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和崔州平起身施禮,“不請自來,打擾世叔。”
“不客氣,兩位賢侄請坐。”
人分賓主落座,旁邊管家連忙上前,低聲對黃承彥說:“諸葛先生也來了,就在大門外,怎么也不肯進來!”
黃承彥一怔,有些奇怪地問道:“既然孔明也來了,為何不進來,偏偏站在門口?”
徐庶和崔州平都笑了起來,崔州平解釋道:“孔明兄臉皮薄,請世叔理解他的心情。”
黃承彥瞇眼一笑,“他有什么心情?”
徐庶取出求婚書,雙手呈上,“這是孔明的婚書,欲求月英為妻,按理應該是媒妁之,父母之命,怎奈孔明父母雙亡,叔父也去世了,家中無長輩,只好親自來求婚,我們作為摯友,也責無旁貸。”
黃承彥接過婚書看了一遍,高興得嘴合不攏,孔明終于肯向自己求親,好事情啊!他呵呵笑道:“這孩,有什么關系,居然還不敢進來。”
他隨即吩咐管家,“請諸葛先生進來!”
徐庶和崔州平連忙要制止,黃承彥卻擺擺手,“你們不用勸了,我還想和他談一談,沒有長輩,只能自己操辦,這其實也不錯。”
徐庶和崔州平對望一眼,兩人心中暗暗叫苦,這下要糟糕了。
.....
后宅的一幢繡樓內,黃月英身著素裙,綰而坐,坐在二樓的露臺上焚香彈琴,悠揚的琴聲從她手下流暢彈出,儼如行云流水,高山流水,知音何在?琴聲中蘊藏著她濃濃的相思。
黃月英頭是偏栗色,并不枯黃,帶著一種彩亮,在后世,這種色令女人趨之若鶩,但在國時代,這種色為少見,而皮膚并不白皙,偏黑,也不是晦暗的黑,而是一種健康的黑亮之色。
不過這個時代的人卻看不慣她的栗和黑膚,尤其鄉人,對世家總懷著一絲嫉妒,就說她黃黑面,愈傳愈廣,成為丑女的代人,平心而論,黃月英其實也并不丑,只是五官平常,沒有出彩之處。
‘錚!’琴聲走了一個調,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上樓聲,黃月英秀眉微挑,有些不悅。
“姑娘!”
一名侍女飛奔跑來,上氣不接下氣,但眉宇間卻充滿了驚喜,“好事啊!”
“慌慌張張做什么?”
黃月英埋怨她道:“就算是好事,也不能這么失態,我平時怎么教你的?”
“姑娘,是諸葛先生來求親了。”
“啊!”
黃月英一下愣住了,她慢慢站起身,又坐下去,心中開始怦怦劇烈跳動起來,他真是來求親了嗎?
“姑娘,怎么辦?”她的侍女急得團團轉,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黃月英卻平靜下來,叮咚的琴聲又從她手中流出,這一次她彈的是鳳求凰,琴聲中不再有幽怨之音,而是暗含情愫,娓娓道來。
......
黃府之外,劉璟假扮為諸葛亮,背著手在臺階前來回踱步,他心中也焦急,今天天氣有點悶熱,額頭上汗珠流下,令他眉毛有點花了。
而且他皮膚黑,諸葛亮皮膚白,所以又厚厚傅了一層粉,現在汗水流下,他的臉就像水土嚴重流失的黃土高原,溝壑縱橫,再不走,他就要真的露陷了。
這時,管家匆匆走出來,躬身施一禮,“諸葛先生,我家老爺請你進去!”
劉璟一呆,這怎么能進去?他捂著喉嚨擺擺手,嘶啞著聲音道:“身體有點感恙,不好見人,改天再來拜訪黃公。”
“先生,進去坐坐無妨,老爺想和你說幾句話,再喝點茶潤潤嗓,讓先生等在外面,可不是黃家待客之道。”
管家堅持請他進去,劉璟有點為難了,這怎么辦?他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馬車,陶湛在馬車里笑盈盈地望著他,就像在看一出好戲上演。
劉璟心中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就在這時,只見徐庶和崔州平狂奔而出,同時大喊:“世叔請留步,我們確有急事!”
他們沖出大門,徐庶一把拉住劉璟便跑,“快走!”
劉璟似乎也看見了主人的身影,他連忙對管家客氣兩句,“下次再來拜訪!”
說完,跟著兩人匆匆而逃,幾乎是跳進了馬車,馬車起動,劉璟探頭向臺階上黃承彥招手,啞著聲音喊道:“世叔,小侄拜托了。”
黃承彥背著手,笑瞇瞇地望著‘諸葛賢侄’遠去,忍不住又捋須笑道:“這孩,臉皮挺薄的。”
他又回頭吩咐管家,“后天我要擺宴請客,很多荊州名流要來,同時定下月娘的婚事,好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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