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搖了搖頭,“這病來得太猛,燒一直退不下,這一路天寒地凍,如果再經風,只怕有性命之憂。”
“如果我用馬車,四周掛上厚厚的簾子可行?”
“可一路顛簸,萬一吹了風……”這一路本就艱險,大夫有些不確定。
“元帥,你放心吧,云景在一日就保王妃一日平安。”
韓琛的行程絲毫推不得,何況此次他除了登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韓琛摸了摸沈七的額頭,“孤真是恨不得掐死你。”這樣的時刻居然病了,不知為何,韓琛心里總有不祥之感。
韓琛臨走時吩咐守城大將道:“本帥一日不回來,你們一日不得出城迎戰。”
沈七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聽到外面隱隱有哭聲,前幾日伺候她的人還笑容滿面,這幾日便都來去匆匆,愁容滿面了。
“發生什么事了?”沈七強撐起身子。
“我們,我們快要守不住了。”那伺候沈七的丫頭立刻哭泣了起來。
“怎么會?”沈七蒼白著臉坐起來,“元帥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丫頭哭哭啼啼的,也講不清楚整件事情,沈七拖著病軀出門,才抓到一個能講清楚話的。
守城大將翟讓,因不能忍受北胡和東華的挑釁與謾罵,開城列隊迎敵,結果一敗涂地,翟讓戰死,敵我優劣之勢互換,如今所剩的僅為死死守城而已,奈何群龍無首,云景以一介書生謀士的身份監軍,但孤掌難鳴。
北胡和東華軍仿佛瘋了一般,不分晝夜的攻城,城里的箭矢已用完殆盡,開始砍樹拆屋作為武器。沈七想起上一次的蘭陵,渾身一個激靈。
“不,不能再發生一次。”
“不好了,東城破了一個洞。”不知道誰在那里喊了一聲,四周便開始響起慌亂的腳步,如同當年的蘭陵一模一樣。
他們唯一的希望便是剛登基的新皇能率軍支援。
沈七找到云景的時候,他哪里還有書生的風流倜儻,渾身是血,連這樣的書生都上了戰場。
“他會來嗎,還要多久?”沈七慌亂地流著眼淚。
云景愣了愣,將沈七引至一旁,“王妃,我們必須再堅持一段日子。皇上,皇上此刻只怕正在往東華的路上。”
這樣絕密的計劃,云景最終還是告訴了沈七,因為韓琛本就打算借保慶城吸引住所有的敵方兵力,而他要做的則是一舉拿下東華,從此統一中原。
對付北胡的事情遲早是要進行的,但絕不是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東華逼得韓琛不得不選擇先安內再攘外。這個計劃本來萬無一失,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翟讓最私密的事情被東華探知,被罵到痛處,翟讓那樣理智的人也沒能忍住。
“屬下斗膽請娘娘上城督軍。只要娘娘在,大家就一定會相信皇上馬上就會來。”云景雙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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