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旋轉的巨劍,古黑中透著星光,仿佛逐漸蘇醒的巨人,其力可碎山岳。緩慢旋轉中,星力凝聚,開天辟地之力漸顯。將那拔地而起的銀光隧道,重新向地面拉回。
星辰之力,經緯天地。
不到一刻,銀光隧道竟是重新回到大地,在劇烈的搖晃中漸趨平靜。圍繞在周圍的流星雨,順其自然的隱匿到傳送門的另一面世界。
黑色巨劍平躺在銀光隧道,短暫停頓后,倏然飛出傳送門,高高沖起在天空。稍頓,似一塊天外而來的隕石,極速向九陽山脈墜落。
剎那,十余朵祥云掠地而起,追了過去。
黑色巨劍落到了山道上,旁邊昏睡著二人,站著一匹高大健美的白馬,馬背上駝著一人。此三人,正是陳天鴻、甄不易、蒲司懿。
諸位長老追過來時,甄、蒲二人悠悠醒轉,正努力揉著眼睛。許久,二人慢慢反應過來,猛地爬起,一起奔向陳天鴻。
“重明師兄,……”
二人呼喊了好一會,陳天鴻才微微睜開了眼,迷茫的問道:“我這是在那兒?”
蒲司懿道:“我們回到九陽山脈了。這是前往朝陽峰的路。”
“哦!”陳天鴻似乎瞌睡難耐,“我渾身無力,你二人扶我一下。”
二人將軟綿綿的陳天鴻扶下馬背,剛站穩,明珠與燚屾二位長老同時落地。三人連忙參見長老。
明珠一擺手,道:“你三人可曾見到什么異象發生?”
三人面面相覷,共同搖頭。
正在此時,天空中多了兩朵祥云,有人道:“太上長老有令,帶三人前往碧游宮問話。”
明珠長老沒有多說,直接施展神通,帶著三人一馬一劍,騰云駕霧,朝三十六峰之上清峰而去。其他長老跟隨左右。
一行人徑直來到一座小閣外。
明珠等長老齊聲道:“拜見三位師伯。”
閣內有人道:“你們三人將所見異象,細細說來,切不可疏漏。”
三人互相看了看,甄不易清嗓音,朗聲道:“弟子回太上長老的話,我三人乘傳送法陣,去到了一處碎石灘的邊沿。碎石灘被染的如涂血一般。重明師兄可以走進去,我與蒲師弟走不進去。后來,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醒過來時,已出現在山道。請太上長老明察。”
閣外的一位長老問道:“另二人可還有補充!”
蒲司懿道:“沒有!”
陳天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撒謊!”閣內有人怒道,“還不從實道來!”
甄不易與蒲司懿頓時戰戰兢兢起來,二人同時看向陳天鴻。陳天鴻一臉平靜,微一搖頭,表示不知道。
“哼哼!圣武真是收了個好閉門弟子!”閣內這話,等于是點名陳天鴻。
陳天鴻無奈,微一思索,回道:“回太上長老的話。弟子認為,碎石灘顯現血象,并非偶然。而是昔日殺戮太過所留。弟子冒昧揣測,持續出現的焰火異象,應是大兇之兆。”
“放肆!你覺得你可以蒙混過關嗎?”
甄不易輕輕拉了一下陳天鴻,低聲道:“這里不是抵賴的地方,快從實招了。”
陳天鴻沉聲道:“二位師兄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我沒有隱瞞。”
“大膽!”閣內的怒意漸盛,“開天魔劍顯現九天星辰之力,你當真我們幾個老頭子不知道么?你身體虛弱之象,乃是初修‘重明經’所致,你當真我們幾個老頭子看不出來么?”
“師兄息怒!”閣內一道溫和的聲音說話了,“感應九天星辰之力,初修‘重明經’,若無強力的肉`身為載體,是不可能完成的。由此可見,‘降龍訣’、‘養龍訣’、‘獸皮卷’、‘神龍訣’、‘重明經’,便是傳說真正的‘九五真訣’。如今,我封神一脈有了一位真正初窺門徑的傳人,應該是喜事一件才對。”
陳天鴻心中“咯噔”一下,心道:這些太上長老,果真是傳說中的地上散仙?怎么能把我修煉的法訣,知道的如此詳細?“九五真訣”又是什么?
“都退下吧!”閣內第三個聲音說道,“些許小事,以后不用大驚小怪了。”
眾人行禮后,快速離去。
第三個聲音繼續說道:“二位師兄,圣武在收這個關門弟子之前,是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
溫和的聲音回道:“人、妖、蠻三族和平共處,已經有一千多年了。是故,圣武師侄當然明白重建貪狼衛的重要性。現在看來,他這個關門弟子,將來不可限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如果此子真要追尋五千年前的那樁舊案,但愿圣武能鎮得住。”
***
是夜,甄、蒲二人來到陳天鴻的洞府,三人圍坐一起,吃晚餐。蒲司懿飲著酒,甄不易品著茶,陳天鴻喝著清水。
甄不易瞇眼看著二人,道:“重明師兄,老實說,那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我可是記得,當你走進碎石灘的時候,我倆上空突然出現了兩只鬼手,死死扼住了我倆的脖子。”
陳天鴻微笑道:“然后呢?”
“我倆肯定暈過去了。”甄不易道,“肯定是你救的我倆。說說,那雙鬼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陳天鴻心知,事關白杖變化,此事能不提就不提,道:“當時,我也暈過去了。”
“撒謊!你好的沒學到,耍賴的本事倒是漲的挺快。”甄不易瞪眼道,“我想,你如此保持沉默,定是當時發生了事關你的驚天大事。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修真世界,多一個秘密,就多一個活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