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當年,就是在這個祭壇上,大人成功的將一只‘金鰲’煉化成了一頭普通的‘幼狼’,將它放逐山野,讓它自生自滅。‘金鰲’本是貪狼星君,是太古巨龍天龍的一支血脈。但是,因為它的存在將直接影響大人的氣運與命數,又不能徹底消滅,所以,只有轉嫁稀釋它的血脈,讓他墮入輪回,轉世投胎,受盡重重苦難,才能最大程度的減小對大人的影響。”
“大人早已安排好了,將你重新煉化封印成一只小烏龜,任由東海之水日夜侵蝕,一點點的消失于天地之間。”
“這……就叫輪回!”
***
陳天鴻終于知曉了“貪狼血脈”之來歷,清楚了先祖的某一些神秘面紗。也終于明白昆侖大陸上的九圣對自己先祖的態度因什么而起。
所以,究竟誰對,誰又錯?
終于,他覺得自己累了,很想休息了。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世界,都將與自己沒有絲毫關系。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輪回注腳而已。
漸漸昏沉的腦海里,漸趨空白,唯有一頭雄風威威的巨狼獨自面對世界的畫面,永遠定格了。
曾經的那個夢幻中,正是這頭雄健的巨狼,力戰螣蛇,傲視天地。縱使萬千敵人洶涌而來,它絕不會后退半寸,只會奮勇前進。
此刻,他想走進那扇門,再去看一眼那個未知的黃沙世界。
時間大概過去了很久、很久,陳天鴻僅有的神識確定,自己身上的血液已經完全干涸,自己的身體正在加速變化。死亡之神已張開懷抱,準備擁抱自己了。
就在此時,腦海中的那頭巨狼突然回首,雙眼滴出清澈的淚珠,緩緩順著臉頰流下,匯聚于鼻尖。忽然,巨狼仰天長嘯,匯于鼻尖的那滴淚珠墜落,朝自己的眉心落下。
落下的淚珠,慢慢變成了紅色,好似一滴血。滴落至眉心的剎那,眉心中鏡子的另一面,出現了另一滴血。隨后,一滴向前身漫延,一滴向背身漫延。
頓時,難以承受的沉重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一波接一波的窒息感,一如地獄之火之燒烤,讓他痛不欲生。
隨著兩滴血的漫延,陳天鴻覺得自己一分為二了,成了一個真正的怪物。
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暈過去、昏迷不醒,那樣,或許會減輕痛苦,或許會減少異變帶來的恐懼。但老天爺似乎誓與他玩到底,讓他反而漸漸的清醒過來,去感受痛苦,去感知恐懼。
兩滴血漫延全身,讓每一條血脈中充盈著純凈無比的鮮血,逆天的反哺心臟。心臟在漸漸適應兩種純凈且完全不同的血脈之后,開始運轉,同樣生成兩種不同的血脈,供給于周身相連的血脈。進而修復早已粉碎的血脈與經脈。
當心臟供血完全適應,并能支配一個大活人時,兩滴神秘血滴迅速向眉心位置移動。漸漸地,兩滴血好似粘在了一面鏡子的兩面,互為影子。順著兩滴血的縱向,鏡子上多了一道曲線紋痕。好像,那是一扇緊閉的門。
至此,他感覺自己重新變成了一個人,便迫不及待的想找幽鬼問更多的事。
“喂,幽鬼,你還在嗎?”
“你見過‘天鬼’?”幽幽鬼音變成了驚疑聲,“他現在在那里?”
“‘天鬼’是誰?”
“不對,不對,他應該是看護著‘紅蓮’才對。莫非……你是‘紅蓮’等候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啊。”陳天鴻突然明白過來,原始秘境中的那個小老頭,竟是“天鬼”,隨機應變的追問道:“他們是誰?與我有關系嗎?”
“你撒謊!若不是你體內有紅蓮的‘蓮汁’,怎么能聚集出‘陰陽血’?若不是‘天鬼’替你布下了護身符,屠神祭壇怎么會忽然感應到你的存在?”
“哦?怎么會這樣?你是說,我不會繼續變成一只小烏龜了,是嗎?”
“我照樣可以提著你的人頭去見大人!”
“呃,忘記告訴你了,我還見過一個從天而降的金身巨人,與一個全身綁滿了鎖鏈的骷髏王。”
陳天鴻說話的時候,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血光,那是一根黑色權杖上發出。血光一經出現,如一道紅色激光指向黑暗一角。
“不朽權杖!”
“你竟然傳承了不朽魔神……”
轟隆隆~
黑暗中驟然響起了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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