚錚笑道:“鷹堂辦也能辦,只是太費事了些。‘狼堂’上次曾查找到輕如姐的表弟在南齊苦力營中,請娘讓他們將此人救出來,輕如姐定對娘感激不盡。”

    楚夫人看了柳輕如一眼,微笑道:“輕如謝為娘,你就不謝了嗎。”

    楚錚呵呵一笑,道:“孩兒跟娘還客氣什么。”

    楚夫人笑罵道:“小滑頭,不要有了媳婦忘了娘就好。”

    楚夫人走后,柳輕如向楚錚盈盈拜倒:“多謝公子出搶救妾身表弟。”

    楚錚忙將她扶起道:“輕如姐你這是做甚,這事原本就是我早就答應過你的。”

    楚錚見柳輕如臉仍紅紅的,笑道:“輕如姐,娘將你已經許給我好幾天了,你怎么還如此害羞。”

    柳輕如瞟了他一眼,幽幽嘆道:“公子和夫人的感情真讓妾身羨慕,當年”突然話音一顫,說不下去了。

    楚錚知道柳輕如自傷身世,道:“輕如姐,這里也是你家,有我在一日,沒人能欺負到你。”

    柳輕如心中感動,嘴上卻說道:“妾身不過是一侍妾而已,哪能當得公子這般寵愛。”

    楚錚一聽此,也感覺有些苦惱,像他這種大戶公子就算父母再疼愛,娶正妻仍不由得他做主,天曉得那女子是美是丑,是兇還是溫柔。

    楚錚搖了搖頭,將這煩惱事先拋在一邊,拉起柳輕如手,正想再安慰柳輕如幾句,門突然被推開,一人闖了進來。楚錚大怒,正想出口斥罵,卻見來人是吳安然。

    吳安然見楚柳兩人雙手相牽,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但就此再退出去,又未免太做作了些,只好裝作視而不見,找了張椅子自行坐下。

    柳輕如大羞,連忙將手抽了出來。楚錚也訕訕然,對吳安然說道:“師父,你怎么來了?”

    吳安然沒好氣地說道:“讓你那兩個丫頭給為師準備間屋子,為師今夜就住這了。”

    楚錚突然發現吳安然左額上有一塊淤青,不由得大奇,問道:“師父,你額頭上怎么了?”

    吳安然摸了摸,果然感覺隱隱陣痛,忍不住破口大罵:“賤人,居然下手這么狠。”

    楚錚笑嘻嘻地說道:“師父,怎么是春盈姐打的?這倒奇了,徒兒不是幫您圓謊了嗎。”

    吳安然頓覺失,看了看楚錚,知道也瞞不過他,只好說道:“你和歐陽走后,為師以為沒事了,沒想到春盈關上門就拿起掃帚又打,為師措手不及,連挨了幾下,原來她根本就沒信你的話,說什么你們踏青園的女子根本不可能用那種胭脂水粉。跟這婦人又講不清,為師不想與她計較,只好出來了。”吳安然本想到外邊湊合一夜,但摸摸身上分文未帶,他是個極為自傲的人,恥于做那種屑小之事,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淪落到楚府了。

    楚錚笑得喘不過氣,道:“這胭脂的謊可是師父你說的,徒兒可沒說,你和歐陽身上染到的胭脂水粉的確也太次了,春盈姐以前在娘身邊侍奉的,一聞就分辨出好壞來了,怎能瞞得過她。”

    見吳安然用那種殺人的眼光惡狠狠地盯著自己,楚錚漸漸覺得有些不妥,不再笑了。

    吳安然用手在額頭揉了幾下,暗中運氣將淤血化開,那塊淤青由濃轉淡,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楚錚實在忍不住,又笑道:“師父內力果然高強,難怪春盈姐那般潑辣,徒兒以前卻從未在師父身上看見過傷痕。”

    吳安然拿起個杯子作勢欲擲,楚錚忙對柳輕如說道:“輕如姐,快用晚膳了吧,你去出去看看,讓紫娟多做幾個菜,來京城后師父第一次到此吃飯,千萬別怠慢了。”

    柳輕如出去后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見楚錚和吳安然兩人仍在大眼瞪小眼,抿嘴笑道:“師父真是來巧了,廚房間里今天剛到許多新鮮菜,過一會兒請師父嘗嘗紫娟的手藝。”

    吳安然見柳輕如回來了,故意大聲向楚錚問道:“錚兒,你明日真要與為師一起到青樓去?”

