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被韓琛吐出的氣息撓得癢癢,微微扭動了一下,他卻抱得更緊,她心上不舒服,心身體卻熨帖了,只還是不說話。
“真是個小氣包。”韓琛刮了刮沈七的鼻子。
“你是個大氣包。”沈七回頭嗔了韓琛一眼,“書房的床好睡么?”
“不好睡,才睡了兩個晚上,孤的腰就直不起來了。”韓琛還作勢躬下身,捶著背。
沈七不得不笑開顏。
“笑了就好,孤還有份禮物送給愛妃,聊表歉意。”韓琛回頭喚了卞卓,卞卓“嗖”的一聲就出現了,手里還捧著一個盒子。
沈七盡管詫異于卞卓的身手,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在韓琛面前顯得她沒見過世面似的,可為了不讓韓琛太得意,沈七只能板著臉假作不在乎禮物是什么,很平靜的將盒子揭開。“咦,你不是不同意……”盒子里躺著的正是沈七想要的衣衫。
“本來是不同意,只不過孤昨日路過那店時好奇什么樣的衣服要值一千貫。”
“那你是覺得值俊鄙蚱囈苦亮撕∫謊郟桓蔽頤淮淼牡靡庋
韓琛搖了搖頭,“不好說,只是孤怕別人穿了這衣衫就糟蹋了愛妃的心意了。”
“你怎么知道?”沈七有些好奇,然后狐疑的看了看沈錢。
沈錢心虛一笑。韓琛道:“你別怪她,她倒是忠心為主的。”韓琛倒是沒騙沈七,這沈錢怕他們兩人僵持不下,在梅花宴上家丑外漏,所以特地找了時間稟過韓琛,說那衣衫是沈七自己描的樣送去繡莊做的,這要是不付錢只怕臉面就丟大了。
沈七背對著韓琛,向沈錢笑著眨了眨眼睛,贊嘆她做得好。
“趕緊去換了吧,不然該遲了。”韓琛催道。
沈七這兩日蓄積的氣惱頃刻間就消失了,乖乖的回了屋換衣裳。只要韓琛先開口一句,她便覺得自己是勝了,勝者不驕。沈七走入屏風后,看著沈錢還不到跟前伺候,便喚道:“錢兒你還在磨蹭什么啊?”聽腳步聲從門邊響起,沈七便低下頭開始解腰上的玉扣。
背后一只手接過了腰帶去,另一只手卻不怎么老實,居然滑上了沈七的肩膀,沈七卻是認得那修長的手指的,“你不是催著說要去晚了嗎?”她嘴上雖這么說,身子卻向后靠,歪入了來人的懷里。
韓琛輕咬著沈七的耳垂,“這都晚了兩天了還不晚嗎?”
“你……”沈七被韓琛輕薄的話弄得渾身酥麻,更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了,只得由著他擺弄。
“咱們——去——船——”沈七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咬字不清,到尾音時根本就說不出來了,她那意思卻是明白的。只是韓琛仿佛并不聽從,反而覺得這般更得趣似的,逼著她趴跪在美人榻上,上下其手。
沈七又羞又軟,做不得半分反抗,只能被他用這種羞人的姿勢欺負了去,到完結時,才嬌喘吁吁的被他抱上床榻。沈七覺得韓琛平時看起來溫和儒雅,但于床弟之事卻過于霸道,殺伐果決,自己沒有任何反抗商量的余地。
沈七休息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這下可真是晚了。”她捶了捶韓琛的胸。
“既晚了,不去也罷。”韓琛玩著沈七胸口的發絲。
沈七本要答好,只是轉念一想,都說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她卻件件順心,少不得要趁這機會炫耀一番,更何況她一定得絕了梅若涵的念想。況這次的梅花社雖然表面上梅若涵是東道,可她沈七才是那花社的主角,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那別人問起為什么不去,我怎么說?”沈七白了韓琛。
韓琛笑著道:“實話實說便是。”
“你……”沈七一口咬上韓琛的耳朵泄憤。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想出門了是不是?”韓琛抬腿將沈七壓下。
“誰說的,要出門的要出門的。”沈七趕緊放開韓琛的耳朵。
