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正堂。
在健柏與哲彥二人的陪同下,元昊帶著美少`婦母子回來時,發現二弟元旻早已跪在正堂。其他家人也到齊了。同時,家中多了陌生的一少一中兩位美婦,還有兩個年紀九歲左右的男孩與女孩。
元昊瞄了一眼眾人,灰頭土臉的跪在二弟身旁。
正位上的那頂轎子,裝飾的風鈴自動,發出悅耳的聲音。
“娘,一定是陳天鴻搞的鬼。只要您一聲令下,孩兒立即帶人前去誅殺他,滅了貪狼遺種。”元旻沉不住氣,腦筋卻好使得很,說話時,輕輕動了動大哥。
“娘,二弟說的對……”
“兩個混賬,羞不羞?嗯?說……你倆是不是在羞辱元家的列祖列宗?”轎子中的聲音僅是質問的語氣,溫和中蘊含著天威之怒,續道:“孩子都九歲了。難道說,十年前,衣不裹體、食不裹腹的孤兒陳天鴻,害得你倆金丹境修士干下了這茍且之事?還是你倆早就在期盼著你爹與我死去,好將此事永久隱瞞下去?”
元昊兄弟立即連連叩頭,連連說道:“孩兒不敢……”
“唉!”轎子中傳來一聲心痛的感嘆聲,緩緩道:“罷了。事已至此,就算逼死你二人,又有何用。她三人各為元家生兒育女,理應得到應有的身份與地位。我的三個孫子,理應得到與元家其他子弟一樣的栽培待遇。”
“老六,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剩下的,依照祖宗家法,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切記,不要讓祖宗一次又一次的蒙羞。”
右手的一位黑臉老人道:“四嫂,此事還是交由四哥親自決斷。我們旁支庶脈,如何能干預嫡脈家主一事。另外,若是有人要與元家過不去,我們誓死捍衛元家榮耀。”
“浦和,你說說,該如何安置她們?該如何善后此事?”
“安置她們,是元家的家事,大兄弟我是不知道的,也不會插手。”浦和道,“不過,安排這事的人,顯然是做了精心的謀劃。如果我們不能及時結束,那么后續的麻煩,將會更多。”
“能不能說的直白些?”健柏是一位不喜歡思考的怪老頭,怒聲道:“總是云里霧里,故弄玄虛。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裝高人?”
“我猜想,安排這事的人,大概是一箭雙雕之計。”浦和分析道,“最近十多年來,有一股‘反世家聯盟’的暗流。這股勢力一般是用或杜撰或真實的遺跡為由頭,聚集了一批散修好手,行著種種惡行。如果有人在不明白的情形下,進入了這些人的圈套,卻以逆天的嗅覺察覺。在計劃消滅后患的同時,順便惡心一下人。無疑,這個計劃十分完美。”
“借刀殺人?”健柏聽明白了,嘿嘿一笑,冷哼道:“一個黃毛小子,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還是不要輕易冤枉一個好人。”哲彥道,“陳天鴻自十天前進入‘明月樓’后,再也沒有出來過。要說他真有這樣的通天能耐,還是難以叫人信服。不過,對元家最有興趣,而且擁有膽識敢挑戰的人,這世上卻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老夫去一趟,一掌劈了他,不就清凈了。”健柏橫聲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驚奇。不給點顏色,不知道祖宗姓什么。”
“你個老豬頭。此計真正厲害的是第三箭吶。”一直沉默地自怡說道,“如果元家不肯對‘反聯盟勢力’進行消滅,那么無論是當作看不見,或只是虛張聲勢,都將直接幫助陳天鴻反控制‘反聯盟勢力’。如果圣域中這支頗具力量的勢力,真的讓陳天鴻執掌了。老夫敢百分百保證,天璣區將永無寧日。”
“五天前,八輛馬車駛向了凡域。老夫打聽之下,竟然是突然出現在暴風鎮周圍八大金丹境修士的家眷。”自怡微一停頓,續道:“那孩子的心思復雜著呢。現在,我們不知道他下一步安排了什么計劃,但他一定在等我們出手的消息。”
跪在地上的元昊兄弟,突然渾身只哆嗦,兩大金丹境修士的牙齒咯咯作響。
“看來,家主是完全低估了陳天鴻。豈不知,他連那個問天境的師父,大概是不完全放在眼里。那區區八個金丹境修士,能趕上人家六位師兄師姐的小腳趾么?千百年來,真正厲害的從來不是什么道法神通、高品階法寶啊!”浦和搖頭道,“總之……大家看著辦吧。”
“娘,我們走。”正在此時,元俊弼半扶著自己的娘,欲離開大堂,卻被她娘攔住,“弼兒,不得在祖母前胡鬧。”
“什么胡鬧?剛才,他為了護他最親的兒子,那發瘋的樣子你沒看見嗎?反正,他已經有了心意的繼承人,與其屈辱地待在這里成為人家的眼中釘,莫不如識趣主動地離開這個輝煌的家。”元俊弼倔強地說道,“陳天鴻能憑借一雙生銹的貪狼锏、一個草蔞,在那貧瘠的凡域里與天爭命,重建貪狼衛。我元俊弼為何不能獨自開創屬于自己的天空,而要像寄生蟲一樣寄生在所謂的圣人家族里,過著不是自己想要的日子?”
“不錯,我的長孫果然有志氣!”伴隨著一聲溫和的聲音,大堂內亦多了一道劍鳴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元俊弼眼前多了一柄利劍,“俊弼,我的好孫子。你不肯原諒你爹,沒關系;你要離開這個家,亦沒關系。但是,為了祖宗基業,你在做出真正的決定前,也要確定了你與俊良的關系才行。”
“如果你殺了俊良母子,奶奶我一定會當做沒看見。為了給我的長孫開道,我亦會以娘的身份廢掉你爹的修為,將他關了禁閉,直至老死。”
撲通~
元俊弼就地跪倒,顫聲道:“奶奶,孫兒不敢!”
“不敢?你剛剛不是說陳天鴻嗎?你看看人家,一夜殺死三千多人,一夜滅掉白濤宗。再看看你四弟的那條斷臂。你在說‘不敢’前,怎么不想想,如果是陳天鴻,他會怎么辦嗎?難道你沒想過陳天鴻用命去做那一切的時候,他如果有那么一點點動搖,怕是早已粉身碎骨無數次了?”
“天吶,難道元家的氣數真的要結束了嗎?”
“老姐姐,切莫動怒。俊弼畢竟是一個只忙于修煉的孩子,心性還需生活雕琢。這突然其來的大事,那怕是一個大人,一時間也無法承受啊!”浦和道,“當務之急,元家的家務事不是重要的。我們不能避重就輕,給予別人可趁之機。”
“浦和說的不錯。”哲彥道,“如果自家先亂起來,搞不好,下一波攻勢到來時,怕只有圣武掌教出手。到那時,局面怕更不好收拾。”
自怡道:“強者,自有強者生存之道。關于今日之事,無論別人信或不信,我們必須要以鐵血手腕壓下。同時,必須消滅那股惡勢力,助他脫困。我想,暫時,他不會與元家徹底攤牌。”
健柏疑惑道:“那到底要消滅誰?”
浦和淡淡一笑,指了指,道:“看到那只灰鴿了嗎?”
“‘神鴿門’?”
“健柏,此事由你來主持,‘除惡務盡’。”轎子中的聲音頓了頓,續道:“順道,敲山震虎,告訴那個臭小子,元家還沒淪落到被人任意擺布的地步。”
健柏走后,大堂上突然安靜下來。
須臾,轎子內的聲音緩緩道:“俊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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