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自稱是北疆來使的莽夫在前面鬧事,風府的小廝過來找蘭亭求救,因著好奇,所以就跟過去看看了。沒想到北疆那些人如此囂張,欺我東慶無人,簡直可恨。”青年聲音帶著憤恨之情,旋即又恢復嬉笑,“子孝,我跟你說,師父真是收了個好學生,忒能打。”
“風府的小廝?”衛慈蹙眉,掃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姜芃姬。
她能打,衛慈一直都知道。別說幾個北疆悍士,給她一桿槍,敵軍陣中能輕松殺進殺出十幾回,取下敵將首級宛若探囊取物,令敵人聞風喪膽。
只是……他心中略略一嘆,果然不同了,他鮮少能見到這人能露出冷漠之外的表情。
若是往常,她……
思及此,衛慈將內心的念頭狠狠壓下,收斂心神。面對這個女人,他需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面對,否則一個不慎便會在她面前無所遁形……這一點,他早就領教過了。
姜芃姬解釋道,“風瑾乃是我的好友,他被人刁難欺負,我自然要過去撐一撐場面。更何況,北疆這些莽夫也的確是討人厭,略施薄懲,不然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泄。”
開玩笑,打了她的伙伴,跟打了她一樣,她當然要找回場子。
“你剛才哪里是略施薄懲,都把他們的膽子都給殺破了。對付北疆這些野心勃勃的外族,就應該用這樣強硬的手段。你對他們講禮義廉恥信,他們只當你是在畏懼他們……”少音兩手撐在姜芃姬肩上,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套熱乎道,“以后到了瑯琊書院,我罩著你。”
衛慈默默瞧了一眼呂徵的雙手,眸色漸暗。
“我說了,別從背后拍我肩膀……”姜芃姬重復道。
“我叫呂徵,師父給取表字少音。你看,我們這不就認識了,也算不上陌生人了吧?”
姜芃姬翻了個白眼,道,“隨你,下次要是被我卸掉胳膊,你別找我負責就好。”
說完,姜芃姬肩膀用某種巧勁一抖,泥鰍一般滑了出來。
呂徵發現自己手心下的肩膀變得柔滑無比,還沒來得及下意識抓住,她已經脫離他的掌心。
他只能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再看看姜芃姬的背影,嘆了一聲。
“果真好身手。”
衛慈冷漠地看著,眼瞼微斂,說道,“習武之人,到了某種境界之后對周遭事物會高度防備,若是有陌生氣息試圖靠近他們,極容易被對方無意識擒拿……少音,長點兒心吧。”
呂徵怔了怔,倏地反應過來衛慈這是說他缺心眼。
“子孝怎么也看那種不正經的市井話本?”
那番說辭,怎么看怎么像是市井話本中游俠高手的標配。
“你若不信,趁她小憩地時候靠近試一試。只是呢,要是胳膊廢了,我可不負責。”
衛慈知道,那根本不是市井話本謠傳的,確有其事。
“嗨!衛子孝,你自來沒什么好心,我才不會上當。”
呂徵正要冒火,人家衛慈已經轉身離開,讓他有火沒處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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