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金域術的眼睛不方便,所以大家行路很慢。
白衣男人名喚畢宗干,是金域術的母家弟弟。平日里頗得大金皇帝喜歡,與金域術的關系也很不錯。
時常太子哥哥前,太子哥哥后的跟著瞎轉悠。
不過金域術對一眾弟弟一向不親近。再加上這幾年一直在外打仗,因此與他們的聯系就更淡了。
金域術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六親不認的怪物。
所有對于畢宗干的背叛,他并不覺得如何傷心悲切,反而覺得很正常。
人如果沒有野心,才叫不正常。
而現在,他要想的就是如何帶身邊的小東西盡早回到大金。金域術有預感,畢宗干這次會如此殷勤的來“救”自己,肯定跟大金那邊的形勢變化脫不了干系。
“吃肉了。”
金域術一直坐在馬車里,蘇白月作為他的“養子”,一直在盡心盡力的“盡孝”。
除了拉撒不管,其它吃喝睡全包。
大家走了一天,畢宗干提議在林子里休憩半刻。
馬車廂內,蘇白月盤腿坐在金域術面前,小心翼翼的給他喂了一口肉。
金域術咬到堅硬的筷子,一臉嫌棄道;“怎么沒用手?”
蘇白月噘嘴,聲音軟綿綿道:“怕你咬我。”
男人勾了勾唇,沒說話。
老子要咬你,你還躲得掉!
“別喂我吃骨頭。”男人挑剔的把嘴里的骨頭吐出來。
蘇白月嫌棄的往旁邊躲,看到盤子里的兔腿,壞心突起,先自己舔了一口,然后把那只被自己舔過的兔腿放到金域術面前,“那你吃兔腿。”
男人似乎毫無所覺,咬了一口,然后懶洋洋道:“真甜。”
甜?兔腿明明是咸的呀。
金域術雖然看不到,但卻能想象出來小姑娘現在的模樣。
一定是睜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一臉懵懂的盯著自己看。
蘇白月決定自己嘗嘗那個兔腿。
她湊過去,咬了一口,還沒坐回去,就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偷老子兔腿,嗯?”
“沒,沒偷!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老老實實欺負殘疾人的蘇白月氣勢可足了。
兩只眼睛都蒙著的男人道:“我聞到了。”
話罷,男人精準的掐住蘇白月的面頰,“吐出來。”
“唔唔唔,不吐……我憑自己的本事吃的,憑什么給你吐出來!”蘇白月鼓著面頰,神色倔強。
卻不知這樣,正好中了男人的計。
“那就別怪老子,也憑自己的本事拿回來了。”
男人就這樣壓了過來。
被晚秋風撩起的馬車簾子“嘩啦”作響。
掛在馬車前的那盞風燈搖曳四晃。
坐在白馬上的畢宗干微一偏頭,就看到了馬車廂內被擠在角落的那個纖瘦身影。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影半跪在小少年面前,捧著她的臉,滋滋有味的親嘬著。
畢宗干神色一頓,立刻偏開頭。
他就說嘛,怎么平白無故尋了個養子,原來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不過說起來,那小公子的相貌確實是生的極好。
雌雄莫辯,如花似月。
被迫親了一嘴油的蘇白月對于男人的流氓行為進行了強烈的譴責。
對此,男人表示,“別欺負殘疾人。”
小姑娘氣得直哆嗦。
小手指用力的點著男人的臉,卻沒敢下手。
雖然男人瞎了,但依舊一只手就能把她掐死。
算了,本來就是她的錯。
蘇白月一邊生氣,一邊把剩下的肉都舔了一遍,然后全部塞給了男人。
吃吃吃吃,吃死你!
……
在路上耽擱了三天,越走越偏,畢宗干卻說這是近路。
“在此修整片刻。”
一天歇三次,蘇白月覺得他們這不是在趕路,而是在秋游。
“我想洗澡。”
整個團隊里,蘇白月最熟悉的人就是阿布了。雖然現在的阿布是個殘疾人,但他也是最厲害的殘疾人。
“附近應該有水源。”男人的耳朵越發靈敏,直接就把水源地指給了蘇白月看,“在那邊。”
蘇白月興沖沖的抱著衣服準備去洗澡,卻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要洗?”
“嗯。”
“哦。”小姑娘猶豫道:“你現在看不到,怎么洗呀?”
金域術想象著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笑了,“這不是有你嘛。”
他的小乖乖兒。
雖然極不情愿,但蘇白月還是被迫帶著這只累贅一起去找地方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