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說讓這個來歷不明的石頭人擋住了前進的路,陳天鴻不太樂意。隨著內心的恐懼感漸漸消失,他決定嘗試著對這個石頭人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此時,濃霧開始退散,一片廣闊無際的原野陸續呈現在眾人面前。
此刻,鳳凰衛的攻擊已經停止,大家尚未恢復陣型。眼見如此詭異的一幕,不禁后退至谷內。
咯~~~
石頭人身上忽然發出詭異的聲音,嚇了陳天鴻一跳。須臾,石頭人緩緩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向神山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大地上留下一個巨形腳印。
那一剎,將陳天鴻的思緒帶向了那片黃土之野。不過,鳳回谷外的這片原野,是黑土。同樣的是,沒有任何的花草樹木存在。
正當眾人暗自慶幸的時候,已經散去約有百丈方圓的濃霧,突然停止。少頃,前方的濃霧中出現了一只百丈巨影,仿佛與天相接。
眾目睽睽下,百丈巨影上伸出一只虛影巨掌,捏向石頭人。只那只虛影巨掌,已鋪滿方圓百丈。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威勢波形成。
石頭人發出“咯~~~”的一聲鳴響,好似一個憤怒的人在長嘯。瞬間,石頭人抬起左腳,飛踢巨掌。它那一腳,不禁不笨拙,簡直是靈敏如猴。虛影巨掌立即縮回,沒有正面硬碰石頭人的飛腳。石頭人則沒受任何影響,繼續向前走去。
陳天鴻不知該如何辦,唯一的辦法是手中的權杖。可又根本無法亦不敢靠近石頭人或百丈巨影。同時,也不知道該幫誰。思考再三,靈機一動,拿出一個鐵盒,將權杖裝在鐵盒里。然后,催動法訣靈力,將鐵盒擲向石頭人與虛影的中間地帶。
石頭人沒有任何反應。然那個百丈虛影迅即伸出一只虛影巨指,穩穩接住鐵盒,然后收回濃霧。一刻后,什么都沒有發生。
陳天鴻開始懵圈了。心知:黑權杖是自己唯一的保命法寶,若是丟失,真不是鬧著玩的。此刻,正對自己的魯莽行為懊悔時,奇跡發生了。
濃霧中,以一個黑點為中心,百丈巨影開始消散。石頭人不禁停下了腳步,像一個真人一樣思考著眼前的一幕。
此時此刻,陳天鴻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權杖,絕對與神山有著神秘的淵源!
在此之前,他從未有過此想法。可當此想法出現后,立即成了腦海中的主旋律。盡管人族九圣已足夠神秘與玄幻傳奇,但對神山的探索,實在是太過有限。這大概是唯一不用文字記錄,僅從后繼傳人對神山的態度就能得出來的結論。
于是,另一個想法順理成章的出現:即便是已被人族主宰的神州大陸上,仍然有著九圣完全不知曉的東西存在。
要知道,數千年來,敢對九大至尊圣賢懷疑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實際,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公開懷疑過。當然,私下的風風語,不可能沒有。
陳天鴻是一個平凡的少年,見識與知識有限的少年。他的很多行為,不是他的本意。他的很多行為,在不斷的重復中,慢慢變成了本能。他在努力成長,但他的成長趕不上他的想法。曾因為先祖之事,亦曾豪要怎么樣,但那也只是說說而已。
正如,他曾經畏懼著很多東西,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畏懼的東西并不會因為自己的畏懼而消失時,才體會到一個人的畏懼實在是自欺欺人。可不經歷這些,他又如何能體會,去頓悟。
如今,面對河內的這一幕,很快聯想到早先那只鬼手的一幕。還有重明峰下的神秘石窟,月雨界的神秘人。等等。他真實的感受到,自己似乎被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馭使著,去追尋他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當他面對消散的百丈虛影時,陡然的頓悟,讓自己怵心不已,如是暗自安慰自己道:或許,這也是我要追尋的東西?
直至那個百丈虛影完全散心,陳天鴻伸出右手,朝那個黑點輕輕一招。只見黑點飛回右手,回來的東西不再是鐵盒,亦不是有金環、紫珠、血珠的權杖,而是一根通體玄黑的權杖。明顯,比先前的那根權杖普通了太多。
徐徐間,陳天鴻覺得眉心那面淡藍色的鏡子上有蒸汽形成。然后,形成小水珠,順著光束通道,滴入丹田玉府內的七星神盤上。隨之,七星神盤上電光四射,震蕩的幾大星胎光芒暗淡。
而這一切的源泉,皆來自于手中的權杖。
陳天鴻頓時又醒悟道:貪狼锏、開天魔劍、青云筆,需要處于一種平衡。鏡子、七星神盤、權杖豈不是亦要處于一種平衡。唯有這些東西平衡了,再在點滴修煉積累中,肉胎凡身才有可能容納更多、承受更多。
于是,他想到那個神秘人告訴他的“不朽之身”的事。
他亦開始暢想,自己的始祖“滿公”是不也遭遇了這樣的機緣?如果是,那么自己是步先人后塵,還是去追尋新的征程?
“三珠樹?”陳天鴻不禁輕聲自語一聲,雙眼凝望濃霧。知道看不到,內心前往神山之巔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正在此時,身后數個聲音驚吼道:“不好,鳳回谷塌了!”
陳天鴻機械地扭轉腦袋,向后看去,只見鳳回谷的另一端,塵土大起,彌漫著天空。他突然笑了。可在眾人看來時,他的笑容太猙獰恐怖了,以至于大家暫時忘記了回路被絕一事。
“雕蟲小技!”
陳天鴻鄙夷地看了一眼,目光重新看向神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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