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在信中寫得很清楚,愿和劉璟攜手共抗曹軍,這讓董允吃一驚,連忙道:“璟公和江東結盟,州牧能同意嗎?”
劉璟大笑,“我伯父沒有這個膽識,并不代表所有劉家弟都沒有遠見和胸襟,江夏是我劉璟的江夏,與襄陽何干?”
董允心中敬佩,起身長施一禮道:“璟公的抱負,董允受教了。”
.........
五天后,董允從柴桑返回,劉璟還是陪他一起回來,劉璟公務已堆積如山,他實在沒有時間再陪董允聊天,只得伏案批閱一些緊急書。
董允靠窗而坐,心懷起伏難平,盡管劉璟從頭到尾沒有提到一句,但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劉璟的心意,就是希望他能留在江夏,這才不辭辛勞陪同自己東奔西跑,丟棄一切公務為自己引游。
這份沉甸甸的人情壓在董允心中,令他難以報答,他心中也很矛盾,他的本意是想去江東尋找機會。
這是他父親的意思,他父親雖然效忠劉璋,但并不看好劉璋,希望他能去江東謀取前途,但父親卻堅決反對他在荊州謀職。
盡管父親給他安排了線,但最終還是要由他自己走。
董允不看好劉璋,同樣也不看好劉表,但他卻沒有考慮過劉璟,在天下諸侯中,除了河北、中原、荊州、巴蜀,那剩下的就是江東了。
他聽說孫權禮賢下士,任人唯賢,是一個難得的明君,這讓他頗為心動,他便打算一游歷到江東,尋找求仕的機會,江夏不過是他中途停頓歇息的一站。
卻沒想到,他在江夏遇到了求賢若渴的劉璟,從劉璟對那幾個士的態便可看出劉璟對人才的渴望。
他和幾名士一前來,對他們了解頗深,除了曹林稍有才外,其他幾人都是平庸之士。
盡管如此,劉璟還是給了他們優厚的待遇,連他們自己都想象不到,這就有一點千金買骨之風了。
還有‘無論貴賤,唯才是舉’的鹿門試取。
這些都給董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他深深感受到劉璟對人才的渴求,感受到了劉璟的遠大抱負,他現在雖然只有江夏一域,可一旦劉表去世,那么以他的強勢,劉琦和劉琮能和他爭鋒嗎?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考慮留在江夏,只是父親那邊怎么交代?父親堅決反對他在荊州謀職,這讓他有點為難。
董允沉吟片刻,他看了一眼劉璟,見他正全神貫注地批閱軍務書,便遲疑著說道:“璟公!”
“休昭兄,什么事?”劉璟停住筆笑道。
“我想去一趟江夏書院,不過不用公相陪,只給我一匹馬和一名向導便可。”
劉璟點頭欣然答應,“回到武昌,我就給你安排!”
...........
董允在江夏書院找到了蒯良,他聽劉璟說過,蒯良是江夏書院院主,而蒯良和他父親董和關系好,董允年少時經常去蒯府做客讀書,可以說,蒯良是他的世伯。
他鄉遇舊識,使蒯良喜出望外,把董允請到自己的書房,笑呵呵讓他坐下。
“賢侄怎么會想到來江夏?”
“小侄本打算去江東游歷,過江夏,正好遇到璟公,蒙他熱情陪同游歷江夏,在江夏已留了六日。”
“哦!賢侄和璟公很熟嗎?”
董允搖搖頭,“并不熟,這次是第一次相見。”
蒯良心中有些驚訝,劉璟竟然陪了董允六天,要知道劉璟公務之繁重,常常忙得腳不沾地,他哪有時間陪同一個普通士游歷江夏。
想到這,蒯良不由又看了一眼董允,他知道這個賢侄從小被譽為神童,他父親施教有方,使他的聰明才智用到識上,十一二歲時,董允的才便不亞于成年人。
他和兄弟蒯越也常常說,此長大后必成大器,在幾年前,董允的才名就傳遍了巴蜀,如此大才,看來劉璟也是想把他留在江夏。
蒯良暗暗思忖,‘自己倒可以助劉璟一臂之力。’
想到這,蒯良笑瞇瞇道:“我沒猜錯的話,賢侄是想去江東謀職,對吧!“
董允心思被蒯良點破,有些尷尬的點點頭,“我最初確是這樣打算。”
“賢侄,不是我說你,江東孫權雖然號稱禮賢下士,但這個‘士’也是要有前提,必須是名望之士,江東世家優先。
像賢侄這樣剛過弱冠的年輕人,既無名望支撐,也無名士推薦,而且又是荊襄巴蜀人,試問吳侯何以用你?運氣好,可做一書佐,熬到四十歲,或許有出頭之日,運氣背一點,盤纏用完就得打道回府,賢侄,不要相信傳,其實在哪里都是要憑人脈關系。”
董允默默點頭,其實他這兩天也考慮過了,與其茫然去江東謀職,不如接受劉璟的熱情,至少劉璟放下身段、不辭勞苦陪同自己,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想到這,董允嘆口氣道:“去江東是我最初的想法,但現在我又有點想留江夏,回報璟公的知遇之恩,就有點擔心父親不同意,他堅決反對我在荊州謀職。”
蒯良微微一笑,“這很簡單,你就安心留在江夏書院讀書,我推薦你進江夏書院,你父親看在我的面上,他也就不會為難你了。”
董允在上想到的就是這個辦法,既然蒯良主動提出,他也不推辭,立刻起身深施一禮,“晚輩以后就麻煩世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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