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野獸而已。”
“什么?”陳天鴻吃驚不小,心道:搞了半天,我就殺死了血脈未開的普通野獸?
野獸、妖獸,都是獸,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族種。野獸的血脈未開,攻擊力極弱。妖獸的血脈異變,類似于人族修士的開脈,可吸納天地靈氣,使身體越來越堅韌,力量逐漸增長與加強。野獸向妖獸進階的過程,比人族修士開脈還要困難萬倍。
天燈叮囑道:“小師弟,你現在最多能打死進階不久、不太穩定的一階妖獸。所以,千萬別逞能,去山上打獵。”
陳天鴻雙眼一閉,倍感失望,心道:這就是我修煉一年后的成果嗎?是不是太打擊人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鼓圓的黑狐肚子,早已癟了下去。而小馬駒的肚子,只是稍稍鼓起。小馬駒極不情愿的松開嘴,歪歪斜斜的走了兩步,一轉身,朝陳天鴻走來。
“怎么這么丑的一匹小馬駒呢?”
陳天鴻仔細打量,才發覺這小馬駒是丑到家了。全身的毛如糊上去的屎氈,顏色花里胡哨,青一塊紫一塊,好似起了的潰爛瘡斑。
天燈似是想起了什么,叮囑道:“血魔獸的糞便,是一種比血魔獸自身更罕見的靈材。你若是吃了,對你的修為有莫大的益處。若是不吃,也收起來,等你有機會下山,定可賣出個好價錢。”
“你這個妖孽!”陳天鴻撫摸著濕漉漉的馬頭,笑道:“大師,要不,咱倆一起吃?”
“我乃修佛之人,身在空門,不可再沾葷腥。”
“那我呢?又是吃草,又是洗冷水澡,現在還得吃馬糞。”
“這是你的機緣,與別人無關!”
“我愿與你分享我的機緣,你吃不吃?”
天燈笑而不語。
陳天鴻哼了一聲,帶著小馬駒回到草廬烤火。自己先將那個黑包囊掛到一邊,再把黑狐抬起來,剖開來。突覺有點餓了,便拿出鍋灶,燒開水,準備涮肉吃。等水開的時間,便切起肉來。
那知,小馬駒走了過來,每切一片,它吃一片。看的陳天鴻是目瞪口呆。此刻,他才相信了天燈的話,可能是一句假的都沒有。
下一刻,鍋中的水沸騰著,陳天鴻發呆著,小馬駒意猶未盡的等待著。草廬內寂靜的可怕。
過了許久,陳天鴻想到自己吃過草,反倒是小馬駒成了吃肉喝血的,突然覺得莫名好玩與搞笑。決定自己不吃了,索性看看傳說中的血魔獸,到底是什么樣子。
一片,又一片,直到將一頭大黑狐吃個凈光,小馬駒既不見飽意,又不見肚子鼓脹。仍然表現得很餓似的。這時,陳天鴻的心里開始打鼓了,心想這么個邪魔妖獸,我能鎮得住?
轉念一想,既然你沒吃飽,那讓你吃個夠好了。不小心撐死,怨不得我吧。
想到此,重新取出雙锏,朝東山跑去。剛看到那半具尸體,整個人猛地后退了幾步。原來,尸體旁邊站著三個女的,為首一人身穿一襲紅色羽衣,臉上蒙著淡紅色輕妙,好似一只朱雀鳥。
三個少女看到突然跑來一人,也是一怔。隨后,左邊一位少女問道:“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
陳天鴻一直想著她們會問妖獸的事情,自己打定注意說不知道。結果,對面的人一問,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卻是牛頭不對馬嘴。
右邊少女喝問道:“你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陳天鴻接下來想到了一年前被追殺的情景,一時間,思維完全趕不上了,隨口又說了個不知道。
左邊少女道:“朱雀師姐,這人是個傻子。不知道怎么誤打誤撞來這里了。”
中間少女平靜的說道:“他明顯是沖著這妖獸尸體而來。只是現在太緊張,思維混亂罷了。”她頓了頓,道:“想來,他可能是新到天龍寺抄佛經的人,與血魔獸一事自然無關。我們這就帶了半具妖獸尸體,回宗門見我師父去。”
豈料,陳天鴻聽到血魔獸一事,機靈靈打了個寒顫,突然清醒過來,立即扭頭奔跑下山。
紅羽衣的少女眉頭一皺,輕聲道:“有古怪,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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