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從他莫名其妙讓黃普駕車去計家后巷,他就不太對勁了。
更不要說看到她和葉世星的親密之后......
宋遠洲徹底冷下了臉,讓黃普吩咐后面跟著跑的計英回宋家,自己又匆忙離開了去。
那天晚上,宋遠洲沒回來。
接下來幾日,計英都沒有見到宋遠洲,計英安安穩穩地跟著厚樸學畫。
倒是有人找上了門。
“姑娘好,小人王壽,是曹先生的小廝。”
計英記得他,那日在酒樓雅間外面,抱著一副畫軸。
“有什么事?”
那王壽并不拐彎抹角,從身后拿出一畫軸來。
“姑娘可能也猜到了,我們先生手里的幻石林的圖,很擔心是不是真跡,姑娘是見過的人,替我們先生掌掌眼。”
計英挑了挑眉。
那小廝王壽又道,“我們先生也是怕是假的,弄到宋二爺處不好看。姑娘可否別先告訴宋二爺?我們先生感激不盡。”
計英有些明白。
王壽還道,“先生說與姑娘是難得的知音,不然也不敢這般作為。姑娘體諒則個,先生說成交后可以給姑娘些犒勞。”
計英徹底明白了。
曹盼的要求也算合理,她也正好缺錢,至于宋遠洲,她反正也見不到的。
計英跟門房說了一聲,與王壽在門外的糖水鋪子里看畫。
計英是真記不清幻石林的圖了,如今一眼看去,郁郁蔥蔥一片,與從前的感覺很是相像。
她來來回回打量此圖,圖中景觀擺設卻如陣法一般,計英倒是看了進去。
直到王壽問她,“姑娘能瞧出真假嗎?”
計英頓了一下,“我記不清了,不能妄下結論。”
但看整圖感覺很像,也是有些年月的古畫模樣。
王壽又問她,“那姑娘瞧瞧細微處,有什么問題?”
計英可能記不清全部內容,但是如果有一個細節出錯,而這正是她了解的細節,那么她也能分辨真假。
她不由地向父親的印章處看去。
被三哥摔下的那一塊,印出來的是虛影。
只是沒來得及細瞧,就有人傳了話。
“二爺回來了。”
二爺回來了,說不定就要找計英。
那王壽比計英還警醒,曹盼可是吩咐了的,不能讓宋遠洲知道。
匆忙之間,他已經卷起了半幅畫,一副隨時要走的姿態。
“姑娘看著沒問題吧?”
計英還沒看清那印章,她便沒有開口多。
不過王壽跟她笑笑,低聲道,“若能順利交易此畫,姑娘的酬勞不會少的。”
下之意,有問題也不要講。
那王壽深深看了她一眼,“姑娘快回去吧,別耽誤了宋二爺的事,小人這便也回去回復我家先生了。”
王壽說完匆忙走了,計英定定看了他的后背幾息,也回了歌風山房。
柔園。
孔若櫻得了曹盼的消息,立刻乘著馬車出了門。
出門沒多遠,就將曹盼接上了馬車。
“怎么在馬車里見面?”
她說著,拿了濕毛巾給曹盼擦手,又遞給曹盼一匣子他合口的點心。
曹盼沒吃,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我要賣畫給你表哥,頻繁與你見面,豈不引起他懷疑?”
孔若櫻沒太明白。
“畫又不是假的,他懷疑什么呢?”
曹盼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沒回答。
“你是無知婦人沒有見識,不懂這些關竅。”
孔若櫻慚愧無措地低了頭。
曹盼卻滿意一笑,伸手攬了孔若櫻的肩。
孔若櫻有些緊張,但想到兩人在車里,沒有旁人,便沒有什么反應,都順著他。
曹盼更滿意了。
“你不懂沒關系,蠢笨些也沒關系,我說什么你好好做,我自然對你好。”
孔若櫻被他攬在懷里,仰頭望著他點頭。
“我會好好做的。”
曹盼笑了起來,同她說起要做的事情。
“我把這畫賣了,關乎咱們以后的日子,而你表哥有錢又愿意買,咱們一定要辦成這件事,這樣......”
他在孔若櫻耳邊來回說了許多。
沒說完一點,便讓孔若櫻復述一遍,全部說完,又讓孔若櫻從頭到尾總結了一遍。
他聽著一點沒錯了,才點了點頭。
“就這樣,不要出錯,不然我就不高興了。”
孔若櫻連番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說的做,你千萬別生氣。”
曹盼見她這般,抬手撫了撫她的頭發,手在她發髻上微頓,忽的將朱釵拔了下來。
孔若櫻一愣,曹盼的手已經捏住了她領口的扣子,指尖在下巴處輕輕磨蹭。
孔若櫻一下明白了過來。
她立刻緊張起來,“這......馬車里不好吧?”
曹盼臉色卻沉了沉,“有什么不好?反正只有你我兩人。”
“可是,可是外面大街這么多人來來往往......”
“你不出聲音不就好了?誰知道車里的人做的事?”
“可我......”
孔若櫻還要說什么,卻見曹盼臉色立刻陰郁起來。
“我給你的,你不想要?”
話音落地,孔若櫻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了。
外面大街上的聲音不住地傳進馬車里。
她在曹盼陰郁不耐的目光中,手下哆嗦著解開自己的領口、衣帶,主動靠在了曹盼身上。
她聲音顫著,“你給的,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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