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安排任務讓橘子和檸檬去通知夜家所有情報點的同時,我的心卻一直系在那位今天才見面的夫人身上,我希望她能掌握風家,希望能再見到她的身影,我希望能在她身邊為她工作--突然停住,我有些發愣--這是不是一見鐘情?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來,果然是夫人,舒清雅真正執掌風家。
我很遺憾沒有參與那場風波,我恨不得能在夫人身邊為她生為她死。
有一段時間我很頹廢,每天不斷質問自己:夫人身邊有這么多男子,為什么我不能在其中?
橘子和檸檬從沒有見過我這種樣子,急得團團轉,無論是蜜的貼心照顧還是自由故意嬌蠻撒潑都不能吸引我的注意,我滿腦子只有一個人。
她們只能調來各情報點的管事,讓她們去打探舒家的一切,然后每天一五一十地匯報。
就在那段時間,誕生了世上最可怕的狼女團--青州共宅團,她們成天出沒在舒家附近,門口邊,院墻上,跟蹤每一個離開舒園的正夫側夫,無論是離大官人和君大官人還是南宮小夫
一天又一天,渾渾噩噩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從她們的報告中,我意識到自己配不上這位當初被我蔑視輕視的夫人。
夫人的那些夫,無論哪個都是萬中取一獨當一面的人,君的包容,離歌的淡漠,南宮的狂傲,鏡的機敏,后弦的率真,淳于的忍讓,楚的干練,軒轅的體貼
我不夠格,遠遠不夠格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下夫人的計劃書,成為風家的股東--事實上這對夜家來說利大于弊,對于我來說,能一年來青州一次,能一年見到夫人一次,我也覺得很滿足了,每次都只有短短幾天,但這短短幾天將是我接下去一整年的動力。
上次,我從京城回來,帶回了軒轅出家的消息。
看得出,軒轅這一步棋給夫人帶來了巨大的打擊,甚至連娶南宮小夫的婚禮都不了了之,接下去幾天也沒有見到夫人出現在公眾場合。
從這件事,我知道,夫人心中還有一個隱藏的人物。
“官人,買不買花?”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
“榴蓮有沒有?”
“沒有。”
“菊花?要離歌菊”
“官人可是要最上等的離歌菊?”
“對”
“那沒有。”
“姍姍黃瓜?”
“沒有”
“楚桃?”
賣花女笑了。“官人看來是有些見識的,你說的那些都是風家當家家里的好東西,我這種街頭賣花的怎么可能有?”
“那你有什么?”我有些煩躁。
“有蓮花”
“好,那我要蓮花”
“官人要開。苞的還是沒有開.苞的?”
“隨便!”我嘆口氣。
賣花女遞給我一朵盛開的蓮花,張揚地伸張的蓮瓣。(提問,你在這句句子里看到了誰?)
賣花女是蜜和檸檬上次離開青州后留下的無間道,她只有一個任務,替我收集舒家夫的消息,如果哪個夫的位子空出來,相應的花就能賣我。
從賣花女手中接過蓮花,我知道我今年的等待又落空了。因為這個無良賣花女給我的是睡蓮:睡覺去吧,別白日做夢了!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客棧里的人漸漸散去,已經是掌柜的黃享樂依舊做著小二兒干的活――一張張地擦桌子,然后把長板凳一張一張翻上桌子。
又是一天過去了,一口氣喝完已經融化了的抹胸月巴克,我回到客房,無所事事,聽到隔壁黃享樂和璇璣的夫妻生活,有點難熬,這次沒有帶橘子和檸檬出來,只能對著月亮發呆。
明天我就要啟程回家,離開青州了。我是股東,我要做好股東這份工作,這是我能待在夫人身邊的唯一理由
也許,這樣的日子還會繼續,因為我的名字是夜闌――在夜闌人靜時,思念不屬于我的玫瑰,悼念我沒有盡頭的暗戀
(背景音樂響起:乃是俺的煤灰,乃是俺的發,乃是俺的愛人,是俺的牽掛,乃是俺的煤灰,乃是俺的發,乃是俺的愛人,是俺一生永遠愛著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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