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在電石火花之間,突襲又在意外之外,四柄浸染毒藥和蟲卵的銀針眼看就要碰到血淋淋的喉嚨,連宇文荒雪都預感到了什么,只是連番鏖戰兩大人皇,他幾乎已到強弩之末,如何還能躲避的開,危機時刻,宇文荒雪眼底狠芒閃動,竟然做出了以命搏命的準備。
但是
“拿開你的臟手。”一聲急躁的爆吼突兀響起,伴隨著一條漆黑色的鐵鞭呼嘯而來,強勁的勢頭撕裂風雪,直取薩布娜的嬌嫩如雪蓮般的嬌顏,沒有任何的憐惜之意。
薩布娜如果渾然不理,必然成功給宇文荒雪的血液注入蠱蟲,但要想在成功之后全身而退,那條鐵鞭好像不會那么容易就放過自己。千鈞一發之極,薩布娜果斷的偏轉方向,抽身回返。恰在此刻,鐵鞭抽打的鞭花在耳畔鏘然炸響,震耳的聲音帶有強勁的爆破勁氣,頓時讓她的左耳失去了聽覺,甚至還火辣辣的刺痛,其強勁的力量由此可見一斑。
緊隨而至的宇文川疾速跟進,兩柄彎刀鏘然出鞘,冷峻的目光死死鎖定住了薩布娜的身影,凌冽的攻勢眼看就要施展。宇文川雖然年近古稀,看起來有些蒼老,但準皇級別的實力貨真價實,發起飆來可不是那么好對付。
宇文鴻沖勢不減,鐵鞭疾速回撤,再度飚射,舞動出凌冽的寒芒,沖向薩布娜。
薩布娜嬌顏如花、面沉如水,稍顯冷漠的瞥了眼已然脫身的宇文荒雪,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迅速退進呼嘯的風雪深處,面對兩個怒氣沖沖的準級皇者,她可不是傻到正面對決。但是在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如玉的纖細右手輕緩劃動,四柄銀針脫手而出。盡管寒風呼嘯、盡管雪霧彌漫,被內勁作用的銀針依舊無阻無滯,剎那間劃空而過。
宇文荒雪因為身負重傷,警惕性特別強,眼神始終沒有移開薩布娜,敏銳捕捉到了她在消失之前右手劃動的姿勢,幾乎在同一時間,極力向著旁邊躲閃。
但是距離太近,針勢太疾,避開了兩根,仍舊有兩柄銀針命中肩膀部位,大半的針體深深插進體內!!相較于全身嚴重的傷勢,它們帶來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
不好!!腦海深處嗡的聲,宇文荒雪當場僵在原地,身體竟然由內而外散出些許的涼意。他當然認識這個傾國傾城的嬌美女郎是什么樣的人物,薩布娜,陰陽草的親傳弟子,降頭師一族最有優秀的傳人。她的冷靜睿智,似乎比陰陽草更為危險,在這撤退之際斷然不會平白無故的飆出幾根針,十有八九上面有問題,而所謂的‘問題’很可能跟降頭術有關。
眼底狠芒閃動,宇文荒雪當場做了個極其殘忍的舉動。血淋淋的右手一把抓住被銀針命中的肩膀,那里已經血肉模糊,不需要多么費勁,隨著喉嚨一聲野獸般的滾動,噗嗤,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皮肉給撕下了足足半斤!!
啊!!!!宇文荒雪死死咬住牙關,仍舊發出聲凄厲的悶哼,身軀劇烈的一顫,慘白無色的臉龐因為痛苦變的有些扭曲,眼睛同樣死死的瞪著。對于幾近崩潰的身體,這種劇痛委實難以承受,而撕扯如此大片的血肉,相當于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捆稻草,徹底把宇文荒雪推向了絕境。
“荒雪,怎么樣了??”宇文鴻和宇文川定定的看著渾身浴血、左臂扭曲的宇文荒雪,再看看他手里拿著的那塊皮肉,臉色變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怎么會傷成這樣??
是薩布娜??不對,薩布娜來了,那陰陽草!!陰陽草在周圍??
“陰陽草逃了,薩布娜和三太黎都在,別追了。”宇文荒雪艱難的緩了口氣,只是說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昏沉的意識強烈的沖擊著大腦,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身體不再是疼痛,而是難以語的虛弱和冰涼。
“我先帶你回去。”宇文川忍住追擊的沖動,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宇文荒雪。自從隱族出世到今天,他從沒有看到宇文荒雪傷成這樣,連飄逸淡然的氣質都變成了狼狽,由此可見剛才的戰斗是何等的慘烈。
“葬沙呢?鬼王呢?”宇文鴻用力攥緊拳頭,眼底的狠芒尤為精亮。逃得了陰陽草,可不能再放過鬼王,看到宇文荒雪傷成這樣,他的心頭怒火中燒。他不是埋怨葬沙,若不是對方首要打擊目標放在邢無刀身上,說不定自己等人還在戰場掙扎、高森或許已經喪命、宇文荒雪也難得保全,恨只恨低估了鬼王的影響力,竟然把陰陽草這等角色也帶到了呼倫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