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神農架群山峻嶺間、古樹遮蔽間,兩道身影迅如獵鷹,在林地之間疾速奔竄。時而猛力加速、時而大幅度騰躍、時而在枝杈間彈射攀爬。似靈猿、似獵豹、似雷鷹,速度與靈活的精彩展現。在這艱難崎嶇的山路間、在縱橫盤錯的根莖間、在雜亂密集的枝杈里,持續不斷的上演著視覺的沖擊。
吼!!密林深處,一頭龐大黑熊幕然暴起,將近三米高的體型,肥碩雄壯、威風凜凜,以怒吼、以氣勢,試圖威懾膽敢闖入自己領地的兩個‘東西’。
可等它起身之后,卻
咦??東西呢?黑熊瞪著兩個小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又扭著身子看了看,再聳聳鼻子聞了聞。
額好像真的沒有東西。
黑熊用力打個響鼻,晃了晃大腦袋,慢慢趴下身子,扭著身子向前面走去,尋找新的獵物,準備晚餐。至于剛才的‘幻覺’,自然而然的從腦海里過濾掉。
據此百米之外,細長陡峭的峽谷邊緣,疾速奔射的身影停在這里。
黑色大氅包裹全身,長發在林風吹拂下顯得有些凌亂,卻遮掩不住那種迫人的氣場。
前面一人,身形頎長、面容冷峻,清晰的線條勾勒出堅毅俊朗的面容,深邃眸子凌若星辰,帶給人不敢正視的銳利和威壓。
后面一人,帶著張光潔的白玉面具,光光滑滑、白白潤潤,唯有上面兩道狹長的細縫,可以看到后面那道時不時閃動著血芒的眼睛,凝視之下令人心生寒意。
前面狄成,后面杜興!歷時四天,成功進入神農架深處!
“過了這條谷隙,前面就是陰峪河。”狄成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里應該就是陰氣森森的陰峪河林地的邊緣。
再往里就該到目的地了。
杜興一聲不吭,一動不動,由于眼睛過于細長,又有面具遮掩,所以也看不出是睜著眼還是閉著。
沉默、沉默沉默他像是個忠實的守護者,或者執行指令的機器,不會說話,不會表示,按照命令做著要求他做的事情。
稍有些別扭的是,他的沉默給人的感覺不是忠誠,而是冰冷和沉寂。
就連當初宇文荒雪指派他留在天門的時候,也沒有做任何的表示。這次狄成要求隨行,杜興同樣不做表示,默默跟隨。
一路上,狄成幾次簡單試探,安排他去做些事情,例如打獵,例如燒火,例如警戒,他都本本分分的做著,除了不說話,沒有感情,一切都做的非常到位,不差于近衛隊員。
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冰冷、沉寂,所謂的‘忠實’更像是一種‘隱忍’!!
恍惚之間,狄成從他身上看到了房中壽等人的影子。當年被天網抓捕,他們的歸附未嘗不是一種隱忍,直到實力強大、直到尋到時機,即刻反叛,最終成為如今震懾世界的可怕鬼物。
除此之外,狄成還有一個最為明顯的發現。看似沉寂的杜興,其實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甚至于不眠不休!!或者是睡覺的時候也處于半睡半醒狀態,任何細微的響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其警覺性之強,超過了狄成認識的所有人!!!像是只時刻盤曲的毒蛇,隨時都可能出手傷人,只要時機合適!!
這是一個‘敵視情緒’和‘抵觸情緒’極為強烈的人!是一個絕對不會擁有感情的人!也是一個獨立性極強的人!
這種類型的一個人,往往孤獨,往往孤戰天下,怎么會在選擇追隨宇文荒雪?為什么會表現的乖巧?
不會只是‘隱忍’這么簡單,也不會是‘間諜’這么簡單。
或許他有著另外的目的
這是幾天以來,狄成做出的評判。
“沒人知道里面的情況,沒人知道有什么物種,所以小心。”狄成簡單的提示,躍過這條兩米左右的縫隙。
杜興微微仰頭,凝望前面的昏暗寂靜的陰峪河。古樹參天、遮天蔽日,濃郁的有些過火,繁盛的有些過分,像是吸取了超劑量的營養,所有的樹木都出奇的*、茂盛,根連根、莖挨莖,枝杈糾纏粘連,擁擠在一起努力向著高空探伸,像是要爭取陽光的照射,卻最終變成了這么一種蔥郁繁茂的景象,也造就了它獨特的地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