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去,我只是盡快把自己瘸到了巷子盡頭,我回頭再看時車還沒開走。他坐在副駕座上發呆,看來心里還在糾結。
我(os):“我的團長。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的團長,而你以后記起的孟煩了,將永遠是個大步從你身邊逃開的死瘸子在你最需要的時候。”
我對他的背影做著那個動作,然后我哭了。
看見你這樣的孬種,我寧可立刻瞎掉我的眼睛。
而死啦死啦沒看見,他拍了司機的肩,那輛車終于開走。
21、禪達-巷子外日晴
我在巷子里用一個瘸子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狂奔。
我(os):“我的樣子看起來很瘋狂,因為我只有四個小時。”
第十九章
1、小醉家外日晴
小醉的院門開著,正在把一個地痞樣的男人領進門,我插進他們倆之間時速度比得上狗肉。
然后我沖那個男人大叫:“出去!”
那家伙便瞪眼,撩袖子:“你媽媽”
我沒讓他說完全套,猛把死啦死啦給我的錢全一股腦塞他手上:“我是兵痞,你是地頭蛇,咱誰也別惹誰!”
然后我在他還忙著點錢的時候把他推了出去。我自作主張地關上了院門,回頭。小醉正以一種奇怪的表情瞪著我,這不怪她,我每次都出現得這么奇怪。
我:“有便裝嗎?有便裝嗎?”
小醉現在看起來反應慢得氣死我:“什么?”
我便沖著她大叫:“便裝!死老百姓穿的衣服!”
小醉:“有的啊。”
我開始忙著脫衣服:“拿來!快給我拿來!”
被我嚇到的小醉一溜煙跑回屋翻箱倒柜,我跟瘋子也似地扯掉自己的軍裝。
2、小醉家外日晴
我給自己換上小醉哥哥的衣服,我想我和她哥哥也許真的很像。連他的便裝我都穿著很合體。
小醉呆呆看著我,估計都沒想過一個男人赤身露體時女人也許應該回避,我在不那么緊張的時候才想起看了她一眼。
我:“沒事。別被我嚇著。”
小醉:“沒嚇著。”
我想起來一件事,便去拿我的軍裝,我掏口袋,掏出她的鐲子。
我:“還給你的。”
她沒知覺一樣地接了。我繼續打理我自己,我沒多少時間。
小醉:“你回來了。我一直擔心你。”
我:“回來了?”
小醉:“嗯,回來了。”
于是我忽然覺得時間不那么重要了。我也呆呆看著她。
我(os):“我忽然很想哭泣和咆哮,原來孟煩了還有個地方可以回來。是的,我有個地方可以回來,這里有個人欺盼我如欺盼家長再加上情人。我痛恨我愚蠢的自尊,甚至什么也不為,只為愚蠢的自尊,我已經喪失了所有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
小醉:“你看見啦,我是做那個的。”她顯然已經鼓了很久的勇氣,因為說得很平淡:“那個就是那個。”
我:“知道啦。”
小醉:“我一直騙你。”
我:“沒騙我。因為我從來沒問。誰都要活,誰都一樣。還有,你也看見啦。”
小醉:“看見什么?”
我就讓她看我自己:“看見我啦。我是逃兵。我沒騙你。”
我看著她訝然而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我:“我請了四個鐘的假,能逃到哪里就算哪里。”
于是小醉什么也沒說,立刻開始去收拾了。我透過窗戶看著她給我收拾吃的和衣服,錢這家伙居然還把錢放在我曾偷過一趟的地方她把整個罐子全傾進我的行裝里,我對她很放心,于是我把軍裝里的家信挪到我自己身上。
我(os):“是的,和死啦死啦分手時我就成了逃兵,而小醉的手腳忽然利落起來生活把我們逼成了這個樣子。在禪達的世界逃兵是巨大的恥辱,也絕無一錐之地,被就地槍決叫作幸運,我曾見過我的同類被古老的私刑枷死。脫離軍營上哪找吃我沒有分數,就算逃成了我也不知道如何生存。”
3、小醉家外日晴
小醉沒費什么時間,幾乎不到十分鐘她就把我和剛整出的包裹送出她的院門。倒是我在浪費時間,臨出門時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狂亂地和她擁抱。
小醉如其說在掙扎,不如說是抗議:“沒時間啦。真沒時間啦。”
她并沒回抱我,但也并沒放開我,因為她忙著把她的鐲子套到我手腕上。
我便忙著摘掉:“不要。”
小醉:“可以賣錢。”
我不知道我在她的心目里算是什么,因為她像對孩子一樣吻了我的額頭,我不知道我是自己掙出來的還是被她推開的,反正我們就是分開了,我看了她一眼,然后開始又一輪狂奔。
我(os):“我想這回跑起來不知道要在哪里停下,我還想小醉這回可知道了,她找到一個全禪達跑起來最難看的男人。
一切都結束了,可我沒覺出任何新生的跡象。”
4、禪達郊野外日晴
我跑過這片郊野,幾輛車停在那里,收拾得那樣得瑟的車只能屬于精銳。
何書光又在田埂邊坐著,拉著手風琴勾引他其實并不想勾引的禪達婦女。
剛從藍伽回來的張立憲和余治在摔跤,那逗樂的意思遠大于鍛煉。
他們的神祗虞嘯卿看著哈哈大笑,原來他也會笑,原來他們也有其樂融融。
我像耗子一樣扎進田溝,鬼知道他們能不能認出我這個穿得像禪達鄉農一樣的家伙。
5、禪達郊野外日晴
喪門星愁眉不展地背著他的刀,不辣和蛇屁股終于在合力做一件事情,他們合力對付狗肉,為了便于追索,狗肉破天荒第一次上了脖套,兩個貨合著力把狗肉往另一個方向拉。
阿譯袖著手,純當沒看見。
我(os):“逃掉沒四個小時我就會發現了,實際上,死啦死啦要沒被書蟲子氣瘋了,也許我當時就被發現了。”
偏偏狗肉是一條那么執拗的狗,它堅持正確的方向。
不辣喘著氣:“給老子放聰明一點啦,你條大笨狗!”
狗肉就轉了身低吠。
蛇屁股:“狗阿公啊,要搞清楚你在做什么呀。”
那兩貨于是一起給一條狗下跪。
阿譯袖著手,阿譯窩窩囊囊地走,就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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