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鴻已然明白,那定是天燈所說的“丹田玉府”,一位修士的根本所存。此刻,他只能看到詭異至極的這一幕,但全身沒有多余的感知。
豈料,不過一刻,黑白相間的光芒率先突破,好似直接穿插`進一間玉府的墻縫。這個缺口一打開,紅綠兩束光芒再難抵擋,亦迅速突破。當三束光芒匯聚于一間玉府時。陳天鴻終于感知到了異樣。
似乎,三束光芒中有回流之力而來,從雙眼與眉心流進自己的經絡管道。然后,每一根經絡管道中的紫氣水珠,被一股力量緩緩托起,向經脈的終端移動。當紫氣水珠移動時,頓覺全身的毛孔打開,瘋狂吸納天地靈氣。
約莫一刻后,回流之力突然消失,三束光芒亦隨之突然消失。轉瞬,一個肥胖的大活人,化作一縷黑煙,盤繞在星空下,遲遲不散。
這一切,來得實在是太快。以陳天鴻的能力來說,一切都是被動發生,根本不存在他想怎么樣就怎樣的情況。
陳天鴻望著飄浮的黑煙,頓覺全身輕靈如燕,力量充沛,不禁搖了搖頭,心道:這是怎么回事呢?我們貪狼血脈的雙眼,有什么用?怎么會這么邪門?這事倒是新奇,或許是我將來打開突破口的關鍵所存?
陳天鴻莫名其妙又惴惴不安的回到草廬,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為小馬駒療傷。這一回,明顯感覺到,自己雙掌心的靈力更加充沛與有力。一番治療下來,小馬駒竟然發出了微弱的嘶鳴聲。
此時此刻,天色朦朧,漸有亮光。
陳天鴻不覺得如第一回那么累了,心道:該給我與小馬駒找點吃的了。
走出草廬,發現草廬外放著一頭大野牛,還有氣息。陳天鴻想到昨夜的一幕,心中大驚,心想:這要是別人不挖眼睛的要殺我,我還能有得活?
轉念一想,快步走進佛堂,卻不見天燈的蹤影。朝北邊那扇門一看,發現竟然是關閉的了。陳天鴻不死心,跑去敲門,卻被無形氣墻阻隔,靠近不得半分。
陳天鴻開始慌了,趕緊跑出佛殿,將小馬駒抱進佛殿,放在書桌旁邊。思忖道:野牛是怎么回事?是好意?還是善意?大和尚就這樣避了,不管我了?
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忐忑不安了一上午。到了午時,一是自己餓的難受,二是小馬駒的嘴唇干的開始破裂。顯然不能繼續等下去,心想:左右不過是個死,我本沒有什么可指望的人,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通這點,立即走出佛殿,將大野牛抬進佛殿,從嘴唇上劃開一道口子,湊到小馬駒的嘴力。小馬駒嗅到血香味,艱難噙```住,慢慢吮```吸起來。自己則破開牛腿,架起鍋灶,涮起肥美的野牛肉來。還管什么佛門清規的。
吃飽后,見小馬駒的情況有所好轉,便放心的看起字帖來。繼續琢磨“造景”與“寫景”,以及大和尚所說的那個奇怪的賭約。觀看字帖,那怕是歷來素有書圣之稱的真跡,似乎不竟然相同。
陳天鴻取出筆墨,臨摹了一遍十篇字帖。發現,書圣的真跡字帖,每一橫豎撇捺點折提鉤,看起來不一樣,但臨摹書寫起來,完全一樣。這才是真正的功夫。只不過,陳天鴻暫時沒有悟到書道中的“骨”與“神”,所以,只能感覺到“形”,也沒法總結。
一天很快在平靜中結束。
酉時,陳天鴻開始給小馬駒療傷,一直到亥時末。感覺有些累時,才罷休。整個人不由得站起身,朝殿外走去。稍稍停留后,朝南山走去。心想:今夜,是我倒霉?還是別人?
豈料,剛進入山道,頓覺不對勁。忙回頭看時,發現身后竟然站著兩個黑衣人,頭上套著黑布罩。
陳天鴻的第一反應是跑。自己剛一行動,兩個黑衣人如鬼魅一般靠近。二人同時亮起手中利刃,刺向陳天鴻的致命要害位置。陳天鴻那能躲開兩位神意境修士的攻擊。他只是本能的揮起雙锏,去擱架致命襲擊。
豈料,袖中的白杖自己滑出,攻擊的二人皆是厲害人物,眼疾手快,刺出的手稍慢,另兩只空閑的手同時抓向白杖。近乎同時,陳天鴻感覺雙眼一熱,全身經脈中的靈力被瞬間激發,全部涌向白杖。
頓時,白杖上的九星紫珠光芒強烈,四散奔騰,將陳天鴻與兩個黑衣人串為一體。僅在數息間,兩個黑衣人化作兩股白色輕煙。而陳天鴻只覺得有一股暖流涌進經脈,緩緩散布在了全身經脈中。
陳天鴻望著手中的白杖,額頭只冒汗。他似乎能確定,這根白杖比那根黑杖更可怕。可是,兩根小杖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他不興奮,卻感到十分害怕。
自問道:“難道我是妖孽嗎?”
隨著修真知識的逐漸積累與感悟,陳天鴻對“反噬”這一現象,有了一定的認識。但同時,受限于自己的知識與對修煉力量微不足道的掌控,很難徹底明白“力量越強,反噬越兇”的道理。
有一點是明確的,他自己沒有那么強大的力量,完成這種神異的事情。而這個力量,他只能認定是來自于白杖自身。至于一雙眼睛的詭異之處,便是不明白了。
何況,他隱隱中發覺,要殺自己的人,似乎有些許的“忌憚”。這無疑是很奇怪的一個現象。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多少能明白一點——貪狼血脈的后裔傳人本身,便是很多人覬覦的“東西”之一。而這一點,恰恰成了徹底搞懵陳天鴻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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