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忽傳來“唰”的一聲,沈七看那頭頂的鞭子跟長了眼睛似的落在自己的跟前,她眼明手快的一抓,才發現不是鞭尾,而是鞭子的把手,所以握起來倒不傷手。
大概在瞬間,沈七就被那鞭子帶的力道扯到了空中,極絢爛地在眾人的驚呼中被韓琛扯到了馬上,坐在了他的懷里。
從甩鞭,到沈七接住,再到她飛到韓琛坐騎上不過剎那,但已經足夠華彩了,沈七興奮得眼睛都花了,在接觸到韓琛的剎那就猛撲過去,然后慘呼一聲。
韓琛一把握住沈七的下顎,看見她左頰上一道鮮紅的口子,正滲著血,幸虧傷口不算深。應該是劃上韓琛盔甲上破損的甲片了。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韓琛從自己懷里摸了一瓶藥出來,倒了些在沈七的手絹,按住她的傷口。
沈七也暗自懊惱,破相對她這種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不可以的事情,不過周遭觀眾太多,沈七又在得意的興頭上,也顧不得生氣,落淚,痛苦了。韓琛居然能讓她與他同騎,一同領受眾人的歡呼,沈七感到無比的自豪與驕傲,至于破相的事情留待以后再操心好了,現在她只要高興就好。
看著眼前的眾人的熱情,沈七坐在高頭大馬上,第一次有種他們很可愛的念頭,第一次感到一種責任感,也覺得該為這些黎民百姓的幸福做些什么。
夜里沈七跟著韓琛顛簸回府后,臉都笑酸了,不停的用手揉著臉,但是又擔心左頰上的傷口,“錢兒,快去請大夫啊。”沈七有些擔憂地照著鏡子。
“不會留下什么疤痕吧?”沈七皺了皺眉,這會兒才想起該擔憂。
錢兒也在擔憂,大夫來配了一劑藥,只囑咐不能碰水,沈家的幾個姐妹也送了藥膏來,不過羅氏送的沈七聞著最舒服。
“主子,這藥該不會有什么幺蛾子吧?”錢兒不放心羅氏,“要不找個丫頭試試這藥吧?”
沈七“嗯”了一聲,便聽見有下人來傳話說韓琛過來了。
沈七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捂住臉,“錢兒你去說我不舒服。”剛才在馬上顧著樂沈七沒注意,如今覺得白皙的臉上殘紅的一筆,怎么看怎么難看。
錢兒才走到門邊,沈七便又出聲了,“不要,你去把燭火吹滅,就留角落里的一盞燈。”沈七又舍不得不見韓琛,走了幾個月,這才剛回來。
韓琛進來的時候,沈七沒向以前那樣撲過去,只是側身坐著,露出右頰來。
“請大夫看過了?”
“嗯。”沈七點點頭。
韓琛將一盒藥膏遞到沈七的眼前,她側目瞥了眼,驚喜地接過,打開聞了聞,味道正是羅氏送的那種膏藥,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種藥對傷口最有效,又不會留疤痕,以前她受傷時總用這個。”
韓琛口氣里的懷念,讓沈七更是生氣,她前一刻還以為韓琛只對自己這般,后一刻入浸涼水,原來韓琛對誰都這樣關愛有加。沈七便當這個她就是羅氏了。
“讓孤看看你的傷口。”韓琛的手指撫上沈七的下巴。
沈七撅著嘴,將頭一甩,“丑。”
韓琛輕輕地笑出聲,“是挺丑的。”
“你還說……”沈七的淚花又綻放開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這淚不知道是為了韓琛回來而高興,還是為了自己的委屈。
“大夫不是說不能碰水么?眼淚要碰到傷口的。”韓琛“嘖”了一聲。
沈七聽了只顧得保持睜大的眼睛不要眨,怕淚珠掉下來,頭也往后仰,反而忘記問韓琛怎么知道大夫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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