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多只是元氣大傷,而薩圖克卻耍面臨滅頂之禍!”楊易厲聲道:“既然他們現在都還熬得住,我們怕什么!”
在這一刻楊易徹底地站在前線將軍的立場上了,而完全不去顧及后方大臣的難處!該要錢要糧要物資的時候他還是照樣伸手,但后方的文臣對前線一些指手畫腳的建議他則連看都不看一眼!
“難道,真的準備熬冬雪戰么?”洛甫打了個寒戰,他雖是文臣,卻也懂得軍務的,盡管在楊易面前是敗軍之將,然而正因為那次失敗讓他學到了更多的東西:“那可是兩敗俱傷,或者一傷一亡的局面啊!”
在涼州,聽說了前線將帥的跪扈以后,張毅等人都忍不住有氣。
盡管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打贏這場仗,但對后方的意見,前線也不應該這樣看都不看一眼啊!只有作為文臣之首的鄭渭,出乎意料地沒生氣:“如果元帥是留在涼州,那么也許會傾向于我們,但他現在去了前線,態度就已經很明顯了:不管如何,我們都得滿足前方的需要。”
薛復沒有說話,心里卻是贊同鄭渭的判斷。作為天策軍元首的張邁跑到北輪臺城去最大的作用只怕不是親自指揮,而是向全部軍民表明一種態度和決心。
“所以”鄭渭道:“他們耍打長仗的話,那我們就預先將過冬的糧食也準備好!畢竟薩圖克也做到了,不是么?我們的情況要比他好得多,如果薩圖克熬得下去,那么我們也就能熬過去。”
“那不同啊。”張中謀嘆道:“薩圖克是光腳的,我們是穿鞋的,薩圖克已經是榨盡全民的力量了,而我們,“真的要榨取民間資財的話,只怕這一仗贏了后,整個安隴也得回到戰前的破落,那可會為我軍的長治久安埋下極大的隱憂啊。”
張中謀所說的這句話,正是華族政權與胡人部落在發動戰爭機器時,經濟方面最大的區別一雙方對戰爭帶來的后果,其能夠忍受的程度是不同的。
“準備借錢吧。”鄭渭說:“我們之前有借有還所建立的信譽,應該足以籌措到不少錢的。”
張中謀一聽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深深明白“富借錢易、窮借錢難、閑借錢易、急借錢難”的道理:“當日我軍如日方中時,借錢不難。現在北庭戰況未定,只怕商人們都還會觀望,尤其麻煩的是,薩曼的內亂讓絲路被截斷了,許多商家的貨源與銷路都被堵死,現在他們也自身難保啊。”
“自身難保的窘態,很多都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怕我們找他們要錢,一旦真到了有錢可賺的時候,這些人的錢馬上又會從不知道哪里冒出來!”鄭渭道:“當日高昌被圍時,我們比現在還要困難得多呢!照樣借得到錢!”
張中謀道:“要加稅么?”
“不能那么蠻來。”鄭渭道:“這可是一個比倉司諸庫破產欠債更可怕的舉措!”
如果換了強盜出身者,就會下令對某座城市“大掠三天”那樣就可以緩解財政危機,而官僚出身者第一個反應就是加稅,鄭渭畢竟是商人出身,又算是個有良心的商人,所以他想了想道:“先想辦法散播利好消息!那樣才能借得到錢。”
“利好消息?哪里來的利好消息呢?”張豐謀問。
鄭渭沉吟著,忽然西面傳來了郭洛的飛信,鄭渭打開一看,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比聽說郭洛攻克是一百座城池還要歡喜:“郭洛啊,不愧是郭洛!”
薛復問道:“怎么了?他出兵西鍵了不成?”
“不是。”鄭渭笑道:“是解蘇那邊,郭都督用了四個營的兵力就將那條商路打通了,而且天塹那邊的第一批貨物也運到了馬鞍山口,現在正轉往疏勒、莎車!貨物的量雖然不多,不過有這個消息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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