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張望,只見周圍草lang如潮,一波接著一波,哪里分得清誰高誰低。趙天龍卻不由分說地追了上來,帶著他和黃驃馬直奔右前方。開始時戰馬的速度只是稍稍受到了些影響,讓張松齡覺得有些詫異。過了二十余分鐘之后,腳下的地形卻越來越高,有個長滿灌木的小土丘,出現在他的眼前。
“沖上去!”趙天龍又低低吩咐了一聲,帶頭上坡。才跑到一半兒,前方最高處突然出現了數十名漢子,當先一個黑得象塊木炭一般,瞪眼了眼睛勒住了戰馬,“吁——!吁——!誰在下面,我的天哪,龍哥?怎么是你?!”
“黑碳頭,我知道少不了你!”趙天龍在馬背上張開雙臂,遙遙地做擁抱狀。“不過你這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老子出師不利,一腳踢在鐵疙瘩上了!”
“廢話,這里是老子的地盤!”木炭一般黑的馬賊頭目撇了下嘴,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你在老子的家門口做生意,老子難道連口湯都不能分么?!到底怎么回事?!你身后那小子是誰?怎么這么多人在追你?!”
“待會兒我再跟你細說!”趙天龍不耐煩地回應了一聲,然后迅速將面孔轉向張松齡,“快點兒,馬上咱們就安全了。對面那個家伙就是黑胡子,草原上一等一的好漢!”
“你少拍馬屁,老子才不幫你擦屁股呢!”黑碳頭得意地揚起了頭,嘴巴上卻不依不饒,“老子當年上趕著找你幫忙,你都推說沒功夫。老子今天也沒功夫!弟兄們,咱們待會兒誰也別動手,只管在旁邊看熱鬧!”
“好嘞!”越來越多的馬賊從山坡另外一側沖了上來,與黑胡子身邊的那些人兒齊聲回應。
他們叫得雖然響亮,腳下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很快就在山坡頂端分散成兩個長長的橫列,每兩匹馬之間相隔五六米遠,隨時都可以向坡下發起攻擊。已經追到小山坡腳的蒙古族私兵和偽軍們看見這個陣勢,知道來者肯定是敵非友。不得不拉住了馬韁繩,以免遭到迎頭痛擊。
“不幫就不幫,沒了你這塊黑碳頭,難道老子就活不下去了!”趙天龍一邊罵著,一邊繼續打馬往山坡頂端湊。堪堪來到距離黑胡子半米之遙,壓低了聲音,快速叮囑了一句,“車隊只是個誘餌,老子上當了!后面的追兵大概有三四百人,你最好也別跟他們硬拼!”
“我知道了。”黑胡子輕輕點頭,“這里交給我,龍哥,你和這位小兄弟先稍微喘口氣兒!”
說話間,張松齡也走到了坡頂。人和馬都像剛剛從水里頭撈出來的一般,汗珠子滴滴答答不斷往草地上掉。趙天龍從馬背上取下一袋子清水,自己對著嘴先灌了幾大口,然后丟給張松齡。待看著他將剩余的清水喝完,才指了指放在坐騎背上的三八大蓋兒,低聲道:“沒摔壞。你先下馬歇一會兒,然后得給黑碳頭露一手,免得這廝狗眼看人低!”
“黑胡子面前,哪有我逞能的份兒!”張松齡笑著從馬背上跳下,順手抓起三八槍。準星已經摔偏了,但對于他這樣的用槍老手而,矯正一下不是什么難事兒。麻煩的是子彈,剛才那匹大洋馬二代摔倒時,把一整袋子子彈也給摔飛了出去。此刻槍里頭只剩下五發,打完了,便徹底成了燒火棍。
也許能從黑胡子手中勻幾發出來!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張松齡抬頭打量馬賊們的武器。卻發現,絕大多數馬賊手里只有一柄長刀,壓根兒沒配備任何槍支。少數幾個站在周黑子身邊的,所帶的也大都是叉子槍、馬蒂尼等奇門兵器,偶爾能見到幾支水連珠,子彈也不能與三八大蓋兒混用,讓他失望至極。(注1)兵器簡陋到如此地步,人再多,恐怕待會兒也是白搭!張松齡心中登時一寒,對平安脫身的期待又一次降低到地平線之下。就在此時,鬼子和偽軍的大隊人馬也趕了過來,大呼小叫地于一里半之外重新調整隊形。緊跟著,有名晃著白色手絹的偽軍頭目策馬沖上山坡,遠遠地朝黑胡子打起了招呼,“前方是哪位英雄豪杰,太君正在追殺馬賊。請把入云龍和他的同伴交給我們!如果你肯答應太君的要求,,太君那里,一定會給你一份厚厚的謝禮!”
“厚,能有多厚?!能讓我麾下的弟兄吃一輩子么?”黑胡子悄悄地對比了一下敵我雙方兵力總數,笑呵呵地追問,“我黑胡子帶領弟兄們出來一趟不容易,你總不能餓著肚子往回返吧?!”
注1:馬蒂尼,英國古董單發步槍,太平天國時代流入中國。叉子槍,歐洲人發明的單發打獵步槍,以槍管下有兩根叉子而聞名。水連珠,即莫辛納干步槍。沙皇俄國第一代無煙火藥步槍,上世紀初,隨著白俄土匪和難民一道大批流入中國東北、內外蒙古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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