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吱呀~”
急促的敲門后,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皎潔的月光照進石門,石門內更顯幽暗。門內出現的那雙眼睛,似是黑暗中最明亮的兩顆星星,光華燦爛。
“有事?”
“你聽不到震天響的妖獸的吼叫聲?”
“聽到了。那又有什么關系?朝陽峰不是非常安靜嗎?”
元小凡懵了,瞇眼打量著陳天鴻,希望能尋找出一絲異樣。但他失敗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是不是早已知道外門那邊會發生什么?”
“不知道!”
“我奶奶說,你十五歲那年,一夜之間屠殺了數千人。在此一秒之前,我是絕對不信的。但現在開始,我完全相信了。”元小凡眨著靈動的大眼睛,抿嘴道:“能告訴我你當時的想法嗎?不知為什么,我突然非常非常有興趣了解下了!”
“那一夜,我獨自前往一個大宅院。每碰到一個人,我會問同樣一個問題,‘你們是沖我來的,為何要策馬傷害那些無辜的人?’而我得到的回復也是同樣的,‘死人是沒必要知道為什么的!’
那一夜,我一直在追問。直到我發現無人可問時,才發現那個大院內已堆滿了尸體。我也才發現,我的問題再也沒有答案了。
看著堆成小山的尸體,看著順著水渠流淌的血液,看著鮮血浸透的衣衫,看著衣衫上緩緩滴落的血滴,我是那樣的平靜,安靜,寧靜。
當時,我不明白,沒有任何感覺。后來,我才慢慢有了感覺。原來,視生命視如草芥的人,本身一如草芥。
試問,天地萬靈,靈智或非靈智,誰會對一根草芥動了天地間最珍貴的心扉?”
“也就是說,你早已知道,今夜死去的人,是你口中的草芥。而能讓你動心的人,不會有性命之憂。對不對?”
“也許!生死之事,誰能說的準呢!”
“今夜之事,可能已經驚動了我爺爺!”
“要是這種小事能驚動我師父,那他也就不會是你的爺爺了!”陳天鴻淡然一笑,“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咣~
沉重的石門關上了!
元小凡扛著大斧,不情愿的離開,走向自己的洞府。時不時停下來,聽聽遠處傳來的響聲。顯然,他的膽子很大。
“靈明,有什么收獲嗎?”
“師父!”
快到自己的洞府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慈和的聲音驚醒了元小凡。
元小凡微一思索,道:“重明師兄是真的厲害!”
“哦,說來聽聽!”
“說不上來!”元小凡想了一會,將陳天鴻告訴他的那段話重述后,續道:“師父,我現在的感覺,就是他描述中的那種感覺。很奇怪,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早些休息!”
明珠長老神秘一笑,輕輕彈了一下愛徒的腦門,然后轉身離去。
元小凡摸著鼻子,抬頭望著銀盤的月亮,喃喃道:“真有趣!”
***
明心亭。
辰時,亭里亭外站滿了人。
一刻后,圣武掌教現身。
白虎道:“啟稟師尊,經過六大天衛與同門的齊心協力,已將外門突如其來的妖獸禍亂平息。涉事人厙承平已被捉拿,請師尊問詢。”
圣武掌教點了點頭,問道:“昨夜,你們六人全到了外門領域?”
白虎回道:“正是。多虧師兄與師妹、師弟們傾力相助,才能順利平息此次禍亂。據我們初步估計,是擅于馴獸的厙承平制作了一種‘獸食’,從而引起了這場意外。”
朱雀道:“師尊,九大關隘完全被妖獸摧毀,鎮守關隘的精英弟子,幾乎損失殆盡。但是,其他外門弟子沒有一人損傷。不難判斷,這是人為的、專門針對九大關隘的一次襲擊。所以,必須一究到底,嚴懲相關的涉事人員。”
圣武點了點頭,問道:“青龍,你怎么看此事?”
青龍回道:“回師尊,事起之因,需仔細追查。眼下,弟子以為,需要及時重建九大關隘,迅速恢復外門的秩序。”
“老七怎么不見人?”
白虎一怔,回道:“回師尊,昨夜他從未走出洞府,參與平妖獸之亂。今晨,沒有人通知他前來明心亭。”
“立即傳老七前來!”
白虎立即親自前往,不多時,與陳天鴻一起來到明心亭。
陳天鴻朗聲道:“弟子拜見師尊!”
圣武掌教從長袖中拿出一枚劍形符牌,似有火焰燃燒,交到陳天鴻手上,沉聲道:“重明,持火焰令,查明昨夜妖獸一事。”
“弟子得令!”陳天鴻接過火焰令后,手持令牌,問道:“白虎衛帥,請簡要描述一番昨夜情形!”
“有人煉制了獸食‘蜜血晶’,招致了一場妖獸禍亂。”白虎冷冷地回道,“‘蜜血晶’的煉制之人,正是外門弟子厙承平。他已被我捉拿。”
陳天鴻朗聲道:“傳厙承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