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人跟何氏老董的事情發酵的很快,不用王倩倩去宣傳,到第二天,整個學校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
原本作為人氣女王前呼后擁的虞人現在走到哪里都被指指點點。
王倩倩課間特意來看蘇白月,實際是想看看虞人有沒有去糾纏張濤。
虞人穿著校服,笑瞇瞇的把手里的請柬一個一個的遞給教室里的同學,就連趴在窗戶口的王倩倩都得了一份。
“我的生日宴,這個周末大家都要來啊。”
“這不是何家別墅嗎?”有眼尖的人看到請柬上的地址發出疑問。
虞人笑道:“對啊,在我伯父家。”
“原來是伯父啊……”
“伯父的話親密一點也就沒關系了,我還經常跟我爸爸抱抱呢。”
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響起來。情勢一下反轉。
王倩倩噘了噘嘴,把那請柬往口袋里一塞,然后伸手點了點蘇白月的小腦袋。
蘇白月正在解題,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
“何氏老董,是虞人的伯父,這個周末還要在你男人家的別墅里給她辦生日宴會。”
聽到“生日宴會”這四個字,蘇白月下意識就覺得頭疼。上次沈歸晴的那個生日宴會可是發生了不少大事。
“何澤延,虞人的生日會你去嗎?”蘇白月扯了扯身邊少年的衣擺。
何澤延懶洋洋的趴著,頭上的小揪揪也是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
“你怎么了?”蘇白月湊過去。
少年突然轉過臉來,結結實實的親了蘇白月一口,然后道:“缺陽氣了。”
蘇白月:……遲早要被他榨干。
“再親一口。”
“我不要,嘴巴都要裂開了。”蘇白月一把捂住自己的小嘴嘴,用力的把人推開。
何澤延舔了舔唇,看向她的視線又深沉幾分。
……
周末,虞人的生日宴如期而至。
前來參加的人數不勝數,蘇白月都懷疑這個虞人把全校的高三學生都給請了過來。
“這個虞人真的跟你爸有血緣關系嗎?”蘇白月被迫穿著一套運動服,站在一堆光鮮靚麗的小禮服里,一臉的生無可戀。
何澤延身上也是一套完美的純白色運動服。他伸手掐了掐蘇白月的臉,聲音嘶啞道:“你的臉好軟,像棉花糖。”
棉花糖蘇白月使勁的從何澤延那兩只鬼爪子里把自己的臉解救出來,然后哼哼唧唧的揉著自己被掐紅了的小臉,努力踮起腳尖用腦袋往他胸口狠狠撞了一下。
身形纖細清瘦的少年站在那里,任憑蘇白月撞,連半分都沒有挪。
反倒是蘇白月被撞得一陣頭昏眼花,被何澤延按在懷里狠狠又揉了一頓臉。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的何澤延特別沉迷于揉她可愛的小臉蛋,還一直暗搓搓的想要咬上幾口。
蘇白月雖極力阻止,但奈何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今天早上還是被他咬上了。
不過幸好,別人看不到她臉上的那個月牙似得小小傷口,不然蘇白月今天就是打死都不會出門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是覺得今天那只虞人看她的目光有點不太對勁,就好像能看到她臉上的咬痕一樣……
蘇白月覺得想要靜靜。
她坐在別墅后面的池塘邊,看著里面那兩只白天鵝,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
白天鵝是被人工飼養長大的一點都不怕人,蘇白月把手里的面包喂給它吃完后,突然聞到旁邊傳來一陣腥臭血氣。
她皺了皺眉,慢吞吞的挪過去。
雖然說是晚上,但整個別墅燈火通明,蘇白月撥開面前的雜草,一眼就看到了抓著一只血淋淋天鵝啃咬的虞人。
蘇白月:……我打開的方式好像有點不太對。
虞人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沾著血跡,手里那只天鵝被啃咬的亂七八糟,脖子都被扭斷了,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池塘邊有地燈,蘇白月清楚的看到虞人身后甩起一條長長的尾巴,附著鱗片,看上去金光閃閃的。但她的上半身還是正常的人身。
所以這只虞人,難道是只人魚嗎?
