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意外身亡,其余一排溜皇子除了走路摔死,喝水嗆死,出門被馬車撞死的那些之外,別的都非常聰明的變成了鵪鶉,連府門都不敢出。
對于這種現象,皇帝和皇后氣得直咬牙。
偏偏四皇子還一副敦厚恭謹模樣的每日過來請安。然后雷打不動的去德妃宮里一坐就是一上午。
皇帝知道,四皇子這是在威脅他。
德妃的弟弟是驃騎大將軍,如今鎮守邊關,缺他不可。
四皇子得了強大后勢,其余皇子又沒人敢與他作對,皇帝在日益的恐慌之中,終于是寫了圣旨,立四皇子為太子。
那邊,金轍易和蘇白月的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金老爺喜滋滋的領著金源寶過來參加大婚典禮。
蘇白月躺在床上,面前站著一排溜的女婢,手里捧著紅漆托盤,上面置著嫁衣和鳳冠霞帔。
“姑娘,請更衣。”為首的大丫鬟跪在地上,將手中紅漆盤高高托起。
其余丫鬟見狀,也紛紛下跪。
蘇白月依舊沒動。
雕花木門口,男人穿著一身正紅色喜袍緩步而來。為了今天,金轍易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那雙嶄新的皂角靴套著艷紅色的長褲,勾勒出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男人腳步沉穩的朝她走過來,蘇白月躺在被褥上的身子動了動,然后更加的往里面縮去。
“爺,姑娘不肯換喜服。”大丫鬟埋著頭,聲音輕輕道。
金轍易面無表情的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丫鬟們魚貫而出,屋子里只剩下金轍易和蘇白月。
女子的背影纖細柔軟,一頭青絲未梳,卻依舊光潔如綢緞。瀑布似得遮蓋住了線條優美的腰臀。
金轍易上前,撩袍坐上去。
指尖觸到蘇白月掛著大金鏈子的纖細腳踝。
“姐姐為何不穿嫁衣?是不喜歡嗎?那可是照著姐姐的喜好做的。姐姐不是最喜歡蘭花了嗎?”
別人家的嫁衣上都是鳳凰,偏她的嫁衣上面都是一朵朵煞筆蘭花,能不能給她一個美好的幻想了!
蘇白月覺得可生氣了。
“沒關系,姐姐若是不喜歡,那就不穿了。姐姐穿這身衣裳出去,也是極好看的。”說完,金轍易便卸了蘇白月腳上的大金鏈子,準備就這么把她抱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婚。
蘇白月被迫妥協,用力掙扎一頓后終于換下了自己身上那套素白的褻衣褻褲,穿上了那件滿是雙面蘭花圖案的喜服。
金轍易如今權勢正盛,四皇子將其視作左膀右臂。朝廷新貴,有多少人眼紅眼熱,就有多少人來拍彩虹屁。
蘇白月雖然蓋著紅蓋頭,但也能感覺外面那群烏央烏央的人正抻著鵝脖子往里看他們這對珍稀動物。
蘇白月還是不能說話,金轍易牽著她的手,攬著她的腰,在眾人歡喜的恭賀聲中完成了圣潔的婚禮流程。
這一路上,蘇白月基本沒出什么力,因為她就連走路都是被金轍易半抱半提的。
完事后,蘇白月被媒婆帶到了喜房。
喜房內空無一人,蘇白月自己取下了蓋頭,細細打量這間房。
這間喜房顯然是剛布置出來的。一切物事都泛著嶄新的土豪氣息。
金轍易這個孩子窮怕了,什么東西都喜歡金光閃閃的,就連給她栓個鏈子都要選擇足金的。
案臺上插著一對嬰兒手臂粗細的紅燭,讓蘇白月忍不住想到金轍易那東西,然后不自禁的捂住了臉。
外面很熱鬧,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讓你扶著墻進來被人抬著出去。
蘇白月試探性的去推了推門,門居然被鎖上了。
“姑娘想要什么,盡可吩咐奴婢。”門口還有守著的丫鬟。
蘇白月表示自己現在都不能說話,還能吩咐你們干什么?
她重新坐回床上,半刻后聽到外面傳來響動聲。
金轍易是一個人來的,身后沒有鬧洞房的。
丫鬟將金鎖打開,男人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已經褪了蓋頭坐在喜床上的蘇白月。
女子肌膚極白,穿著這樣正紅色的艷媚喜服時,整個人透出一股屬于女子的嬌柔美感。蘇白月一向是不喜上脂粉釵環的,被關著的這些日子里也是干干凈凈的連發髻都不梳。
如今陡然這樣規規矩矩的收拾好坐在那里,波光流轉的水眸印著紅燭的微光,小小軟軟一只,美的攝人心魄。
這是他的新婦。
金轍易暗咽了咽喉嚨,看的有些癡。
他下意識伸手關緊身后的房門,緩步走到蘇白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