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上一切也沒能改變一點點。
淵鏡先生一直不知對方是怎么死的,但絕對不是病死那么簡單。
這么多年,他也沒懷疑到柳佘身上,畢竟古敏死后這人便遠赴滸郡,歷經九死一生的險境。
如今看來——
似乎所有人都潛伏得很深。
柳昭滿懷失望地離開淵鏡府邸,他重新戴上了兜帽遮住了臉,悄咪咪從角門摸出去。
他也不敢點燈,若是被人發現蹤跡就不妙了。
只是——
他剛剛繞過路口,一道修長的黑影映入眼簾,對方手中還提著一把長刀,嚇得他魂都飛了。
姜芃姬嗤笑一聲,沒好氣地譏誚道,“膽子這么小,還敢半夜出門蹦跶?”
柳昭聽到熟悉的聲音,抱頭下蹲的姿勢僵硬了一下。
“阿、阿姐——”
柳昭這回不止嚇得魂飛魄散了,險些忘了怎么說人話。
“回家吧,城內雖沒有宵禁,但你一人在外還是不安全的。”
姜芃姬左手握著戰神刀,右手微微叉腰,靠著墻根,上身面向柳昭的方向前傾幾度。
“啊?啊!”
柳昭雙腿腿軟地站起來,眼睛滴溜溜瞄向戰神刀,生怕下一秒刀鋒就吻上自己的脖子。
小媳婦一般跟在她后頭走了兩步,柳昭垂著腦袋時不時抬頭看看姜芃姬的背影。
“那個……阿姐——小弟找淵鏡先生并無任何不好的意思——”
姜芃姬哼了一聲,“我知道,你若是敢透露半絲野心,先生就該找我了。”
雖然淵鏡先生沒有明確表態,但他的確是姜芃姬這邊的人。
因為這世上,唯有姜芃姬才能幫助淵鏡先生實踐他的“道”而柳昭做不到。如果柳昭真有野心,他拿不出比這還要貴重的籌碼,他是不可能勸說淵鏡先生倒戈的,還會暴露自己。
姜芃姬也相信柳昭不會干這么蠢的事情。
“阿姐。”柳昭想起淵鏡先生和亡母古敏的話,深吸一口氣,問道,“小弟想求你個事兒——”
姜芃姬笑道,“我拒絕。”
“額?”柳昭哽了一下,“為何?阿姐還沒聽小弟說完呢。”
“我這人很好說話,只要不觸犯我的性命、尊嚴、原則,一切都好商量。反之,沒得談。”
柳昭住了嘴,整個人看著有些懨懨的。
姜芃姬一手摁在他腦袋上,笑道,“這么頹唐做什么?來,給阿姐笑一個。”
柳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別多想,說不定你所求的事情,結果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呢。”
姜芃姬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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