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默默點頭,“我盡量吧!但恐怕得晚兩天。”
“這個無妨,只要在劉璟和孫權會晤之前便可。”
其實諸葛亮擔心的是,劉璟和孫權會晤最后會以出賣自己主公的利益而達成共識,他必須要說服孫權放棄這個想法。
.......
四更時分,一艘五石的客船停靠在了赤壁碼頭之上,赤壁鎮多年來一直是江陵和江夏之間的長江重要補給站,每天都會有往來的商船和客船在赤壁鎮停靠,休息吃飯并補給糧食。
但隨著年前夏口建城,赤壁鎮的生意便被搶走大半,停靠赤壁的長江船只越來越少,小鎮開始變得荒涼。
但就在去年,陶氏商行趁低價時買進了一半的小鎮土地,改建成倉庫,使赤壁鎮成了陶家中轉貿易站,并在靠近碼頭處修建了一座大的補給店,主要是替陶氏商行的船只補給,同時也順便為往來的商船和客船補給。
這艘五石的客船停泊在碼頭上,立刻有一名船老大跳下船,向補給店而去,剛走了幾步,便從船艙里走出一名身穿魁梧的男,叫住了他,“秦老大,你這是去哪里?”
“去買些糧食和老酒。”
船老大解釋道:“你們不是不想停靠夏口和武昌嗎?那可就只能在這里補給了,錯過這里,我們糧食可就支持不住了。”
船上人顯然不愿去夏口和武昌補給,男便擺手道:“那你去吧!但不要亂說我們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會多嘴!”
船老大笑了笑,便快步向步外的補給店走去,此時店已經關門,船老大用力敲了敲門,“老宋,是我,秦老大!”
這時,店里的燈亮了,門開了一條縫,船老大立刻擠了進去,店管事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名叫宋福。
他在陶氏商行當了近二十年的伙計,人脈很廣,長江上教九流的人他都認識,去年被升職調來當補給店的管事,手下有五名伙計。
宋福手拿油燈,困倦地打了一個哈欠,拍拍嘴道:“秦老大,長江上的規矩是入更后不補,現在都四更了,你來做什么?”
船老大陪笑道:“老宋,我急著趕去蘄春,你就行行好吧!下不為例。”
“你干嘛不去夏口補給,到那里天正好亮了,而且那里的米價比我這里便宜不少,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個刮油皮幾時變得這么有錢了?”
刮油皮是荊州土話,也就是吝嗇鬼的意思,船老大苦笑一聲道:“船上客人不準我在夏口停泊,也不準在武昌停泊,反正是他們出錢,我就無所謂了,別說廢話了,我買兩石米,再拿五壇酒,替我搬到船上去。”
補給店的規矩是不準打聽客人的情況,宋福也不多問,便去叫了兩個伙計起來搬米和酒壇,一名伙計扛著一袋米快步向碼頭奔去。
片刻回來,伙計神情有些訝色,把宋福悄悄拉到一邊低聲道:“船上人居然帶有弩箭和長矛!”
弩箭是民間禁,荊州嚴禁民間私藏,盡管戰亂年代這些禁令也名存實亡,但在江夏郡卻控制地很嚴。
往來長江的行商在經過江夏郡時,都會刻意把違禁兵器藏起來,但伙計居然看見船上有弩箭和長矛。
這就是違反規矩了,宋福心中有些疑惑,他又走回來不露聲色地笑問道:“你的客人是什么人?為什么不肯在夏口和武昌停船?”
“老宋,按照規矩,這個好像不能問吧!”船老大有些不滿道。
宋福臉一沉,冷冷道:“既然你要講規矩,那我會立刻向夏口駐兵報告,你的客人私帶弓弩和長矛,你是船老大,應該知道后果!”
船老大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當然知道后果,如果不是本郡人攜帶違禁兵器乘船過境,船老大將受重罰,他連忙合掌哀求道:“老宋,我們都認識十幾年了,放過我吧!”
宋福哼了一聲道:“那說吧!我剛才問的事情。”
船老大無奈,只得低聲道:“他們是從江陵上船,我懷疑他們是曹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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