蘇白月目瞪口呆的跌坐到地上,想起童話故事里善良可愛的小人魚,再看看眼前這只將白天鵝生吞活剝的美人魚,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既然被你看到了,那也沒辦法了。”虞人扔掉手里的白天鵝,說話時聲音透出一股魔魅之感。
蘇白月在小說里看到過,人魚的聲音能迷惑水手,讓船只消失在迷霧里。
不過現在的蘇白月可以確認,以前她在虞人身上聞到的口氣果然不是假象。虞人變成了人魚后那口氣越發濃郁,是真口氣,還是魚腥氣!
如果是以前,蘇白月是絕對不會感覺到這種東西的。因為她前幾天還問過王倩倩,虞人身上有沒有什么異味。就算是對虞人恨的咬牙切齒的王倩倩也只能憑著良心說是“狐騷味”。
但萬萬沒想到,這是只人魚啊!還是兇殘到爆的人魚啊!
果然跟何澤延那只鬼在一起久了,她什么都能碰到。
“把你的心給我!”虞人突然探出上半身,尖銳的利爪直接朝著蘇白月的胸口抓過來。
襲胸!
原本纏繞在蘇白月腳踝上的章魚小丸子突然漲大,猛地擋住虞人的攻勢。
虞人尖銳的人魚爪子戳在章魚小丸子的身體上,像果凍似得陷進去。趁著虞人被拖住半刻。黑色小貓咪也甩著尾巴加入戰局。
只是人魚到底太厲害,這兩只小可憐光靠靈體根本就打不過。
被扯斷了一半觸手的章魚小丸子勾住蘇白月的腰,使勁把人往前一推。
蘇白月軟著腳往前跑,慌亂中看到從小路過來的何澤延。
“何澤延!”
少年停住腳步,轉頭看過來。
蘇白月跌跌撞撞的直接悶頭就撞了上去,聲音急切,“有人要搶我的小心心。”
何澤延伸手,摸了摸今天自己小揪揪上扎的那個小心心。
“那邊,那邊……”蘇白月指著池塘的方向,“虞人,變成魚了。”剛才跑的太急,蘇白月一口氣梗在喉嚨里,火辣辣的燒的疼,干澀的厲害。
“哦。”何澤延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的點了點頭。
蘇白月頓時愣住,“你早知道了?”
“嗯。”少年點頭,牽住蘇白月的手朝池塘邊走去。
虞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地上蠕動著的章魚小丸子委屈兮兮的貼到蘇白月的腳踝上,努力的吸收鬼氣。
那只黑色小貓咪也堅強的爬起來,抱住蘇白月的另一只腳。
兩只靈體小可憐被虞人撕扯的都沒了靈形。不過好在不會再死一次,只要吸夠鬼氣就好了。
“那只虞人是什么情況?”蘇白月想起剛才那幕,還膽戰心驚的厲害。
她知道,如果不是章魚小丸子和小貓咪救了她,她可能真的要被那只虞人給挖心了。
“人魚上岸,為了保持人形,要吃人心。一顆人心,維持一年。”何澤延纖瘦的身影站在陰影中,蘇白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她剛才要吃我的心,是為了要保持人形嗎?”怪不得剛才她會在池塘里看到虞人變成人魚的樣子。
那現在沒吃到她的心的虞人跑走了,是要去吃別人的心了嗎?
“糟了,如果她去吃別人的心怎么辦?”蘇白月一臉緊張。
“人魚要吃心的話,只有人類愿意才能交易。”何澤延想了想,“目前為止,她應該還吃不到心。”
蘇白月稍稍安定下來,看來剛才那只虞人是急了,不然也不會來明搶。蘇白月又突然想起那幾天虞人去纏著張濤的事,頓時一陣哆嗦。
“那個虞人纏著張濤,不會就是想要吃他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