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催馬上前,抱拳施禮道:“參見主將!”
張遼笑了笑,“戰況如何?”
“回稟主將,已成功拖住江夏軍,末將和聘一戰,他現在就在軍中。”
“很好,臧將軍辛苦了。”
張遼隨即回頭對身旁的司馬懿笑道:“司馬主薄果然洞察人心,成功困住了聘,為會向丞相為主薄請功!”
司馬懿捋須一笑,“多謝張將軍,不過聘必然會向南突圍,我軍必須立刻收縮包圍圈,防止江夏軍從水來救援。”
張遼望著并不十分寬闊的涢水,不由笑了起來,“其實我很希望江夏軍戰船從水過來。”
雖說如此,張遼還是立刻下達了命令,“傳來軍,開始包圍絞殺江夏軍!”
.......
當發現自己陷入重圍后,聘并沒有驚慌,他立刻率軍向安陸縣撤退,安陸縣的城墻雖然并不算高大堅固,但如果能守兩天,他必然會等來江夏援軍。
但事與愿違,就在他們離縣城還有一里時,便得到消息,縣令王啟已向曹軍獻城投降,安陸縣落入曹軍之手。
萬般無奈,聘只得繞過縣城,繼續向南撤離,安陸縣距離長江約五十里,如果一疾奔,至少要到半夜才能抵達江邊。
盡管聘想加快速南撤,但他卻沒有了機會,一萬曹軍在大將于禁的率領下,從南面截斷了歸途,一場突圍之戰在黃昏時分爆發。
在安陸城西南約十里外的曠野里,兩支軍隊爆發了激戰,戰鼓聲如雷,喊殺聲震天,一萬江夏軍分成五隊拼死突圍,于禁早有準備,他指揮軍隊變換陣型,將一萬曹軍分為兩軍,從南面和西面兩個方向夾擊江夏軍。
“沖出去,在江邊匯合!”聘厲聲高喊,命令手下突圍,他率領兩千軍迎戰于禁所在的南面曹軍,企圖給其余四支軍隊創造機會。
但西面的大將昭也率一萬曹軍殺到了,從北面壓制江夏軍,南北夾擊,使江夏軍的突圍變得異常困難。
曠野里刀槍相擊,血肉飛灑,空氣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一群群士兵混戰一處,殺紅了眼,一名江夏士兵被兩名曹軍刺翻,曹軍什長踩住江夏士兵的脖,在絕望的慘叫聲中,狠狠將長矛刺進江夏士兵的胸膛。
但不等他拔出長矛,一匹烈馬從旁邊飛奔而過,馬上將領長刀劈出,曹軍什長人頭騰空躍起,脖腔鮮血噴涌而出,蔡進長刀左右劈殺,十幾名曹軍士兵被他一一砍死,他身旁的曹軍士兵嚇得紛紛散開。
這時,他遠遠看見幾十江夏士兵突圍失敗,被余曹軍士兵包圍,逐一被殺慘死,他眼睛都紅了,大吼一聲,揮刀殺進了重圍.....
“蔡將軍,帥有令,命你立刻率軍撤離,保證士兵安全。”
一名聘的親兵大喊道:“軍令如山,若蔡將軍不從,軍法從事!”
聘軍中從來都是軍令如山,盡管蔡進知道師父是要掩護自己突圍,他心如刀絞,但他是不敢違抗軍令,對手下士兵大喊道:“兒郎們,跟我突圍!”
他發瘋似的向外沖殺,一千余名江夏士兵也跟著他拼死,眾人一股作氣,從薄弱處殺開了一條血,蔡進率領一千余人向南奔逃。
但只奔跑出兩里,蔡進便勒住戰馬,回頭向戰場望去,只見師父率領的軍隊被曹軍重重包圍,喊殺聲震天,蔡進咬緊牙關,對手下軍侯王虎道:“你可率兄弟們南撤江邊,我去救援主將。”
蔡進調轉馬頭向戰場殺去,幾十名士兵也喊道:“我們愿隨蔡將軍血戰!”
他們跟隨著蔡家向曹軍最稠密處殺去。
.......
此時天已快黑了,江夏軍已突圍出六千余人,只剩下聘率領的兩千士兵被兩萬曹軍包圍,聘已殺得筋疲力盡,卻始終無法突破重圍。
就在這時,左邊爆發出一片喊聲,只見蔡進帶著數十人殺了回來,聘大怒,催馬上前猛地一鞭抽去,“渾蛋!你回來做什么?”
蔡進低下頭,眼中噙著淚水道:“士兵們已走,但徒兒絕不會拋下師父逃生!”
聘鼻一嗆,自己徒兒雖然武藝并不高強,但他卻是忠義之人,不肯拋棄自己獨走,他眼睛不由有些紅了,點了點頭,“好!我們師徒二人都戰死一起,也是緣分。”
這時,于禁在不遠處大喊:“仲業將軍若肯投降,我放你的士兵回去!”
聘回頭向士兵們望去,他可以戰死,但他希望士兵們可以活下去,但數名士兵幾乎同時大喊:“愿和大帥死戰到底!”
聘胸中豪氣頓生,冷然對眾人道:“大丈夫戰死沙場,何其幸也!”
他振奮精神,舉刀又對士兵們高聲喊道:“兒郎們,讓賊軍嘗一嘗我們江夏軍的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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