兩人磨磨蹭蹭總算是出了門,等他們到梅府的時候,早有人迎了上來。“哎喲,我的姑奶奶怎么這么晚才來?”同樣是花社人的蘭陵杜家的嫡孫媳婦第一個迎上來,說完以后又看著韓琛掩嘴笑了笑,低身行禮。
沈七早習慣了杜氏的咋咋呼呼,“早晨起來有些不舒服,所以來晚了。”沈七早就想好了說辭,說完時斜睨了韓琛一眼,他的眼里有只有她才讀得懂的笑意。
“不舒服?”杜氏的眼睛往沈七肚子上一掃,咯咯的笑出聲來,“知道啦,不會怪你的。”
沈七被杜氏這么一說便明白了,臉微微一紅,她到沒想過這么快會有孩子,只是如果能與他有一個孩子,倒真是一樁樂事,所以沈七有些期盼的看了看韓琛,卻遇上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快走,有新鮮物件給你玩兒。”杜氏拉了沈七就走,也不管韓琛,只因為男賓本就不和女賓一塊兒,而韓琛雖貴為皇子王爺,但西華勢微,連皇帝的名號在這蘭陵城都吃不開,更何況他,所以杜氏也沒打心眼子里對他生出敬畏來。
沈七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韓琛,卻看見他自顧自的去了,早有那蘭陵城斗雞走馬的公子哥迎了上去。沈七看在眼里,擔心在心里,就怕那些紈绔把韓琛往那些不干凈的地方引。
“七姑娘,回魂了。”杜氏將手絹在沈七的眼前晃了晃。
沈七這才收回目光,可還是心不在焉,以前這花社她最愛杜氏,兩人都是活潑潑的性子,又喜歡出風頭,什么事都能湊一堆,現在她可有些不待見她了,明知道自己想跟著韓琛,她卻偏偏把自己往這處拉。
“到底是新婚夫妻啊,片刻都離不了。”杜氏撇撇嘴,“真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當初是誰撂下狠話說成家后不會被男人牽著鼻子走的?”
“我哪里被牽著鼻子走了?”沈七抵死不認。
“是沒牽著鼻子走,估計王爺不牽你的鼻子你也會跟著走的。”杜氏難得逮著機會笑話沈七。
“要換了是我,我也愿被蘭陵王爺牽著鼻子走,王爺長得多俊啊。”花社的另一個成員蘇氏跟著道,都是成了親的人,所以說話間也沒那么多顧忌了。
“這倒是,沈家五少爺就算是俊的了,可沒想到王爺比他還要俊,那馬球打得可這妙。”另一位黃氏也跟著道。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了,把沈七的心哄得心花怒放,眼睛不住的往男賓所在的地方看,可惜隔了假山,什么也看不見,只能神往。
“不是說有新鮮物件么?”以前讓沈七興趣盎然的聚會早沒了往日的勁頭,她如今一心一意便是要同韓琛一起,時刻不分離才好。
“是琳兒,她哥哥從一個波斯商人手上得了件寶貝。”黃氏努努嘴。
沈七從杜氏手里將那長長的鐵棍接了過來,“怎么用?”
杜氏得意道:“這叫望遠鏡,用了這個啊,可以看見老遠的地方。”她一邊說一邊給沈七示范怎么用。
沈七是個伶俐人,杜氏略點一點她就懂了,接過來放在手里把玩,幾個人鬧嚷著去梅府的七寶樓,那是梅府最高的樓,登樓可以俯瞰四方,用這望遠鏡最適合。
沈七一邊拿著望遠鏡,一邊不經意的道:“今兒怎么沒看到你們家杜三少?”沈七沒成親前最愛打趣杜氏,因為她和杜三少成親后最黏糊,沈七當初最看不起的便是杜氏對杜三的做小伏低。
“他……”杜氏尾音高挑,一副極不滿意卻不好說的樣子。
沈七也沒往后追問,因為答案自動出現在了望遠鏡里,“咦,杜三納了小妾?”杜氏出自河間名門,過門兩載和杜三的關系一直不錯,沈七沒料到今日會看見杜三撇開杜氏,攜小妾來這花社,明顯就是損杜氏的面子。這花社一向有規矩,來客只能帶正室,今日杜三首開先例,除了損杜氏以外,簡直就是對花社的挑釁。
“讓我看看那狐貍精。”杜氏銀牙都要咬碎了,眼圈也開始泛紅。
周圍的黃氏、蘇氏也開始起哄,“咦,那女的看起來怎么這么眼熟,挺像咱們認識的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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