    楚錚一聽頓感不妙,偷偷向柳輕如看去,見她臉色果然大變,急道:“師父,你在胡說什么?”

    吳安然慢條絲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道:“為師明天要去京城有名的青樓‘萬花樓’,你非要跟著去,可這事總得和輕如說一下吧。”

    楚錚冷靜下來,心思飛轉,正色道:“師父,徒兒何時說過要去什么‘萬花樓’了?”

    吳安然哼了一聲,道:“你方才不是在為師門口說明日要親自陪為師出去嗎?”

    楚錚道:“那是徒兒聽歐陽所說,師父你讓他明日仍到門外等候,徒兒心想師父既然未曾盡興,那我這做徒弟的只好幫師父再圓個謊,免得師父你明日無法出門。不過歐陽枝敏師父你就不要再帶他去了,他雖是您的記名弟子,但也是徒兒踏青園內的人,師父讓他陪你花天酒地,如果學壞了怎么辦,以后這小廝徒兒還敢留他在身邊嗎?”

    吳安然沒想到楚錚不但不承認,還倒打一耙,正想開口,楚錚搶著又說道:“至于徒兒,怎么可能明日陪你出府呢,我先前就和輕如姐說過,明日要與她一起去拜訪鷹堂的三位老供奉,原本是想與師父一起去的,既然師父有要事想去青樓,徒兒只好讓輕如姐陪著一起去了。”

    柳輕如想了想沒錯,楚錚是與她提過此事,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只是看向吳安然的眼光中多了幾分不屑。

    吳安然被楚錚連捎帶打,說得一點脾氣也無,只好坐在那邊生悶氣,良久才道:“那天魅門的人你也是不想見了?”

    楚錚一驚,道:“師父,你找到天魅門的下落了?”

    吳安然不答,楚錚見柳輕如有些迷惑,解釋道:“天魅門與師父同出一門,我覺得手下人手太少,故托師父尋找天魅門,看來師父已經有他們消息了,師父,是不是?”

    吳安然懶洋洋地說道:“不錯,天魅門通常以青樓為駐腳之地,為師這兩日轉遍了京城大小青樓,才在萬花樓中發現了天魅門的暗記,便也留下了血影宗的印記,準備明日再去。”

    楚錚起身行了一禮道:“多謝師父,師父這么為徒兒操心,唉,徒兒竟然還以為師父是沉迷酒色而戀倦不歸,真是該死,還望師父恕罪。”

    吳安然聽出楚錚語帶調侃,卻又發作不得。

    這邊柳輕如說道:“公子,那你明日先與師父去萬花樓吧,尋找天魅門的事要緊,拜見三位供奉也不急這一時。”她此時也想通了,楚錚并不是好色之徒,要不然也不會在把她許給他之前,楚錚連她的手都未曾碰過一下。

    楚錚沉吟道:“輕如姐說得也有理,那今日就請師父住下,明日我們一同前往。就把歐陽也帶上吧,有個小廝在身邊也方便些,反正有本公子看著,他學不了壞。”

    吳安然看著這小兩口,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對柳輕如嘆道:“輕如,你這么相信這小子,遲早會吃大虧的。”

    柳輕如一笑,道:“師父,公子做何事,都有他的理由,何況是成大事之人,豈可拘于小節,小女子只有一旁協助之心,絕無阻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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