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駒全身的那種如氈之毛,已經燃燒盡,繼而出現的是一身白絨絨,好似飄絮。小馬駒全身顫抖的厲害,顆顆晶瑩的汗珠滴落到地上,成了一點點鮮紅。
天燈大師不禁贊道:“汗血寶馬,舉世無雙!”
陳天鴻心想:“明明是一匹妖孽!”開口道:“大師,小馬駒能捱得過去嗎?我觀察,那青蛇可能是劇毒之蛇。”
“若是能再得到一枚妖丹的助益,它會很快穩定下來。”
陳天鴻無語,猶豫一會,緩步走到小馬駒前,憂心的盯著它。生怕馬嘴中突然蹦出一條青蛇來。但是,剛剛吞噬了一條青蛇的小馬駒,沒有任何額外的反應,反而像是重生。一身白毛,當真好看。
良久,他取出一枚妖丹,遞到小馬駒的嘴邊。小馬駒習慣性的嗅了嗅,伸`舌一卷,將妖丹卷進口中,吞入腹中。隨之,馬嘴半張,血霧滾滾涌出。
陳天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剛欲后退時,突見小馬駒馬頭猛仰,馬鼻子中打出“噗嗤”一聲響,噴出兩股氣化血霧。不偏不倚,噴了他一臉,大半分直接沖進了鼻孔。
陳天鴻“哎呀”一聲,直接被沖倒在地,頓覺一股熱流從鼻孔傳來,向遍布全身的經脈流散。經脈逐漸承受此熱流之力,頓將因紫色水珠帶來的“凝實、滯澀”感消融,每一根完整的經脈漸有淡淡的清氣出現。紫色水珠亦漸漸氣化,重新回到各經脈之起始位置。仿佛成了各自經脈中的“氣源”所在。
這種潛移默變之力,沖的他頭昏腦脹,有些暈厥。
反而是小馬駒,在吞食妖丹后,不到一刻,已經平靜下來。緩步走到陳天鴻近前,舔`起了他的額頭。他頓覺全身的筋、骨、血、髓、經絡,似有“易變”跡象。只不過,因他道行有限,無可尋覓罷了。人倒是慢慢清醒過來,站了起來。
“沒想到,此時此刻,你才完成了真正的‘開脈’。”走過來的天燈大師,似乎也懵然了,思忖道:“如此以來,你的修煉速度,怕是只會更慢了。”
陳天鴻卻沒頭沒腦的問道:“大師,剛才這是……?”他那能想到,被小馬駒的一個噴嚏給沖倒在地。
“小馬駒在煉化吸納妖丹時,將微小的一部分反饋給你了。從而助你完成真正的開脈。如今,你的經脈中應該是一種有微薄清氣存在的情形,此乃靈氣。往后,隨著你的修行,靈氣會煉化成為靈力,靈力會煉化成靈溪,從而向靈河、靈海進精。直到你開辟玉府,筑基凝元,將靈海匯聚于七星神盤。”
陳天鴻欲又止,本想問之前的情形,決定還是不問了。反正,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奇怪之處,或許少說或不說,是最好的。伸手撫摸小馬駒的額頭,呵呵只笑。
“大師,您學識淵博,要不賜予小馬駒一個名字?”
天燈大師呵呵一笑,佛袖一揮,向山下走去。
陳天鴻討了個沒趣,帶著小馬駒跟在天燈身后,朝天龍寺走去,心中思忖著。快下山時,輕聲道:“小馬駒,你就叫‘無敵’好了。”其實,他是想起“天馬”,這與自己的“天”字一樣了,讓他不爽。
天燈“咦”了聲,道:“好名字!”
天燈頓了頓,續道:“小師弟,有一事你可得記著,你我二人共同承擔著廣大弘揚佛宗的使命。這天龍寺終非寶剎之地。將來在你開疆擴土的疆域中,一定會有一塊風水最好的寶地。它將是佛宗正式傳世的祖庭所在。”
陳天鴻聽的有些懵圈了,沒來得及反應,二人一馬已來到小院。只見佛殿外站著三位中年書生。三人看見天燈大師,忙上前行禮。
“晚生拜見天燈神僧!”
“三位施主,不必多禮!”
為首一位書生道:“大師,晚生乃縱橫書院編修,姓楊名修。今日,見天龍寺有書道之氣出現,便奉命過來查察。原來,是我縱橫書院的一位庶吉士,成功完成了書祖所留之約。所以,晚生當依書院規矩,帶本院的庶吉士重新回到書院。還請大師明白則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陳天鴻一聽,天燈大師只是誦了句佛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心想:書院的編修來接自己,看來,事情不大簡單啊。
楊修微一頷首,道:“多謝大師!”
又對陳天鴻道:“天鴻,你是否還有要收拾的東西?”
陳天鴻見到這等大人物如此親切的跟自己說話,一時語塞,只是微一搖頭。
楊修溫和一笑,點頭道:“好。我們這就返回書院,不再打擾大師清修。”
陳天鴻撫摸著小馬駒的額頭,默默跟在楊修三人身后,快要走到山門時,回首道:“大師,你說的那事,盡管我不明白,但我會努力去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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